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侠(2/3)

    “罢了,我正好也想休息一阵,你快些好起来吧。”

    “是……”

    他落难时,只不过是略通武功的富家子,一夕全家夷灭,逃难的马车上,只有老弱妇孺和他这个唯一的香火传承,却遭到山匪的惦记,他就被人护着压在地上,因为咳嗽而颤抖不已。

    他在白玉宫最早的时候,不过是个落魄投奔的隐姓埋名的前任宫主之女的儿子,仰人鼻息,苟延残喘地活着……

    李潜的手搭在他的后背,用力抱紧他,“你近期还是别去西域,那边已经有武林盟主集结的一批好手,暗中潜伏着,准备着随军出发,暗中摘下那十恶不赦之人的头颅。”

    他薄薄的眼皮下是不安蹿动的眼珠子,脑海里犹然有惊惧的情绪,探手不安地找着男人的位置,然后一滚一夹,紧紧抱着男人不放。

    那些恐惧,担忧,像是潮水一样消退,只余下浅浅的惊惧,可是这点残余,越发让他觉得如今的美好,忍不住凑近贴着萧放的胸膛,听着对方的心跳声。

    楚楚估摸着他们要醒来,就进来查看,跪在床畔旁边同李潜说话。李潜从他的怀里转身,拉着他的手圈在腰上,紧紧贴着他说话。

    李潜轻轻唤了萧放的名字,对方迟钝地转向他,慢吞吞地露齿一笑,凑近了些,还可以闻到些酒气。

    大厅里摆着静心烹制的小菜,素粥青菜的,是李潜的,带着荤腥的,一概是萧放的,还备了温好的酒,供他自斟自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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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托着萧放的身体,把人摁在怀里想要带走,可是这人反而生了根一样,不肯站起来。

    可是,吃肉不喝酒,人生没趣味。

    如果不是李潜生辰时,他被哄着喝醉的话。

    床榻之间,哪里挣扎得起来,李潜一挤,一压,拍散他的手劲,抓着他的手往头上一按,舌头舔着他紧闭的牙齿,因为激动而喘息颤抖,却分毫撼动不得。

    “唉,你怎么这样说,我……我也不是生你的气,只是觉得这样子对你不好。”

    何况这也没有多少,总不至于又喝醉了吧。

    他说不出,你怎么早不做,晚不做,偏偏他去了西域塞外才想着做。人家的解释清清楚楚,之前是不知,是因为他才知道的。何况这件事做成了也是利国利民,他更说不出质疑对方,让对方不要做的话。

    只是此刻,青年的手缠着不放,弄得那些伤口痒得厉害,萧放不由用力抓着对方的手,丢开一边。

    萧放暗恨这装模作样的吃人狼,可是对方一遇着他的目光,就顶着那一巴掌露出温柔小意的傻傻笑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吃饭,仿佛他才是那个下饭菜。

    自从三年前起,就常有这样子的怪事。

    梦里常常是萧放的背影。

    他已经记不清楚梦里的事情,只是觉得睁眼的时候,看着萧放闭目睡在身侧,是再幸福不过的事情。

    说骗也不是,听着传来的消息,说萧放中一箭三刀,辗转山林丘壑,他确实一时情急,呕血气虚,精神委顿,又强行催发功力,连续七天七夜逼着全宫上下打通关节,催促朝廷发兵塞外。

    “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伤算得了什么,反倒是你,几日不见,就弄成这副模样。”

    怎么就我不喜欢,你就不说了?

    萧放哑然。

    “哥哥,是你不肯走,我才不得以要抱你。”

    萧放气得厉害,用力挣扎着,又被人讨好着舔着唇瓣亲,被他扭得乱动的身体更是被人紧紧贴着,难以忽视的硬热抵在腹部,挣扎不开。

    你说不知道吧,可偏生如此巧合,还件件都处理漂亮。你要是生气,反倒是太过计较名利得失,可是不计较嘛,咂摸起来又不是个滋味,始作俑者更是一副全然不知的无辜模样,偶尔还要咳嗽几声,明明已经是少有人敌的高手,却好像随时会在你面前闭气过去一样。

    他虽然武功已经高深莫测,也依靠着白玉宫的累积,内力也极为深厚,可是他自幼体虚,心思多疑,少眠不安的情况一点都没有改善。

    “朝廷那边,已经有消息传来,西域诸国有和谈之意……”

