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手这个破鞋02(1/1)
02
张意用脚尖踩灭了烟头。
“再来一根？”同学递给张意一根烟。
张意蹙了蹙眉，有些烦躁地打掉同学的手，他扭过头，看到了不远处的罗立，还是那样，腰背挺得直直的。
“那，放学了去看片儿？”
“不去。”
张意双手插兜里，走了。
“嘿这张意，最近烟也不抽，片儿也不看了，是不是要从良了？”同学望着张意离去的背影。
“谁知道呢。”另一个同学耸了耸肩。
放学后，张意找到罗立，把他拉到一间空教室里。
见张意只是低着头好久也没说话，罗立问，“你有什么事？”
张意抿了抿唇，心里仍是有些犹豫，只是最后还是开口道，“我我见到你上了一个男人的车”自从那次之后，张意其实已经不止一次看到罗立上那个男人的车了，他甚至每天放学都会刻意去留意校门口。每次只要一想到罗立上男人车的画面都会令他觉得心里很烦闷，也总是胡思乱想地猜测，所以张意想干脆直接向罗立问清楚这件事。
“哦你看到了。”罗立只是这么说道。
“罗哥，那个男人是你亲戚吧，啊？”张意抬起头，他突然就像是有些激动地说，“还是说，他是赞助你学费的人，或者只是偶尔认识的？罗哥，你说啊，是不是这样？一定是这样吧？啊？”
张意走上前，他的双手紧紧地抓着罗立的肩，他直直地望着罗立，他的眉头皱着，颤抖的嘴角带着一种不切实际的虚幻的笑，那模样看在罗立眼里，有些可笑，有些可怜。
罗立摇了摇头，“不是，我是被他包养了，我和他上床。”
“”
听见罗立平静的回答，张意的双臂颤抖了起来，他的头低垂了下去，明明明明就该知道的罗立只不过说出了自己一直都不愿意承认的事实而已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张意突然吼出声，他放开罗立，双手顿时握成了拳头。
“我需要钱，因为这么做我可以拿到钱。”
“钱？”张意似乎是有些可笑地呵了一声，“钱用什么方法弄不到手，你即使周末的时候去打点零工都能赚到钱，你就一定要用卖屁股这种方式赚钱吗？”
“为什么这样不行？”
面对罗立理所当然的反问，张意简直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觉得自己好像和罗立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似乎无法和他交流，这个大家都感到不耻的事在罗立眼里好像也并不是什么大事。
近乎是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理，张意道，“你，你是个男人啊，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就这样简直”
“我十岁的时候被我继父强奸了，那时我知道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做。”
“”张意有些震惊自己所听到的。
“你说的，周末去打点零工，我做过，不仅是周末，每天放学我都会去打工，但这些钱不够。”张意摇了摇头，“我妈很早以前就走了，继父几年前失踪，我怀疑他可能也死了。像你这样安然地活在父母羽翼下的孩子也许并不能意识到，养一个孩子会花掉多少钱，而如果没有父母的支持的话，这些费用全由自己承担会多么困难。我只是还想继续上学罢了，我已经高三了，我有自己理想的大学，我想有吃的，有穿的，有住的，就是这样。”
“”
“我只是在想怎么能赚更多的钱的时候偶然想到这种方法的，就去实施了，的确让我拿到了更多的钱，这使我不会再为钱犯愁。我之前也和女人做爱，我也被一些有钱的老女人包养过，但是之后感觉，就做爱这方面，我还是更喜欢和男人做。”
听完罗立的这些话，张意咬了咬牙，他觉得自己现在心里面对罗立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觉，好像对他有些可怜，有些愤怒，又有些不甘，只是最后张意还是劝诱道，“罗哥，如果是钱的话，想想办法总会有的所以可不可以就不要再用这种方法你也不要再跟那个男人”
罗立摇了摇头打断张意道，“钱的话我已经够了，那个男人给了我很多。对他，我是因为喜欢他才被他包养的，我心甘情愿做他的情人。”
张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他长得好看，他更有钱，他很温柔，他的鸡巴也不臭，他技术好，他在床上能把我干的像个女人那样”
