16结(2/2)

    “你也好歹有点诚意吧。”

    谢明书平淡地说：“明天再说，我想睡了。”谢栩然就搂着他的腰，抽噎地说：“那、那明天说，我们今天抱着睡。”

    “是、是因为有了疤吗？因为我难看了所以不能留在这里了。我、我明天去纹个身，就好看了，我今天吃了一碗饭，马上就会长肉的”

    最后谢明书送庄晓回去，故意在这里抽了根烟，等庄晓家的灯亮了，才离去。

    “我嫌。”他把领带扯了下来，捉住了谢栩然那只手腕，白的都快透明了，仿佛一用力就能捏碎他，粗糙地打了个结：“不准乱动，也不准乱钻，明天起来要是松了，我就立刻送你回去，听到了吗？”

    “当然是真的，我不会骗你。”

    谢明书反问他：“我答应了让你留下来吗？”

    “好呀。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啦。”庄晓故意道：“不过，你这话可说的真暧昧，不怕你的生气吗？”

    吃过了饭，谢明书还是爱着庄晓去了海滨大道，两人迎着夏日的凉风，庄晓的爱意在波光粼粼的水面里悄然而生。庄晓盯着谢明书英俊的侧脸，心跳得很快，谢明书故意偏头问他：“怎么了吗？”

    等他到家已是很晚，他刚进家门，就发现客厅的立灯没有关，发出暖黄色的关，谢栩然只穿了件恤，趴在桌上睡觉，睡得满脸印子，桌上的菜一动没动。

    “这天气还要抱着睡，你不嫌热？”

    “你不是说，不许我动家里的东西吗。”谢栩然很乖地说：“那以后就能不经过你的同意用了吗？”

    “真的？我怎么不信呢？”

    庄晓眼睛亮晶晶的，跟从前的谢栩然有点像，只是谢栩然是天生奴隶的眼睛，再明亮都要带着讨好，但庄晓却是坦然的甚至是骄纵的。

    谢明书挑了挑眉，说：“那倒是我的错了，那我们暂时把工作放下，不能让别人以为我们医生都是书呆子。”

    “不是，我懒得跟你说。”

    “对呀，不过，你可别转移话题。”庄晓撑着下巴。

    “谢医生今天不是生日？那也要二十九岁了，又一表人材，怎么连个都没有？”

    “真的，”谢明书喝了口红酒，笑说道，“学医学得我清心寡欲，头发稀疏，所以一直都是一个人。”

    谢明书以为他要反抗两下，但他只是哭哭啼啼地问他：“那、那我要是半夜起来想上厕所呢？”

    庄晓笑得停不下来，说，原来你还会开玩笑，谢明书故作无奈地说，我看着有这么老城吗？庄晓又连忙摆手说，以为他是个成熟稳重的，谢明书把庄晓逗得很好，笑得脸红彤彤的，然而谢明书却是笑意不达眼底。

    挡在他面前。

    谢明书只觉得这场把戏枯燥，他把手插在口袋里，望着远方驶来的船只，说着贴心的话，心里却忍不住想，人真是可悲的动物，不管是多么体面的人，内里总奢望着爱人与被爱，可惜总是轻而易举地爱上别人，傻傻地苦恋，却不知爱是可以制造出来的，配以温柔和冷淡作为佐料，以一杯酒、一记侧目以及一场戏为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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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来啦，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呢，我烧了你喜欢吃的菜，有鱼有虾我还打扫了卫生，还”

    他天生拥有讨人喜欢的功底，轻而易举地就能让人喜欢上自己，他深刻明白欲擒故纵的把戏。

    谢明书说：“我还以为你爱上我了。”庄晓恼怒地打他。

    “你跟我打报告呢？”

    “那是因为什么？”谢栩然追着问他。

    “一点小事而已，完成院里的指标本来就是一件必须完成的任务，是楚鸣这人死脑筋，”谢明书笑了下，“至于吃饭，下次你早点说，我一定等你。”

    “我不嫌。”谢栩然抽抽嗒嗒的。

    谢明书跟庄晓吃的法餐，相谈甚欢。两人都是医生，说起工作便很有话讲。庄晓甚至打趣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开工作会议呢？”

    谢明书说：“我说我没有谈过恋爱，你信吗？”

    庄晓笑得很明媚：“我刚还去你办公室找你呢，本来想找你一块儿吃中饭。报答你上次帮我的忙，要不是你上次替我说话，楚鸣可有的发挥了。”

    “哈哈，好，那就开聊聊谢医生吧。”

    “那你下班有空吗？吃食堂实在是有点寒酸，我正巧知道这附近有家好的餐馆。”

    “看来这顿饭，还是我的生日礼物？”

    谢明书心中了然，轻笑道：“我没有伴侣。”

    “没什么。”

    谢明书本想婉拒，但又想起谢栩然跟楚鸣的约会，也是，各玩各的。他又何必推托？再说，谢栩然在他面前，也没有资格摆谱。谢明书说笑着说：“行。那我先谢谢你。”

    “明天我送你回去。”

    谢明书故作惊讶：“我？”

    “尿床上，”谢明书烦躁地说，“别废话了，睡觉。”

    谢明书坐在他的旁边，看他卷翘的睫毛。他总是很乖，乖得没脾气，连猫都不如，都不知道娇纵些，反倒是能得些温柔的。谢明书去抱他的时候，他倒是醒了，眨巴眨巴眼睛，又恢复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