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林殇 [蹲着尿尿的教主，走波剧情](1/1)
沈九晔做了个冗长的梦，这梦从几年前摄月教还在师傅的掌管下蒸蒸日上开始做起，那时自己不过是教中最普通的一名弟子，每天无忧无虑，除了练功便是跟着师傅读书作画、修身养性，后来师傅不幸被所谓的正派人士杀害，他作为弟子中武学成就最高的一人被拥护为教主。可他自小因身体缺陷而孤僻自卑，忽然成了一教之主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以至于站在众人面前都觉得面上火热，只好带上恐怖的鬼面具遮挡面容。世人皆以为他戴面具要么是为了恐吓别人，要么是因为长相丑陋，却不知他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后来一次机缘巧合，他救了一个叫做林殇的人，那人虽然其貌不扬，但做事沉着果断，被他救下后便发誓要永远效忠于他。沈九晔起初并不信任，但后来几次遇险都有林殇护驾，才慢慢放下戒心。在他看来，林殇性格阴沉、寡言少语，在某些地方与自己十分相像，他越来越欣赏这个人，甚至产生了想要和他做至交好友的念头。但至交好友这种事岂是单凭他一人所愿即可为之的，他思来想去，最后力排众议给林殇封了个副教主，自觉满腔热情已经表达得淋漓尽致，对方再迟钝也该明白自己心意。
后来，他是真没想到会被林殇背叛。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九晔在一阵酸胀的尿意中醒来。摸索着下了床，他从床底掏出夜壶，解开裤子，在看到腿间包成粽子的阴茎后微微愣住。可尿意汹涌，容不得他多犹豫，他只好蹲下来，在强烈的不适感中，用女穴上方的尿孔排出尿液。
满室稀里哗啦的水声中，他满面羞红地盯着地面，这个尿孔还是有些畸形，尿液无法成注地四散喷射，淋淋沥沥地浇在地上，等他彻底排净后，大腿、股间皆湿了一大片。他用手巾擦干净屁股，把尿壶推回床底，虚弱地爬回床上。
他的心里乱糟糟的，时而恐惧时而烦躁，身体上的伤痛几乎让他有了绝望的感觉。他不知道假如自己的阴茎废掉了，他是否还能振作精神继续完成使命，心底坚持了这么长时间的信念在慢慢崩塌，让他失魂落魄、心灰意冷，以至于门外响起敲门声都没有听见。
门外那人等了许久，只好自己推门进来，是凌云昭。
“叶公子，你感觉如何？”凌云昭进来后，把一个盛着药布和小刀的托盘放在他的床头，语气自然地问。
沈九晔背朝床外面朝里，一动也不动。
凌云昭伸出手想要去摸他的额头。
沈九晔却打了个寒颤，转过身目光凌厉地盯住他。凌云昭被他吓了一跳，但很快调整好表情，状似不在意道：“昨夜你发了高烧，我想看看现在如何。”
沈九晔眼睛一眨不眨，目光中带着令人畏惧的寒意。
凌云昭终于有些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变得僵硬：“你这是怎么了？”
“你是林殇。”沈九晔言简意赅地说。
屋内气氛瞬间凝固，直过了好久凌云昭才再度开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再伪装了！”沈九晔撑起上身，他想再有气势一点，可身上实在没有力气，只坐到一半便跌回床上。凌云昭想要伸手扶他，被他一把挡开，“你就是林殇，你这个叛徒！”
凌云昭听了他这恶狠狠的语气，脸色也难看起来，压低声音道：“你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你再大声一点，卿悦庄的庄主都要被你引来了！”
沈九晔仰着头，满含怒火地瞪他：“别拿卿悦庄威胁我！”
凌云昭点点头：“看来沈教主是不介意让武林中人知道你没死。”
沈九晔快被他气昏了头，猛地掀开被子，挣扎着向上一窜抓住他的衣领：“你这混蛋！叛徒！你就这么盼着我死！”
凌云昭被他抓的不得不弯下腰，几乎是咬牙切齿：“我若是盼着你死，昨夜又何必救你！”
他握住沈九晔不断颤抖的两条胳膊，强硬地将它们从自己衣襟甩了下去。沈九晔没了支撑，再度跌回床上，可依旧气得直喘。
凌云昭深深吸进一口气，去床头拿起托盘：“先换药。”
沈九晔一拍床：“我不换！”
“你希望自己下面那个东西烂掉的话，那就不换。”
这句话正击中沈九晔心中痛处，尽管他快要恨昏了头，可也不敢拿自己的命根子当儿戏，双手攥着拳不出声。
凌云昭知道他是暂时服了软，也不客气，放下托盘便扒下他的裤子。
沈九晔大张着腿躺在床上，眼睛瞪着床顶，瞪了一会儿慢慢向下看去，凌云昭正拧着眉趴在自己腿间，动作轻柔地解下那一圈圈被黑血浸染的脏布。
“已经消肿了。”凌云昭不带感情地说。
沈九晔没有回应，默默闭上了眼。
换好药后，凌云昭想要给他提上裤子，但沈九晔立刻挪到床里自行穿好。
凌云昭看着他，眼中情绪闪烁不定，不说话也不动，就那么站着。
沈九晔靠墙而坐，与他遥遥对视，忽然道：“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