    萧放一阵恼怒。

    这白玉宫的雪夜卿,一直是他的心头好。味甜,后渐辣,带着点雪水般的爽利,温热时款款如春水,并不上头,只是如同那温柔水,三杯两盏下去,竟不知不觉地醉了。第二日起来也不觉得头疼,反而好似重回娘胎睡了一觉,精神极了。

    萧放深觉无奈,他师从闲云野鹤的高人,自小从乡野里摔打起来的,性格混不吝得很,也惯是吃软不吃硬的。李潜同他过去遇到的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这个人会缠,会闹,安安静静地跟着你,盯着你,比和人打上一场还要可怕,萧放宁愿给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也怕了李潜。

    楚楚低声应答,沉吟了片刻,又恭敬地回复,“前头的长老们已经劝下,交代您的吩咐。”

    李潜又做了梦。

    前脚才听说,有人欺男霸女,后脚赶到,就看见乌泱泱的伢差,这边有人素衣白裳地状告贪官污吏,那边就听说有人奉了皇命彻查此事,还有的,早上才见到有人愤愤不平地跳出来哭诉血海深仇,中午的时候,武林盟主已经托了送了信,说必然彻查此事……甚至还有一次,他踩入朝廷命官的布置之中,被误以为是奸臣的打手,老老实实关在牢房里的时候,给知道事情前因后果的年轻大臣一通道理灌了个晕头转向,羞得三个月不曾外出。

    萧放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反倒是李潜脸一点点越发红,眼睛里满是盈盈情意,看得他也头皮发麻,禁不住也红起脸来。

    萧放忍不住吃惊,手掌扣着人的腰发问,“怎么朝廷就插手那西域之事?”

    对方偷偷往前一些时,他险而又险地避开了。只是视线忍不住移开,心乱得呼吸都不稳了。等被人摁住后脑勺,用力吮吸唇瓣的时候,更是整个人都炸开了。

    萧放把人从自己的胸口扯出来,楚楚早就退下不见踪影。他贴着对方的鼻尖,眯着眼打量着面露微笑的青年。

    他就不该心软!

    李潜亲了一阵,就稍微抬高一点,唇瓣给碾磨得艳红,呼吸更是粗重得不行,夹着萧放的双腿,臀部压着萧放的下身轻轻磨蹭。

    李潜的臀瓣往后轻轻一挤,紧紧贴着他的胯部,姿势别扭得很,萧放给弄得在他的背后轻轻睁了一下眼睛,却给李潜挡着看不见别人。

    “这是我自带的病,不能心思过重,是我不好。”

    萧放救了他,又接了他母亲的恳求,送他去了白玉宫。

    李潜慢慢睁开了眼睛。

    李潜温声道歉,按着萧放的肩膀,腿一扫,手一架,将萧放稳稳地抱在怀里。萧放抓着他的衣服,一头撞到他的胸膛,在他的胸口闷闷喘息着。

    萧放没有睁眼,手掌就顺着人的摆布搭着,对方的手插了进来,暧昧地十指纠缠,弄出些细碎声响。

    李潜低着头,手指曲起扎在掌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情绪不稳定得很。萧放怕他又要咳血,终于软了语气,低声说到,“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娇惯,明明已经是世上少有的高手。”

    萧放又瞥了一眼李潜,伸手掂了掂酒瓶。

    李潜在他的怀里翻身,同他面对面地躺着,神色已经不如之前的苍白病弱,显得精神多了,面色也红润了些。

    “你之前常常打听那西域之事,让我也得知,原来塞外竟是如此不堪,正巧今上一直有整顿边域,武功载史之心,我白玉宫上下自然听从驱策,去西域为国出力。”

    萧放睡得一天一夜,也补足了精神。李潜缠得紧,他也不觉得难受,这人惯爱纠缠他,早就成了习惯。

    下了床,声名赫赫的白玉宫宫主的脸上顶着一个艳红的巴掌,垂头丧气,小心翼翼地跟在萧放屁股后面,偷偷舔着唇瓣回忆。

    萧放幼时身体不好,习武只能算是勉强康健,少年时遭逢大劫,在白玉宫里发狠地滚上一遭,越发在外显得身体不好,略显病弱。他虽然习得上好的功法,也有足够的药材,可是偏偏留着这副模样,去骗他心软的萧哥哥的垂怜。

    “你不喜欢,我就不说了。”

    他带着人往内室走去,楚楚紧跟着,犹豫着提醒他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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