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交易 一切的开端(1/1)
今天是个如往常无二的日子，但我没料到接下来出现的男人给我的人生带来如此巨大的转折。考兰利一家正在客厅商议几日之后去往国王街的工作计划，并清点着今天的收获。这时讨厌的休斯总会来瓜分我为数不多的胜利品。
“走开！”我皱着眉恼怒地说道。
休斯轻蔑地看我一眼，对我说的话无动于衷。随后我们两起争执造成不小的声响。
“怎么回事？”乔治叔叔看向我们俩。
这时我们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撞击声响起，混合着若有若无的烟卷味。沉默了几秒后，叩叩的缓慢沉重的敲门声响起，这慢条斯理的叩击声丝毫不像盗贼的敲门方式。不是盗贼意味着一切可能的到来，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
麦阿姨和乔治叔叔对视一眼，看向我们三个。大家赶忙收拾好桌上的金币，露西将那些贵重摆式藏进楼梯下的暗格里。
“大家都收拾好了吗？”乔治先生巡视一圈问道。
大家纷纷点头。“那好，别慌，这样..麻烦亲爱的威廉，去开门吧。”
我转身走了几步来到门边，木门拉开时发出吱呀声，门外是一位穿着黑西装，套黑披风的先生。黑色的帽檐在月光下打下一层阴影在他的脸上，他向前一步跨进屋子里来，脸也因此显出。我退后给他让了路，盯着他俊美的脸庞，涌出一股熟悉感。
“威廉？你是威廉吗？”他也在盯着我，有些惊喜的问。
我点点头，刚要问他是谁，麦阿姨惊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哦！查尔斯，你来了！”
他向麦阿姨点头示好，和我一起走到客厅的餐桌旁，取下帽子介绍道：“我是查尔斯·凯特布莱德，没想到你已经长这么大了。”他用右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感慨。
“麦格维尔女士，此次前来是想同你合作筹划一件大事儿。”
查尔斯·凯特布莱德，伦敦一个没落小家族的独子，家道陨落后曾做过码头渔业买卖，后又因资金不足无法继续营业，好像以前和麦阿姨做过几次合作，之后又销声匿迹不知所踪了。
难怪我看他感到眼熟，如此倒是不奇怪了。
“哦？不知是怎样一件大事，让我们了不起的查尔斯重现于世呢？”谈到事关工作的大活儿，麦格维尔女士俨然摇身一变成了位精明谨慎的盗贼。
“是这样...请允许我向诸位娓娓道来，之前我与麦格维尔女士在一次合作中十分成功，我也因此赚得一笔不小的报酬，于是便想金盆洗手不再做此行当。可诸位也知道家父在世时我还仅仅是个只会花天酒地，为非作歹的富家公子，那一笔对当时境况的我来说不菲的报酬仍旧依着性子胡乱花销一通...等我幡然转醒口袋里就剩下几个基币，这时我才意识到金钱的迫切需要。”说到此他左手捏紧帽顶，羞涩并尴尬的微微一笑。
“当时我想我需要开始找份赚钱的工作，结束这一切糟糕的状况。恰恰是在这时，简直是幸运女神的青睐，我想肯定是我那虔诚忠心的基督教徒的父亲得了些上帝的圣辉寄托到我的身上，让我得到这份工作。是个为富贵老爷检验那些名画的真假，有时为他去外寻些遗落的神作这样一份并不辛苦的工作。”
“所以这位富贵老爷是怎样一个人呢？”麦格维尔女士聪慧的嗅到这位老爷的不同寻常。
“哦！说起这位老爷可真是位了不起的人物，当然他的了不起绝不是指政治，文学等这方面的卓然成就，而是说他有个不得了的侄子。奥布莱恩·贝朗·弗洛加特先生和他的侄子柯西·布兰登·博纳维尔...哦，这些有钱人的名字总是该死的长！”
我听到他说这样的低头偷笑，心里想他的名字难道就不长吗？只不过倒霉的是他是个口袋空空的穷鬼！
