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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佑杵在电脑前等邮件，自从他将合同传真回澄文之后，秦瑞就让他留盛辉看他发过去的照片，因为回澄文拿照片会很耽搁，又不可能让所有模特来面试，依照莫以凌的要求，这次要的是专业的模特，那么所要的模特就跟以往的不同。
一部分身高不达标、一部分网络模特、一部分、还有混迹屏幕的演员全部刷掉，留下的三十位是职业的台模特，又要在他们里面再挑。
这跟挑演员不同，演员脸蛋好，气质好一点，培养一下就能顺利出道，可模特不同于演员，台上只有短暂的十几秒，既要烘托出美妙的时装，又要给厂商跟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那么，外表仪态跟内在修养都十分重要。徐天佑看着手里的照片决定让莫以凌定夺，而后开始整理资料。
到了下班时间，盛辉的员工纷纷离开办公室，徐天佑还有资料没理好，于是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地研究，不知不觉，办公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天色渐渐暗了，徐天佑忘了开灯，唯有电脑的显示屏亮出的光，暖暖的照在他的身上。
莫以凌路过会客室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一幕，开放式的会客室里，白亮的光落在徐天佑的面庞上，他的神色极为专注，像为迎接考试而用功的学生一样，已经是秋天了，他只穿着英伦风的针织开衫，里面是很有质感的蓝色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露出一片蜜色的肌肤。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没有察觉其他人都下班了，莫以凌悄无声息地走过去，问：“还不回去吗？”
徐天佑被吓了一跳，回头见是莫以凌，不由地松懈下来，“我整理好资料就走。”
莫以凌看了看屏幕里的资料，有些意外地问，“怎么将模特的资料都整理了，你没必要做这些。”
徐天佑认真地说，“对每一位模特来说，这是一次可贵的机会。”他将每位模特的背景资料、秀场经历都整理出来，以确保每位候选模特的机会都是同等的。
莫以凌提醒，“你做那么多，别人可未必知道。”
徐天佑想了想，微笑着说，“倘若做每件事都想得到回报，那会很失落。”
莫以凌的目光有一瞬间的轻柔，“你的想法倒成熟。”
“还好。”徐天佑笑了一下，低头看着手上的资料，说：“资料我很快给你，你确定了人选，我马上联系模特。”
“嗯。”莫以凌应了一声，无意间看到了他的黑眼圈，不由地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徐天佑抬起头一看，发现公司里的人都走了，非盛辉员工的他不方便多待，但手上的工作很快就能处理好，便跟莫以凌说，“我马上就弄好了，你能等一会儿吗？”
莫以凌初次遇到这样的要求，可看到徐天佑恳求的目光就无法拒绝，“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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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佑高兴地道谢，“这样我明天就不用来了。”
“”一时间莫以凌后悔答应他，这种怪异的感觉令他蹙起眉头，不明白是为他不来盛辉而不舒服，还是为他急于摆脱这次的工作而失落。
十分钟后，徐天佑将做好的资料存好，又不好意思让莫以凌等他，便没有拿去打印，而是将内存卡递给莫以凌，“资料都在里面，你打开就能看到。”
莫以凌不动声色地点头。徐天佑关了电脑，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莫以凌看了一眼时间，说：“这么晚了，一起吃饭吧。”
“不用了。”
“一顿饭耽搁不了多久。”
徐天佑见他不是客套，便高兴地说，“那我占便宜了，能吃一顿好的。”
看着他那双因为开心而异常明亮的眼睛，莫以凌的心情也变得清爽，难得愉悦地说，“我有说请客吗？”
