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好好活着 中H 69(2/2)

    颜司阳有些动容，喉头滚动，吐出一句，“可我已经站在你的对立面了。”

    那也会做爱吧？

    颜司阳狠狠的吻住了汤川的唇，汤川也以从未有过的热情回应着，两人吻了很久，直吻到双方都喘不过气来方才作罢，仿佛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

    颜司阳破天荒的拒绝了这得来不易的示好，声音低哑，“松开。”

    两次了，这样什么也做不了的看着他离开。

    汤川小声呜咽着点头。

    “人确实都会死，你可以老死，病死，但我不允许你臭掉烂掉在这种破地方。不要低估人类，更不要低估你自己，永远不要失去对生的希望。”

    “说！你是谁？”汤川轻咬着他的鼻子，想要撕破他的面具。

    “我本来打算不回来了，趁还清醒着给自己找个风水宝地长眠......可是好想见你，特别想，想得心脏发疼。”颜司阳吻了吻汤川的脸，“我太贪心了。”

    颜司阳故作轻松，“可惜啊，只能下辈子再艹你咯。”

    “你别走......”汤川抓着他衣服的越握越紧，就好像，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了。

    汤川从没在他脸上看到过这种无力的表情。

    颜司阳单膝跪地，卷起左脚的裤腿，露出脚腕处的咬痕，伤口很深，外翻的血肉淌出绿色的浓稠液体，没有了布料的阻隔，腥臭味放肆的蔓延至空气当中。

    “我可能快尸变了。”

    汤川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背影，泪水模糊了视线，等他用手背擦干，已寻不到颜司阳的身影。

    “我要你活着，哪怕跪着趴着，你也要拼尽全力给我活到最后。尽头仍旧是一片黑暗，还是能拨开云雾见月明，活着才有机会知道，才会有生机。你能懂我的，如果现在我们两个身份对调，你肯定也是跟我一样的想法。”颜司阳抵着汤川的额头，用粗糙的拇指摩挲着他的脸颊，“答应我。　”

    “那白喻辰呢？”

    除了厮杀和啃咬，会抽出时间谈恋爱吗？

    他一直都是张扬的，骄傲的，像一团烈火，熊熊燃烧。

    “你果然是冒牌货！之前试图强奸我的时候怎么没问我他妈愿不愿意？”汤川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他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那我就微微一硬，以示尊敬。”

    汤川一听哭得更凶了，“那你咬我吧。你把我也变成丧尸，让我可以毫无顾忌的跟你站在一起。”

    汤川定定的看着他，清澈的眼眸里叫人看不到一丝虚假。

    汤川很难过。

    颜司阳没有解释，低头看了眼手表。

    他在人世还有好多牵挂。

    这难道还不足以成为爱上一个人的理由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愿意让这个霸道的人闯入生活的呢？

    “你把话说清楚。”

    他提起裤子拉上拉链，裆部顶起个大鼓包“我得走了。”

    “这么欠操？”颜司阳一巴掌拍在他屁股蛋上，让他从自己身上下来，“为什么想让我操？我想要你是自愿的，而不是因为感激。”

    丧尸彼此之间可以交流吗？

    对啊，老姐现在还下落不明。

    汤川近乎咆哮着说完这段话，颜司阳注意到，他眼里的光，熄灭了。

    眼泪顺着脸颊划到了嘴里，咸的。

    “不会有那天了！人类没有活路了！我们一起逃出来多少人？现在又剩多少？现在的挣扎都是徒劳，死亡是迟早的事，不可能避免的！到今天，我已经比很多人撑得久了，我很满意了，真的...你都走了，下一个也该我了，我不要等死，我要跟你一起走......”

    真残忍。

    “我不。不管先到来的是明天还是丧尸，我都你一起面对。”

    颜司阳弹了下汤川的额头，“不成，你得给我好好活着，活到你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路上的那天。”

    走？都已经回来了，还往哪里走？

    也许就是那天，看着他主动将丧尸引走的背影。

    “走个屁！”汤川手脚并用的挂在他身上，活像只树袋熊，“你是不是在外面看上哪只公丧尸了，我的屁股没有它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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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激？感动？

    汤川笑不出来，“等我也变成丧尸，我就带着屁股去找你。”

    “谁准你哭了，老子一路狂奔回来是为了看你哭的吗？”

    “汤汤呢？不找了，让她自生自灭？”

    “丧尸咬的？”汤川嘴唇忍不住颤抖。

    说着捡起衣服一挥手，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中。

    那如果人类真的没有活路了，和颜司阳做一对丧尸夫夫也挺不错的。

    “混蛋！你怎么敢死？你怎么敢......”汤川一把拽住他的领口，拳头扬了许久，终究舍不得落下。

    可他啊，又这样一步又一步的走出他的世界了......

    这才几天啊！

    颜司阳可以为了他赴死，他却做不到。甚至，心里还有另一个人。

    汤川一怔，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半天没做出回答。

    他当时就在想，这个男人，好像能顶天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