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见过亚伯·特莱茨么?”(1/1)

    我不应当在那个冬日的清晨决定从后门离开的。

    那时我正急着出门,但我一推开门,就收住了脚步。

    他轻巧地倚在我家后院的栏杆上,那纤细的身形与这个姿势让我误以为他要在冬日的劲风中飘摇而去,但那风只是牵起了他几缕银若落雪的长发。

    他听见声响,侧过头来,向我微微一笑,我本应夺路而逃,却被这个笑牢牢钉在原地。

    “您找我有事吗?”我问道。

    那时候我还以为他是个女人——尽管他颀修白皙的指间不合腔调地夹着一根烟,但那秀美的五官和腹部的弧度令我坚定他是个女人,因此当我听到清冽的男声时,我还是吃了一惊。

    “不我在找人,”他轻轻答道,我听出了些许愁绪,“您见过亚伯?特莱茨么?我想,他应该穿着十分显眼的卡其色风衣。”

    “很抱歉,没有见过,我想很少会有人来这附近转,”我耸耸肩,“你知道的,这附近已经连续出了五桩分尸案了,人人都想赶紧离开,今天我就是要搬走的。”

    他的眉头微蹙,我便有些后悔说得这么直白,于是我指了指他手中的香烟,说:“恕我直言,抽烟对孩子不好,如果您有的话。”

    “这样的么?”他竟然十分惊讶,“对不起,我不知道”

    他将烟在融雪间按灭,我便将这视作交谈的收尾,拎起箱子向门外走去,他没有叫住我。

    我发动汽车时,他还站在原地仰望天空,一身洁白,仿佛本就从光芒中而生的无瑕天使,我觉得再看一眼都是窥伺,便启动汽车向林中开去。

    那个坑是我早已掘好的,这场大雪有如神助,既遮掩了我挖的洞口,又让尸体不致太快腐烂散味,招致护林官的怀疑,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我早已溜之大吉了。

    我先把已经被我烧成焦炭的斧子扔下,我用它一刀劈开了那个青年的颅骨,接着是已经弯折的锯子,它割开了他的手脚,把他切得像屠宰场加工过的排骨那样齐整,然后再铺上那件卡其色风衣,它还是巴宝莉的出品,想必价格不菲,让它与这个青年的尸块在此一同腐烂让我有些莫名的复仇快感。他是叫亚伯还是艾伦来着?——不重要了。我伸手去摸装着他被大卸八块的尸体的箱子。

    它不在了。

    这一刻我几乎发狂,我清晰地记得我已经将它塞进了后备箱,上了锁,但是那里空空如也。

    我回去的时候,他还在那里,见我回来,甚至不觉得惊讶,仍旧笑着问道:“您是忘了什么东西么?”

    我气急败坏地没有理他,没有察觉出自己已经开始感到惊恐。

    他视而不见,仍以那淡淡忧愁的声音问道:“对了,您见过亚伯?特莱茨么?我在找他他穿着卡其色的风衣”

    我努力抑制着一枪把他打死的冲动,尽量平静地说:“我告诉过你,我没见过这个人。”

    没有等待他的答复,我径自走进屋内。哪怕不可能,我也仍旧抱着我将箱子遗落在某处的侥幸。

    那已经确实不可能了。

    从我踏进屋内的一刻,我就明白,这不再是我的房间。

    我的妻子站在门口,她被我斩断的小指的断口还在向外渗血,我本能地倒退一步,她却如常般扯开嗓子对我破口大骂:“你他妈这么晚上哪去了?”

    她背后有一双漠然的眼睛,属于那个穿着驼色风衣的青年,他看着我,仿佛看着一个拙劣的仿冒者。啊,亚伯·特莱茨,我的确杀了他,但这件事绝对于我而言更加不幸。

    我遇见他的时候,我正背着我妻子的残尸试图穿过一条小径。这附近已经出了四桩分尸案,我对它们统统没有兴趣,但我所确信的是,我的妻子会成为第五桩。从警方公布的信息来看,犯人将所有尸块整整齐齐地重新复原成人的躯干,但是唯独会带走受害者的一根小指,我便特意砍断了她的小指,无论这个障眼法何时会被拆穿,它能帮我拖得越久越好。

    就在那时我看见了他,在那条我踩点验证了许多次,本应荒芜人烟的小径上。

    他蹲在草垛间,有些烦躁地揉着自己的棕发,抬起头来看到我时,他简短地发出了一声“啊”,就像在路上偶遇一只会旋转跳舞的牛。

    “如果我现在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你能假装没看见我吗?”他问。

    我的身体先一步作出了回应。我挥起别在腰间的斧子,对准他的头颅砍下去,他倒在一旁,没有发出一点声息。

    这个意外我可没有预料到。我将身上的尸体甩下,去翻他的口袋,没有钱包也没有身份证明。此时我才发现,他的身下是一片巨大的以暗红的笔迹汇成的七芒星法阵,已被他的鲜血浸得没了形状。