徐天佑歪了歪头，十分无辜地调侃，“你是老板，不至于要小职员请吧。”
一路上有徐天佑陪伴，莫以凌的轿车里不复往日那般冷清，又或者徐天佑从头至尾就没怕过他，倒能坦荡的跟他说话。
他带徐天佑去离公司不远的餐厅，是吃中餐的地方，大厅宽敞而明亮，吃饭的人不多，厅里很安静，背景音乐是一首温婉的法文歌，服务生引领他们到窗户边的雅座。
莫以凌点了菜品，徐天佑估计饿了，饭菜上桌后就低头吃，莫以凌看着徐天佑吃牛肉，与上次见到的一样，他吃得很香，但不粗旷，细微处看得出家教很好。
徐天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有些腼腆地说，“你怎么不吃？都要被我吃完了。”
“没关系。”莫以凌不甚在意，斯文地喝了一口汤，问：“你怎么会去娱乐公司上班？”
徐天佑没有隐瞒地说：“就业险峻，我找不到工作，遇到澄文娱乐招人就去了。”
“去了没多久吧？”
“很快就三个月。”
“难怪你跟其他人不同。”
“嗯？”
“没见过你这么锲而不舍的。”
徐天佑脸颊发热，“我脸皮挺厚的吧。”
莫以凌眼底流淌着细碎的笑意，宛如月光落在树影上的斑驳痕迹，“倘若不主动就没有合作的机会，我们也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吃饭，你做的很好。”
“那是你帮了我。”徐天佑禁不住笑了，这是工作这么久以来，初次受到别人的赞赏与肯定，尽管是其他公司老板给予的，但工作上能够得到认同令他很满足。
两人边吃边聊，一顿饭倒吃得别有滋味，最后的甜点送上时，徐天佑又吃了很多下去，莫以凌将自己的甜点也给了他，说：“这家的甜点值得一尝。”
徐天佑推辞，“不用了。”
莫以凌看着他说，“我吃饱了。”
“这样就饱了？”惊讶的语气。
“嗯。”莫以凌不着痕迹地颔首。
秉持食物不能随便浪费的原则，徐天佑接过莫以凌递来的甜点，一份奶酪巧克力慕斯，无意间碰到上面的奶油，莫以凌抽了纸巾给他擦，徐天佑摇头说，“不用。”抬起手，伸出舌头将手上的奶油舔去，甜美地笑着，“这样就行了。”
莫以凌怔怔地看着他，他湿润的舌头像一条小蛇，红红的，异样的妖冶，或许还散发着一股清甜的气息，其实那不过是甜点的味道，而他已经吃饱了，却忍不住想要品尝那里的滋味。这种感觉很特别。他不喜欢男人，此刻却莫名得全身燥热，像有条小蛇嗖嗖地窜入身体，直往他的心口处窜，一时间没再看他。
吃过饭之后，莫以凌送徐天佑回去。他的车子开得很稳，暖气又很十足，徐天佑舒服地靠在皮椅里，看着窗外不停划过的建筑物，起先还跟莫以凌说话，慢慢的就没了声音。
红灯时，莫以凌回头看徐天佑，发现他睡着了，他的侧脸一半浸在阴影里，一半清晰的映在他的眼底。他高高的鼻梁挺拔而俊秀，发丝凌乱地散在额头，长长的睫毛像用浓郁的墨汁描绘出每一道弧线，根根清晰分明，几乎跟假的一样，他的脸很干净，有一种年轻男孩独有的润亮光泽。
他见过无数不化妆的脸，即使再怎么美都没能吸引住他，而徐天佑不如见过的明星那般美丽，却牢牢地吸引着他的目光，他那么帅气，那么干净，呼吸里都是清甜的气息，无端端的又想起他舔去奶油时看到的舌头，一条红色的小蛇。
莫以凌瞳眸一沉，不禁伸手碰触他，身后猛地响起尖锐的喇叭声，绿灯亮了，莫以凌慌乱地踩下油门，到了目的地之后，不假思索地叫醒徐天佑，“车站到了。”
徐天佑迷迷糊糊地掀起眼皮，看着窗外，“这么快”
莫以凌见他很困的样子，眉心蹙了一下，柔声问，“你住哪？我送你回去。”他担心跟他呆久了，自己会变得更加浮躁，会忍不住、做一些吓到他的举动。
徐天佑客气地说，“不用了，我坐车很方便。”话落，利索地下了轿车，笑着弯身跟他说，“谢谢你的晚饭，我今天吃的很饱，回去注意安全。”
莫以凌的心底温软得宛如桃花在冬日里绽放，他点点头，优美的嘴唇在阴影里扬起动人的弧度，“晚安。”
“晚安。”徐天佑朝他挥挥手，安静地走向车站。
巨大的天空没有月亮，只有芝麻般的星星闪烁着，黑色的凯迪拉克停在角落处，轿车里的莫以凌看着站台处的徐天佑，看着他上了公交车之后，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插入内存卡，打开徐天佑做的文档，每一位模特的背景一览无余的展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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