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你下来,我要睡床上。”事前,同睡(1/1)

    02

    时间倒退回半个小时前

    会所宽敞的房间里的环形沙发上坐了一群富家子弟,均是二十出头的样子,碰杯声、嬉笑打闹声,混合着房间里迷醉的灯光,使空旷的包厢变得生动鲜活起来。

    只有角落里的人看上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身材高大,只松散地坐在那儿也不容忽视,他长着一双清亮的眼睛,眉头却阴郁地压下来,不苟言笑,气质绝佳,是人堆里绝对惹眼的存在。

    正是习俪珉。

    他旁边坐着一个长相阳光的大男孩,叫徐凡,包厢里畅聊的气氛很大一部分是他带动起来的。

    这次聚会正是他负责组织起来的,一屋子的小青年都是一个圈子里混大的,也算清楚彼此的“英雄事迹”,即使从前没有见面的缘分,听见大号,也能和事件与脸对上号,算是知根知底的。

    他们这个年纪绝大多数还是在念大学,趁着假期聚在一起热闹一下,只是不想还惊动了习少这尊大神。

    习俪珉和他们这一群人不同,单是他们家族在市的地位就让他们这些家境殷实的富二代望尘莫及,更别说人还是品学兼优的优秀青年,他为人更是有着衬得上他身价的高傲,向来不屑与他们为伍,也不知今日这是哪根筋搭错转了性子。

    当然,这些都是他们来之前的想法,这家伙正常得很,先是晚晚拖了个把个小时才到,来也就往偏僻的角落里一窝,浑身散发出一股六亲不认的气场,面色不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搅局的。

    这样也成功让很多试图套近乎的富二代们望而却步。

    却说徐凡,这次聚会的策划人,同时也是习俪珉的高中同学,现在的大学同学,当初和这群人联系出来聚一下的时候,正好习俪珉也在旁边,他也就随口一问,“我和一帮哥们儿组了个局,在会所,去吗?”

    没期待这位少爷下乡体察民情,谁知习俪珉一眯眼睛若有所思,嘴里呢喃着会所的名字,竟爽快地答应了。

    于是现在习俪珉就坐在包厢里,耳边响过一群穿着潮牌,满身花花绿绿的非主流在这儿吹牛扯皮,打情骂俏。

    习俪珉不动如山地一手端着杯酒,另一只手的食指极有规律地一下下点在大腿处。

    众人已是半醉,包厢里烟雾缭绕,酒气熏天,吹牛扯皮地更是没有下限,在下三路的道路上猛踩油门。

    门口侯着的招待人员瞅准时机给他们上了道好菜,包厢门被打开,会所经理带着一排男男女女鱼贯而入,之前徐凡早就打好招呼了。

    站姿规整排成两排的女人脸上均是擦脂抹粉,男人清秀单薄,就这架势,在座的还有哪个不懂得呢。

    屋里顿时被这群小青年嘴里吹出的口哨声给炸了锅,其中夹杂着数道,“凡哥牛逼。”

    从这批人进门后习俪珉点在大腿上的手指便停下了,他淡漠而锐利的眼睛扫过众人,停在某人身上倏尔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别开视线。

    喧闹声过后,经理仿佛推销产品一般热情地像众人推销,一时间在座的富二代眼睛在那两排人身上滴溜乱转,屋子里稍稍静了下来。

    不得不说,眼前的这批货是很拿得出手的,从相貌上来说总体称得上是上等,着装也不相同,各种制服和妆容,各有各的拿手好戏。

    经理聒噪一通过后悄然退场,深藏功与名。

    “嘎达。”房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这时习俪珉突然站起来,一整衣襟,长腿一迈走向目标人物,他在众人的注视中站在边角上的秦山跟前,一手插兜,冷漠道:“你,跟我走。”

    顿时一阵唏嘘喝彩声,富二代们夸张的叫声快把屋顶都要掀翻了,谁也没料到是习少给他们打这个头阵。

    秦山跟着习俪珉走到走廊尽头时,依稀还能听到他们喧天的呼喊声。

    拐过走廊声音渐渐远离,秦山轻声提醒说要“跟他走”的习俪珉位置方向,上楼穿过一个过道,把他带到自己平时接待客人的屋子里去。

    之后的事情似乎是不怎么让人愉快的,习俪珉确实是不高兴了,可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还生气了。