“实在不好意思！让我们现在回到正题上来，弗洛加特先生和他的侄子布兰登住在伦敦郊外非常远的庄园里，我在那除了为老爷工作还会给布兰登少爷上美术课，那位可怜的小少爷被他狠心的叔父囚禁在庄园到他如今十七年从未踏出过庄园一步，不谙世事呆傻的足够，我用三言两语就套出不少信息，他的叔父囚禁他，使他处于他的控制之下，并安排他成年之后便与庄园的主管斯泰威尔夫人的女儿奎格利成婚。原来唐纳滋庄园，就是他们居住的庄园是那位小少爷名下的财产，除此之外，他还有一笔比女王还要富有的遗产，变换成现金足有三万英镑！”
“天呐！”
“我的上帝！”
我们大家都为这一笔巨款感到难以置信，也为此隐隐有些期待之情。
查尔斯似乎对我们的反映颇为满意，接着说道：“因为遗嘱有条件，必须在布兰登少爷成年后才会生效，而他的叔父弗洛加特老爷打算以他和奎格利的婚姻束缚他，如此他便可名正言顺的占据布兰登的全部财产！”
“那么凯特布莱德先生，是否已经做好计划了呢？”麦阿姨率先镇定下来，向查尔斯发问。
“那是肯定。之前我为这位小少爷上课便时常以外面世界引诱他，又经常一甜言蜜语哄骗，这位天真的小少爷只怕已对我暗生情愫，我打算下一步让他同意和我一起私奔。而现在他身边的贴身男仆空缺出来，我需要你们派一人去扮演他的贴身男仆确保在此之前不会出任何意外！”
“休斯可以担任，他经验丰富。”乔治叔叔招手让休斯来到查尔斯身边。
查尔斯看他一眼后摇摇头“不行。”随后突然转身右手搭在我肩上说“威廉可以，我需要威廉来完成这项重大的任务。”
“不行！威廉经验不够，他也没有休斯机灵多变！”麦阿姨抬起手后又插在腰上，神情严厉的反对。
“可我了解休斯，他脾气不够温软，去做男仆显然更加冒险。”
“而且！我需要威廉和我在将布兰登骗出，以他的名义把布兰登送入精神病院，如此一来威廉就成为布兰登，而我们将拥有布兰登的所有财产。到时分你们一万英镑！”
我的上帝！这个查尔斯实在有够恶毒的！
“不！这么做实在太缺德了！我没法，我做不到..”我抗拒的退后身体，甩下查尔斯搭在我肩膀的右手。
“查尔斯.”麦阿姨欲言又止。
“我想你应该改变一下你对我的看法，凯特布莱德先生。”休斯自告奋勇说道“我有足够的经验担此重任。”
查尔斯还是摇头微笑“我足够了解你，休斯·考兰利。”
“可是你..你又如何保证他会愿意和你私奔呢？”我问道。
“因为这位少爷是如此的天真纯洁，等你见识后就会相信我的话了”
“你们可都是男人，他真的蠢到愿意担负这种风险？”
“是的，他就是如此的蠢笨。”
“威廉，你可要仔细想清楚，这一万英镑会为你们家带来什么。”
我看着他身上昂贵贴身的西装，思绪逐渐飘渺迷茫。
“哇..哇..”一声婴儿的啼哭猝不及防将我拉入现实，我想起阁楼上几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和乔治叔叔那一帮比露西还要年幼几岁的亲戚孩子，又想起我和休斯小时候在街头乞讨的画面。如果..如果..
我心中的天平已经渐渐开始倾斜，心中那隐秘而深沉的想法好像平静的湖面被一块石子激起涟漪，而我的双脚分明安全的与地面接触着，却仍有一种失重感让我晕眩，使得我对于露西上楼的动作一无所知。
这时的我脑海中只盘旋着一句话：只要有那一万英镑，我们再也不用做盗贼，不用过躲躲藏藏的日子，不用教导那些孩子怎样做一名合格的盗贼...只要有那一万英镑！
“好！”我下定决心，直视着查尔斯的双眼，“我答应你去做男仆。”
“但我根本没有做过男仆，如果因为我的表现或者其他而被辞退，你仍然需要支付我们两千英镑！”
查尔斯显然对我的话不以为然，微笑着说“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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