凌云昭怔了一下。
沈九晔继续道：“自从你我相识，我待你如何，旁人都看在眼里，我不信你看不出。人心都是肉长的，况且我还救过你一命，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凌云昭动了动嘴唇，似乎有什么话几欲出口，可他还是先转身去将房门从里面上了栓，然后再次回到床前，吸了一口气道：“你对我很好，但是我有我的苦衷。”
沈九晔紧盯着他的眼睛闪动着冷光，追问道：“什么苦衷？”
凌云昭偏过头，眉头紧锁，似乎非常犹豫不决，最终才说道：“我并非针对你，摄月教危害武林多年，你的手下早已脱离了你的掌控，若非打入内部，是不可能将他们一一铲除的，所以我奉师傅之命潜入摄月教，为的就是能彻底摧毁这颗武林毒瘤。”
沈九晔冷笑一声：“这么说来，你还是武林中一大功臣了。”
凌云昭知道他在讽刺自己，可他不能低头也不能示弱，只能强硬道：“功臣倒谈不上，多亏有各大门派的鼎力相助。”
“那你就没有想过各大门派杀入教中我也难逃一死？”
凌云昭沉默片刻道：“想过。”
沈九晔点点头，心中已然一片冰冷，他是彻底明白了，凌云昭，曾经的林殇，是不在乎自己死活的，他的目的只是完成任务。
凌云昭见他好半天不出声，把头转了过来：“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的伤势很重，切忌动气，这几天还请老老实实的养伤。你现在似乎没了内力，但这样也好，其他人看不出你的身份，也不会多问。”
沈九晔听了这话，忍不住又喷出一声冷笑：“那我要多谢凌少侠的救命之恩了。”
凌云昭皱了一下眉，他以前从未在沈九晔那里听过半点刻薄的言语，简直不知该如何接话：“你以前不是说，不愿当教主，想要过隐居的逍遥日子吗，如今不正合适？”
沈九晔若不是为了自己的小兄弟着想，早跳起来和他拼命了，厌恶地一挥手，他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无力地问：“尹世昌在什么地方？”
凌云昭早把那老淫贼遗忘了，听他提起，略一犹豫，道：“被我杀了。”
沈九晔登时一惊：“杀了？”
凌云昭感觉他语气不对，忍不住奇怪道：“对，杀了，怎么了？”
沈九晔倏地握紧拳头，表情凝重得几乎骇然：“你”
凌云昭显然也看出他对于自己杀了尹世昌这件事十分不满，胸中顿时升起一股陌生的情绪，让他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大了几分：“那老贼如此欺负你，杀了有什么不对？还是说你喜欢被他那样对待？你们、你们其实是两情相悦？”
“你给我闭嘴！”沈九晔又是一拍床，仿佛听到了什么再恶心不过的话，一瞬间脸都青了，“我跟他相个屁悦！”
凌云昭强压心头不快：“那你是什么意思？”
沈九晔感觉和他沟通简直比当年费力了不止一星半点，恨声道：“你当我为何内力全无？还不是因为中了那老贼的蛇火毒？你现在将他杀了，我的毒要如何解？”
凌云昭这才明白过来，心头怒火神奇地全消了下去，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竟摸到一手冷汗：“蛇火毒原来是蛇火毒。”
沈九晔斜睨着他：“怎么，难不成你能解？”
“我可以试试。”凌云昭又恢复成先前的冷静模样，正色道，“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去问师傅他老人家。”
沈九晔向他放出怀疑的目光：“你不打算将我的身份告诉你师傅？”
凌云昭目光沉沉地与他对视：“只要你答应解了毒之后不再参与江湖纷争，我会一直将你的身份隐瞒下去。”
沈九晔皮笑肉不笑地对着他一抱拳：“那我多谢凌少侠了。”
凌云昭没说话，他知道自己与沈九晔之间的结不是三言两语可解开，此时多说无益，只能徒增争吵，于是沉默地转身离开了。
他走后，沈九晔脸上刻薄冰冷的表情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痛苦和伤心。原来凌云昭真的是林殇，他改变了容貌和声音，彻底与他沈九晔和摄月教没了瓜葛，若自己不再出现，林殇的痕迹大概会被他永远抹去。
难道自己就这样让他如愿？沈九晔恨恨地想，他把自己害得这么惨，丝毫没有愧疚之心，一句让自己退隐江湖就了结了？
悲伤渐渐被恨意取代，让他的心中再度燃起一团火，他不能就这么放过凌云昭。这小子以为摄月教已经被一网打尽，看来是还没有与天鹰帮的人通过气，不知道他们还有个隐藏极深的藏身所在，如此也好，自己这次无论如何也得撑到五里山，重振摄月教，到时候再找这帮“正派人士”报仇雪恨！阴谋与算计填充了他的胸膛，竟暂时抚平身体上的伤痛，让他的精神稍稍振作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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