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热血的博士(2/2)

    但狼狈的人却是山竹，他揍完才发觉拳背已肿，刚才那几下仿佛打在钢铁上。

    “砰！”

    他这下更气了，红着眼跟丑男缠斗起来，从窗边打到门边，甚至跃到桌上，文件柜和电脑设备都成了牺牲品，一个个被砸得不成形状。

    山竹走上前去，将枪管抵上他的额头，双手反常地剧烈发抖。

    “请问，那是完整的资料吗？”

    颤抖的指节勾上扳机，山竹准备一击毙命。

    还未看出什么，又一声枪响传来，两人立刻转头，见到了躺地的老人。

    “让他...让他送...送钢化改造见鬼去！”老人剧烈咳嗽，大滩的痰血黏湿了白大褂，对他而言，此刻的枪击是解脱，不是谋杀。

    而丑男原已跳上窗台，却被这一拽跳回了室内，他无意与山竹缠斗，伸出的手绕开山竹，向他身后的姚博士抓去。

    “你们还不出来啊！”此时，保安突然开门进来，“赶紧啊！再不开监控我就要被骂了！”

    丑男猛地倒下，抽搐几秒后竟又站起，膝窝里的子弹弹了出来，像颗轻盈的米粒。

    “孩子！不要犹豫！”老人用力握住他的枪管，在额上顶出深深的压痕，仿佛那是锐利的刀尖，能一下捅死自己，“快杀我！你不杀也会有人来杀，除你之外，他们都跟我那孽徒一样！是强盗！一定会...拿我肚里的东西做下流勾当！”

    “砰”地一声，子弹钉入膝窝，丑男跪了下来，山竹趁机一脚踹他太阳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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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必须毫无保留地回答我！我才会告诉你！”他一下吼完，皱巴巴的额头冒出薄汗。

    丑男却无意与他相争，拿起桌上的《吸芯大法》就跑，一下又往天台跃去。

    瞳孔倏地一缩，山竹恍然大悟——让他死了才是真正的保护，保护他不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保护还没受钢化所害的人们。

    虽说就要死了，但这里毕竟是大半辈子的心血，姚博士心疼得哭了，嚷嚷道：“你们住手！”

    可山竹还是下不了手，他忽然像个正常人那样自责——既然能轻松杀掉该死的人，为什么保护不了不该死的？

    是樱桃？！

    这是他第一次说出肺腑之言，愤怒归愤怒，却有着前所未有的舒坦。

    “呵呵，已经有100多天了，我一直在等你...来，孩子，下手吧，杀死我，将这该死的宝藏取出来，交给楚霖...”

    山竹一脸悠闲地坐到会议桌上，瞳孔里却藏着不明烈火：“因为我跟你一样，也想毁掉那项技术。”

    “楚霖啊，..什么都跟我说，我们明明不是亲父子...他还说...你...你是他见过最帅的男人。”姚博士勉强扯了扯嘴角，枯瘦的手指紧抓着腹部，衣料被勒出痛苦的抓痕，“他眼光不行...”

    山竹气愤地扑了上去，将姚博士一把拽回，藏到身后。

    山竹立马想起了上次的情景，看向了丑男的眼睛。

    姚博士忽地无声大笑，蜷缩回坑里：“孩子...你为什么...要知道这个？”

    窗口处，一个黑影像蜘蛛般倒挂着爬入，他的脸土又丑，身段却是无比的骚包。他迅速抢走山竹脱手的刀和枪，而后一把揽起姚博士，急冲冲地往窗外带，像是要掳走他。

    “咚”地一声，后脑狠狠撞墙，他瞬间失去了行动力，靠墙滑了下来。

    山竹揉了揉后脑，吃力地扶墙站起，无需低头看，他知道他中的是没什么卵用的岩盐弹，对方该是将他当成了弱鸡学生，慈悲地放他一马。

    而姚博士一心求死，回光返照似的与他拉扯厮打，像只愤怒的公牛。

    他指着自己的腹部，指尖剧烈颤抖：“我真的...不怕疼...你知道吗？完整的它正赖在我的胃里，坚硬得像颗钻石。每当胃壁蠕动的时候，我他妈就像个分娩的孕妇...”

    山竹勾了勾唇角，并不打算现出真面目，“抱歉，姚博士，你一定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一子弹打穿你的脑袋如何？这样就不会让你太痛苦。”他作势要拿出枪，但又收回了手，看向文件夹。

    他看起来很惨，太阳穴被烧了个大洞，在白发的衬托下尤为猩红，他也很坚定，枯瘦的手指紧攥着染血的枪，仿佛要攥到下辈子出生，再到人间杀几个坏蛋。

    所以，这人也被改造过？

    可山竹正想找人干架，二话不说就揍上他的腹部。

    “你...”

    山竹看了眼他的残影，心情复杂地单膝跪下，开始尝试合上尸体的眼睛。

    那又怎样？去他妈的慈悲！

    可怎么合也合不上，操心一辈子的姚博士，仿佛死了还在操心什么。

    可在扣下的瞬间，一枚子弹正中他的锁骨，一下将他拍到墙上。

    没有人应他，他低下头抹了把泪，见到地上还有一把枪。不知是谁落下的，他捡了起来，粗喘着对上丑男，开了一枪。

    “好，我信你。”浑浊的眼珠转了过来，热烈地看着山竹，“我不怕疼，你该怎么让我死，就怎么做。”

    于是，他捡起了格斗刀，拿出溶尸水。

    一连揍了好几下，丑男来不及回应他的突击，被揍的连连后退，看起来十分狼狈。

    在第次失败后，他惊觉多此一举，这是具即将销毁的尸体，干嘛要在乎瞑不瞑目？

    山竹以最快速度冲了上去，绝不允许尸体被带走。

    没来得及继续思考，对方的刀锋就迎面劈来，山竹后跳躲过，惊觉这正是被抢的那把格斗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