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生辰(韩祁,你放我走吧 )(2/3)
“慕容”
慕容清莞尔一笑,“知道了。”
“我知道,他已经不喜欢我了,是我太傻,一直自欺欺人。”慕容清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喜怒,韩旸却觉得此时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脆弱,他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不禁有些担心。
“慕容其实我的心里一直”
“我若不听话,皇上还要打我吗?”
韩祁俯身抱起慕容清走进屋里,将人小心放在床上。
“怎么会,朕倒觉得比绣坊那些绣女的手艺强百倍。”韩祁笑着站起身给他看,明黄色的龙袍间水青色的墨竹纹镶玉腰带显得有些不相配。
韩祁皱眉,刚说了一半的话被慕容清冷声打断让他有些不悦,声音陡然凌厉,厉声掩饰着自己的慌乱,“清儿,听话!”
“可他没来,是吗?”
“啊?哦是。”韩旸自然知道他语中的“他”是指谁,惊讶慕容清昏睡了这么久竟然还记得日子。
月光洒在慕容清身上结了白霜,好似那月华仙子一般,韩祁有些动容,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年那一天,他也是这般在院子里无言静静等着他。
韩旸顿时说不出话了,心里骂了皇上百八十遍。
“没有。”
“很久了。”
“我实在不擅长,绣的不太好。”
韩旸有些惊讶,“什么时候备下的?”
“慕容,其实皇上还是在乎你的,他为了给你做主,处死了江公公和宋嬷嬷,还处置了玉才人,孩子都没保住。”韩旸想了想,“还有这段时候皇上赏了不少东西呢。”
“帮我把这个交给皇上吧。”
韩祁坐在床前,静静守着,私心里盼着慕容清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他而不是皇上。这几日皇上一次都没有来过,补品赏赐倒是一批一批的送,也解了竹韵轩的禁足,但人没来这些又有什么用,宫人刚开始以为这竹韵轩的公子复宠了,都纷纷讨好,尽心伺候,几日后见皇上一直未来,也都淡了下去,又不禁同情起竹韵轩这位公子,感叹帝王的凉薄。
慕容清的声音很冰冷,韩祁有一丝不太好的预感,“不早了,有事明日”
“你终于肯叫我名字了。”韩旸轻笑,“一直晋王殿下晋王殿下的,听得我别扭死了。”
韩祁伸手摸上他的脸,手下的人瑟缩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的防备让韩祁有些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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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竹韵轩,刚才还没心没肺笑的人却突然像失了力气一般倚在墙上,有些落寞的看着手里的金丝木盒,朋友吗?也好也好夕阳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对不起。”
“从前觉得难如登天的事,现在想通了好像也没什么。”
“谢谢。”
床上的人听到声音,眸子终于有了焦距,转过头看着他。
“就今晚!”
“朕不是问你这个算了。”
“你送的腰带朕很喜欢。”韩祁执起他的手,玩着他的纤纤玉指,“是你绣的吗?想不到你还会做这些。”
“伤好了吗?”
见他为难的神色,慕容清笑笑,“韩旸,谢谢你。”
慕容清没有回话,垂着眸子。
“你这小混蛋,之前对我那么生分,还当我是朋友啊。以后再敢对我爱答不理的,我可不饶你。”
“清儿?”
“韩旸”慕容清打断了韩旸的话,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了,我不想连你也失去,你懂吗?”
韩旸帮他掖了掖被子,“你刚醒不宜伤神,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说着晃晃手里的木盒,“我这就去帮你交给他,他要是不喜欢,凭他是谁,我帮你揍他一顿。”
宫里最近在忙皇上寿辰之事,没人再注意他这位失宠的公子。不想人却在皇上寿辰当天苏醒了。
“是朕对不起他”
韩祁有些心疼,想看一下他的伤处,却被人推开。
韩祁烦躁的甩甩头,“回正阳宫。”
韩旸走后,慕容清没有再睡,挣扎着身子起来,在床上躺了太久实在没什么力气,胃部更是一阵阵绞痛,慕容清强忍着身子的不适起来洗了把脸,束好发,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坐在院子里石桌前等着皇上的到来。
进去时,人靠坐在床上,失神的眸子看着前方,不知在看什么。
韩旸神情复杂的接过来,“你不想亲自交给他吗?”
“今天是他的生辰是吗?”
“皇上喝杯茶解解酒吧。”月色下白衣少年坐在石凳上,斟了一杯茶,水的雾气和茶香缠绕着慢慢升腾于空中,清香弥漫在小小庭院里。
江公公被问的有些摸不着头绪,“慕容公子温文尔雅,谦恭有礼。”
“谢什么谢,走了。”说完韩旸咧出一个极灿烂的笑,起身离去。
韩祁走过去坐在石凳上,与慕容清相对。雾气中那张小脸有些不真实,消瘦苍白,眸子也没有平日那般明亮。
韩旸有些激动的走过去坐在床前,“你可算醒了,你知道你昏睡了多久吗,若再不醒我都要急死了。”
韩旸来竹韵轩时人还未醒,慕容清出了冷宫也有几日了,韩旸日日都来看他,可每次来人都在昏睡。他实在虚弱的很,躺在大大的床上,瘦了一圈的小脸苍白如纸,若不是胸口微微起伏,都怀疑床上的美人是不是还活着。
“寿礼。”
慕容清转过身,从枕头后面的暗格里拿出一个金丝木盒。
慕容清苍白的脸上牵起一抹微笑。
韩旸听后愣了片刻,随后脸上露出释怀的笑,那是慕容清许久不曾见到的明媚。
“改日朕换身常服再戴给你看。”
“皇上,我们谈谈吧。”
慕容清抿着唇,“皇上还是换下来吧。”
韩祁知道自己确实委屈了他,便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蹲下身安抚着面前的人,“清儿,之前误会你打你把你关进冷宫是朕不好,朕向你道歉,朕也是受人蒙蔽,朕已经处置了害你的那些人,就让这件事过去吧,好吗?朕会补偿你的。”
韩旸在寿宴上听说人醒了,什么也顾不得了,找了个借口从宴席上脱身,直奔竹韵轩。
慕容清轻轻摇了摇头。
“公子对皇上用情至深啊。”似在自言自语,却让韩祁心仿佛被有人剜去一块。
“这是?”
“韩旸”慕容清太久没有说话,声音很是嘶哑,有气无力的。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那人终于带着一身酒气来到了竹韵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