    我用手擦了擦,轻而易举地擦掉了他用粉灰画出的法阵。我是遇到精神病了,不是基督教的虔信者的我这般想道,用干草盖住了他的残躯,然后拖着我的妻子继续向前走去。

    “那是罗洁艾尔召唤法阵,”亚伯站在我妻子的身后说,“可以用来呼唤大天使罗洁艾尔。”

    “罗洁艾尔是谁?”我在这疯狂的场景中不可思议地平静地发问道。

    “你刚在门口看到他,”他答道,“但是他现在改名字了,我讨厌这个正经的名字,他现在叫塞曦。”

    在他眼中跃动的光辉里,我看到了天使降临人世时高高扬起的翎羽,妻子的咆哮消失了,一切没入眩目温暖的圣光。

    “人类的孩子,”那个无限怜爱的声音与我在门口听到的何其相似,又完全不同,我这才明白这是旧日重现,“我主的仆从罗洁艾尔谛听你的召唤。”

    银发银眸,清隽修美,我屛住呼吸。

    亚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看上去兴奋至极:“你就是大天使罗洁艾尔吗?”

    “然也,”我几乎能感到那柔软的羽翼带来的暖风,“我的孩子,你可有愿望待偿?”

    “无论是什么愿望都行吗?”

    “这取决于我主的旨意。”

    亚伯看上去有些失望:“那我可不要。我就是想找个人帮忙。”

    他翻开手边的古卷,罗洁艾尔耐心地等待着他,下一刻,他忽然割破了自己的手腕,鲜血从他的伤口中涓涓而流,滴在脚下闪烁着金辉的法阵上,那颜色瞬间变得血红,罗洁艾尔微微张口:“孩子,你不能——”

    “神的仆从,大天使罗洁艾尔,”亚伯大笑着喊道,“我只有一个愿望!”

    “忘记你的神,然后变成我的。”

    就在那一刻,天使的羽翼收拢了,他扬起颈子,仿佛垂死天鹅的最后一望,光芒从他身上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刺入皮肉一般绘在他左肩的一枚宣示主权的血色纹章。

    亚伯将他饶有兴致地打量一番,他看上去虚弱至极,全然不能抵抗亚伯的手指划过他莹洁的肌肤——堕入凡尘的天使自然不再是不可侵犯的了。

    “为什么?”他微不可闻地问道。

    “我讨厌上帝,上帝是一坨稀屎,”亚伯无所谓地在天使面前发表亵神之论,“我不想让他来碍我的事。”

    手指蹭过艳色的花蕾,带来轻轻的震颤,亚伯想了一阵,在一旁的木匣中翻出一枚坠着莫洛钻石的银环,他将尖端用力刺进去,然后将两端扣拢,霎时鲜血迸溅,罗洁艾尔面孔上仅余的血色也褪尽,但仍咬住惨白的下唇不发一声。

    “那个原本是我父亲给我母亲的订婚戒指上的钻石,好像很贵,”亚伯退了几步,似乎十分欣赏它的斑斓落在其下嫣红的乳首以及瓷白肌理上的光影,“但是后来他不知道跑哪去了,我母亲也死了,所以送给你,你很漂亮,配得上。”

    罗洁艾尔轻颤着没有作答,他或许从未见过任何人类能够毫不犹豫地对神使如此践踏侮辱,但亚伯显然不甚在意,他扯起罗洁艾尔的手腕向外走了几步,突然又将纤弱的腕子甩下:“算了,就在这吧。”

    罗洁艾尔不去抬头看他,他似乎有些恼怒,对一片坦裸的天使说:“把腿分开。”

    天使终于在他手下挣扎起来:“不,你不能,这是,对神——”

    “我不是叫你把你的神给忘掉吗?”亚伯不耐烦地说,“你现在是我的,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他粗暴地拉开罗洁艾尔的双腿,让修洁的性器一览无余,未被窥探侵犯过的秘穴紧紧闭合,他似乎为这雌雄结合的美妙图景无比欣喜,拨开咬紧的穴口逼它吞下一个指节,随后在穴道内伸屈,罗洁艾尔侧过头去,他被痛苦汗湿的银发遮去了他隐忍的神色,只是指甲没入掌心,亚伯怜悯地将他的手拉起来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说:“疼的话可以抓,不过不许抓伤。”

    这个行动显然招致了天使的困惑,他转过来,似乎想说什么,但下一刻,人类男性的性器就毫无预兆地猛然突入,撕裂的疼痛,又或是因为自己的良善而遭到践踏的耻辱令他美丽的眼眸瞪大了,但他呵护人类的本能使得他的手还是绵软地环在亚伯的肩上,没有使一点力。

    亚伯为那幽穴中的柔软深深喟叹一声,随后用力向深处顶入,秘境被他一寸一寸探索占据,他对怜香惜玉显然没有概念,越做就越是肏得用力,连罗洁艾尔都忍不住低吟出声:“呃”

    “你们天使做爱真烂,没劲,你以后慢慢学吧。”亚伯毫不留情地评价道,在穴内尽数发泄出来。

    天使软软地栽在他怀里,他便借势给罗洁艾尔的腕子上了锁链,然后站起来理了理衣装,愉快地说:“其实我叫你来,主要是为了别的事情,不过这件事我们之后再谈吧。”

    他说着,向外走去,锁上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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