“够了！！！”张意受不了一般的大吼出声，脑袋一阵阵的疼。
这边张意都要发疯了，罗立仍是一副平静的样子，“所以我说你们不要用那样的词眼去形容女孩，因为有时候男人也可能会是这样，是个婊。”
张意近乎是颓然地半蹲在了地上，就像是什么坍塌了一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罗哥，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啊罗哥，我喜欢你啊”他哭了，他就这样哭了，很没出息地哭了。
“你是我日日夜夜，做着梦都想着的人啊”他想到罗立一直以来的那副正气凛然的样子，他的五官何其端正，他的腰背一直挺得很直，他做什么事都特别认真，他爱教训那些不学好的坏学生，还有他指责自己时那严肃正直的模样，每每想到都会令他感到心动，可是
“可是你为什么会是这样”张意咬牙切齿，“你怎么可以这么骚，这么不要脸！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张意冲罗立绝望一般地怒吼，泪水糊满了他的脸。
面对这样的张意，罗立也只是道，“抱歉，让你失望了，但我从来就不是你幻想中的那个样子。”
初恋。
这个词的分量在一个男人的心里到底有多重，是张意此时正在掂量的。
细细地用视线描摹着罗立的脸，岁月搁这男人身上简直就是把雕刻刀，真正是把这男人打造得越发成熟俊朗，十足得耐看。
这个英俊的男人是他的初恋不假，但把这个初恋给带回来，张意一时半会儿还真拎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至少，当时是看他有些可怜吧，张意仰起头，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呵呵”
张意扭过头，有些惊讶地看向突然笑出声的男人。
“你笑什么？”他问。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你以前的样子。”罗立的嘴角仍是挂着淡淡的笑意。
以前的样子他以前什么样子了？
高中生小鬼头不都是那副冲动欠揍的样子吗，话说他到底想到哪个时候的我了？我做过什么？
“怎么，以前的我就这么令你感到好笑吗？”张意咬了咬牙，脸有些红。
“端不住了？”罗立歪了歪头，打量了一下此时的张意问。
“我端什么了？！”张意立刻就急了，脸也变得更红了。
“呵呵，从刚才起就端着摆着，一副装逼的样子，是不是觉得自己以前太怂，所以现在就卯足了劲儿想在我面前逞一逞威风啊？”
“我什么时候这么想过了？！”张意急道，“倒是你啊，以前我就怀疑你是不是有些面瘫了，哼，现在这幅模样倒还顺眼些。”
罗立没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张意的确觉得现在这个和自己有说有笑的罗立更顺眼些，感觉似乎比从前要容易亲近一些，张意又在心里哼了一声。
“你真的混得可以啊。”罗立又道。
“想好的话总归是能好的。”
“结婚了？”
“你看我这里像是已婚男人住的地方？”
环视了一圈后，罗立笑了笑，“倒真的不像。”
“不过我有未婚妻了。”张意低头吸了口烟。
“这样啊，挺好的。”
“你呢？”张意斜眼望过去。
“我什么？”
“有十年了吧，从高中那会儿。”
“嗯。”
“你跟着他，也有十年了。”
“”
“我带你走的那个时候，他就在现场？呵，合着他还有那种癖好啊，有够变态的啊，完全不能理解。”
“是啊有些可笑吧。”罗立翘起嘴角笑了一笑，“不过说起来”罗立想了想，“好像还是因为你。”
“什么？我？”张意问。
“嗯。其实那天被他看到了，他看到你在教室里上我。他说，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他觉得那个时候的我咳，他说那个时候的我很美。所以可能这就算是一个契机吧，就这样，他才渐渐有了那种心思和癖好。”罗立又笑，“这样说起来的话，你算不算是罪魁祸首？”
听完罗立的话，张意张着嘴，愣了老半天也没回话，燃烧过久的烟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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