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酒保与金主(2/2)

    瑞德沉默着喝茶，若有所思地打量昆恩。槐特轻轻咳嗽了一声。

    瑞德称赞了几句倪密锡的勇猛，对方眯起眼睛笑了：“只是动物而已，在合适的武器面前”他毫不避讳地向少年们抬抬下巴，“就和俘获他们一样容易。”

    “瑞德你有段时间没来了，我又多了些战利品呢。”倪密锡得意地炫耀着，起身向几个兽首举杯示意，“之前去了趟非洲，收获颇丰。”

    两人终于挑选完毕，一回头，却发现少年们不见了。

    “你知道那是谁么？”瑞德撇嘴，“倪密锡可是看上了就一定要吃到肚里去的那种。你的小朋友这次至少得脱层皮了。”

    “瑞德先生”昆恩微微嘟起嘴，眉梢下垂，缓慢地忽闪着睫毛，红着双颊稚拙地用眼神哀求。

    “你的酒量那么差么？”瑞德的目光转向槐特，“一杯香槟，不但直接睡过去，还忘了整晚的事情？”

    “你们两个关系很好？”褐发男人倚在扶手椅中，两条长腿交叉，优雅地拈着精巧的茶杯。昆恩咽下嘴里的三明治，和槐特交换了个眼神，点点头。

    “您有没有”瑞德开始仔细描述他需要的东西，倪密锡打开墙边的柜子开始寻找。

    “开始吧？”倪密锡把细鞭递给瑞德，“还是你需要其他什么工具？”

    “瑞德先生！”刚刚失望离开的红发少年忽然急匆匆跑了回来，“先生，实在对不起！我的朋友可能遇到麻烦了”

    倪密锡的住处在黑暗中显得有些阴森。昆恩摇摇晃晃走在廊壁两边密密麻麻伸出的鹿角和兽头间，衬衣领口在之前的车程中被扯得大开，几乎裸露着一边的肩膀，怀里还执拗地抱着那只菠萝，一脸困惑地左瞧右看。

    倪密锡挑起眉毛，意外地看着少年搂住蟒蛇的身躯贴在裸露的皮肤上磨蹭，嘴里模模糊糊地呻吟着，念叨“好口耐”“好酥湖”什么的。好一会儿，忽然扭动屁股从裤袋里掏出手机，鼓捣了半天，试图自拍亲吻巨蟒。

    “嗨，你好～”昆恩傻笑着抬起手，摸摸蛇的头顶，口齿不清地赞叹，“嗷～手感好酥湖～”

    瑞德一抬眼就看到吧台边为个菠萝连屁股都顾不上的栗发少年，直直落入某个臭名昭着的荣誉会员掌心。

    “我以为我说得已经很明确了。”

    瑞德看着两个一脸赧色的少年，终于还是笑了。

    “求求您”槐特轻轻挽住瑞德的胳膊。瑞德看着少年脸上对朋友发自内心的担忧，恍若隔世。

    “哎，实在是不好意思”槐特哂笑着挠挠头，“我昨天晚上状态不太好。”

    瑞德回头，忽然发现昆恩看起来不太一样了，整个人都大了一圈。仔细一看才发现，对方身上缠着一条粗壮的金色巨蟒，正缓缓攀上闭着眼睛轻轻呼吸着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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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恩揉揉眼睛醒转，一脸迷蒙地与蟒蛇巨大的脑袋对视。

    瑞德微笑：“那得看他酒醒了是不是也这么淡定了。”

    一声轻微的尖叫，红发少年突然跳起身翻到了沙发背面，一脸惊恐地瞪着眼睛。

    “哈哈哈，这个真没想到！”倪密锡大笑，空甩了两下鞭子。蟒蛇从昆恩身上滑下来，消失在沙发下。刚吓得躲开的少年又急忙爬过靠背，瑟缩在坐垫上，无意识地拿过之前一直没碰的香槟杯一饮而尽。

    “唔”昆恩似乎艰难地在思考，最后还是摇摇头抱紧了手里的水果，又一脸委屈，“可是我要吃菠萝”

    “瑞德先生，昨天的事”他充满期待地看着瑞德。

    “你确定这不是他想要的？”瑞德挑起眉毛。

    “老爷有什么吩咐么？”管家忽然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给客人们上香槟？”

    但当管家伸手想接过时，昆恩却小气地不肯放手：“我的我的菠萝”

    “瑞德先生，我们昨天喝得实在太多了，而您讲的又真的很重要。所以能不能麻烦您”昆恩的声音在瑞德的注视下越来越弱，但还是坚持说了出来，“麻烦您再次不吝赐教？”

    “是你的，但你不拿出来切怎么吃呀？”倪密锡难得的好脾气，点点昆恩的小鼻头。

    “不！真不是！”槐特急得眼眶都湿了，“昆恩不需要这些！他应该就是不小心喝多了！”

    “这孩子有前途啊。”倪密锡看着昆恩不满地撅起嘴想寻找忽然离去的蟒蛇，低头却看到了之前不慎滚落的菠萝，连忙捡起来继续抱在怀里。

    这么多年，这么多来来去去的少年，他还是会觉得不忍心。

    槐特口干舌燥，连忙喝了一整杯茶，才又鼓起勇气开口：“其实非常抱歉，我今天早上醒来真的”他求助地看向昆恩。

    “嘘——”倪密锡竖起食指，拎过一条用来驱蛇的细鞭，笑得极其阴险，“我最喜欢看这一幕了。”他用鞭稍轻轻搔弄少年的脸颊。

    瑞德皱起眉头。

    “老爷，家里也有新鲜凤梨。”管家及时插进来解决了这个困境。一行人坐到客厅里，在满墙标本那一双双玻璃珠眼球的凝视下吃喝。昆恩把菠萝夹在两腿间，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继续喝酒，昏昏欲睡。

    倪密锡点点头，忍俊不禁地指着昆恩：“顺便把菠萝切了吧，这孩子一直吵着要吃。”

    他终究还是带着少年走向吧台，随后开车跟在后面去了倪密锡的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