    摔门从秦山那儿出去后,习俪珉飚着黑色保时捷一路疾驰闯到附近去过两次的酒吧,点了杯伏特加,在道路上车辆稀疏的时段才回公寓。

    秦山没想到还会再一次见到习俪珉,那是在一个晚秋的深夜,离他们第一次见面过去了差不多有半个月,冬日的爪牙伸向漆黑的夜晚,并迅速发展蔓延,秋季纵然负隅顽抗却仍是不敌,败下阵来,忠诚的窗棂死死守着最后一道防线,不让寒气入侵。

    秦山睡得不怎么安稳,他蜷缩着身子躺在小床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被,脑袋怕寒地藏在被子里,于梦里不时打个寒颤。

    供他居住的房子很小,和日常接客的房间都没得比,二十平米的屋子,仅是一张小床就占去了小半,更别说日常生活所需的东西,想必定是满满当当的,连个插足的地方懂没有。

    “咔哒”一声轻响,一人举着手机上的手电筒走进来,随后掩上门,黑影挪动两步,“咣当——哗啦——”不知来人撞到还是踢到了什么,乱哄哄的一阵声响,仿佛一出演出失败的交响乐,其中还夹杂着几声不耐烦的咒骂。

    秦山就算是头猪也该被这动静给惊醒了,他掀开被子坐起来,被刺眼的手电筒的光亮一射,迷迷瞪瞪地揉了下眼睛,打开灯,口齿不怎么清晰糯糯地说:“什么人?”

    白炽灯灯光普照,让偷摸进门的习俪珉和秦山毫无阻碍地大眼对小眼。

    “你怎么会在这儿?”秦山问道。

    习俪珉被抓了个现行,毫不亏心,面对秦山的问题沉默不语,甩着步子走迷宫一样穿过过道走到秦山床前,夹带着满身酒气,秦山身着单衣坐在床上惊讶而不解地望向他。

    “下来”习俪珉舌头有点大地说道。

    秦山:“什么?”

    习俪珉弯腰去扯秦山的胳膊,神色严肃语速极快地说道:“你下来,我要睡床上。”

    秦山愣了下,反应过来不禁失笑,即使面对这样荒唐的境地他笑起来也温温柔柔的,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这一辈子有几人能遇上曾经嫌恶自己的客人深更半夜地闯到人家里,把主人赶走,自己理直气壮地要睡床上的?

    “你认真的?”秦山耐心地问道。

    不久前明明还是一副嫌弃的要死的样子,秦山生怕自己听错了。

    习俪珉有些不耐,重重一点头,却听见脑子里七荤八素地响了几声,脑袋变得有千斤重,抬不动了,便一头栽倒在秦山身上,手机脱手摔到地上。

    他接近一米九的身体轰然倒下,大半拱在秦山身上,真的好重,秦山只能把腿从他身下拔出来,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任劳任怨地把习俪珉在床下的身子给挪到床上去,给他盖好被子,还给他掖了被角。

    这张小床对于习俪珉有些小,他的脚腕还露在外面,躺在床上显得委委屈屈的。

    秦山被自己这一想法给逗到,眼睛弯成月牙状。

    就在他转身想要寻个地方将就一晚时,习俪珉突然睁开眼睛从被子里伸出手拉住秦山手腕,“别、走远了,睡我旁、旁边”他用平板的语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秦山再次看眼被他一人占满的小床,犹豫了。

    就在这时,习俪珉被酒精麻痹的大脑灵活地想出一个好主意,他松开秦山被他攥的泛白的手腕,手臂轻松及地地一拍地面,聪明说道:“就睡在这儿。”

    秦山实在是捉摸不透他了,反正他在哪儿也是睡,“嗳,”他应了声。

    他把习俪珉撞到的零碎东西规整好,又找了几个泡沫垫子铺在床边,忙乎乎地缩着脖子找出冬天的羽绒服,披在身上,躺下。

    再次入睡前,他不放心地叮嘱道:“想吐的时候叫我,我来收拾。”

    回应的只是习俪珉轻微的酣睡声。

    秦山关上手电筒和房里的灯,屋里变回黝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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