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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戎倾仍旧立于御座之下,气势却陡然一变。

    “既然皇兄想要先议朝堂之事,那我便说个明白。”戎倾道。“父皇则许我余阳为封地,且仿前朝魏王例,军政接归我手。”

    戎华此时已强自冷静下来,沉声道:“口说无凭,四弟口气未免大了些。”

    “确实如此,那不如待父皇康复后再议?”戎倾笑笑,“如今父皇病着,若能多陪侍于床前,也能尽我人子之心。”

    戎华沉默片刻,退步道:“此事的确不能仓促决定,既如此,还是朝会后与诸位大人详议吧。如今父皇抱恙,我与四弟年纪尚轻,还需仰仗诸位大人。”

    他三言两语便将两人共同监国之事定了下来,重臣心知局势已定,也不再多言。戎倾点了点头,朝殿内扫了一眼,立时有臣子出列,请见皇帝。

    戎华只道:“待朝会后自当请阁臣觐见父皇,不过需得问过太医,倒时自会知会各位。四弟看呢?”

    戎倾点点头:“皇兄考虑的周详。既然此事已定,便开始朝会吧,今日有何事要奏?”

    今日本不是大朝会的日子,除了前太子叛乱的收尾也并无要事,朝臣们糊里糊涂地上了朝,满心忧虑地离开,任谁都看得出如今是两位皇子争锋,倒少有人记得偏殿里的逸王妃了。

    戎倾赶到时,身后还跟着肖甲和三个黑衣卫,他的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便直直迎向仇幽。“小幽,你怎么样了?”

    仇幽刚服了药,出了一身冷汗,身上一丝力气都提不起,见到戎倾才略精神了些。他抓住戎倾的手,咬牙道:“回霖玲宫,师父还在”

    “别怕,大哥不会伤他的。”戎倾试了试他的脉象,轻轻为他擦去额上的汗珠。“他之所以大费周章地召集群臣,就是知道机会只有一次,一击不中就是对峙的局面,不会轻举妄动的。倒是你,毒真的解了?”

    仇幽虽在殿外说药已送到,暗示毒性已解,戎倾的心却始终提着。若是自己误会了仇幽的意思呢?若是仇幽为让自己安心,假装解毒呢?他在朝堂上看似胸有成竹,心却早已飞到仇幽身边,可为了彼此的安危,也只能按下心思,将人手安排好才赶过来。

    见仇幽说话艰难,一旁的丘陵便将事情解释了一番,戎倾这才放下心来。“若不是你机警,这次真的要栽在大哥手里了。可是还难受?莫非有什么遗症?”

    仇幽艰难地摇摇头:“怕是动了胎气,找师父”

    如今最稳妥的做法是先回王府,再以阁臣觐见为由逼戎华谈判。只是皇帝和徐神医还在他们手上,仇幽又犹豫片刻,戎倾起身道:“备车,去霖玲宫!”

    徐神医实在不是做绑匪的料子,守在屋内吓唬吓唬侍卫还行,戎华一回来便被捉了个正着。他面慈心软,不肯对玲妃下手,转眼间就成了阶下囚,玲妃倒是安然无恙。

    戎倾等人到时,仍是邵谨言守在殿外。邵谨言朝戎倾一礼,目光在仇幽身上停留片刻,道:“大皇子说殿下来了不必通禀,请。”

    戎倾扶着仇幽,疏离道:“麻烦舅舅了。”

    殿内皇帝仍昏沉沉睡着,不过天已大亮,熬过来便是性命无忧了。徐神医被捆在角落里,见两人进来,似乎松了一口气,玲妃倒是不见踪影。而戎华则是坐在桌边,手中把玩着一个小瓷瓶。

    仇幽在戎倾耳边轻声道:“我就知道解药不止一份。”

    戎华一抬手,示意两人落座。“方才请徐神医为我看过,虽有伤口,但毒性并未入体,看来逸王妃的刀不够利啊。”

    仇幽虚弱地瞟了他一眼,没有开口。戎倾却知他想说什么,道:“便是你中了毒,也一样能拿到解药,能平安渡过朝会,便足够了。”

    “没想到逸王妃竟有此急智,以往是我小瞧你了。”戎华叹道。“母妃的计策并非不可行,可惜太过仓促,终究是棋差一招。”

    仇幽心中有气,忍着疼也要嘲讽他:“只是玲妃的计策?”

    “自然。”戎华道。“我得知此事比四弟还要晚,父皇的伤可与我无关。我是真心盼着父皇能好起来的。”

    戎倾不想再跟他兜圈子,直接道:“我要将徐神医带走。”

    “神医?”戎华看了角落里的徐神医一眼,“我还要留着他给父皇看诊呢,母妃方才受了惊,也正需要调理。”

    戎倾直接道:“你想要什么?”

    戎华道:“我想要的,你不是很清楚?”

    戎倾沉吟片刻,道:“明日我会与诸位阁臣请见父皇,倒时徐神医可证实父皇是病情加重后摔倒,而非摔伤以致昏迷。”

    戎华笑笑:“徐神医本就是逸王府的人,明日自当奉还。”

    徐神医知道自己的命算是保住了,送了一口气,朝戎倾二人点了点头。仇幽虽舍不得师父,也知不能久留,跟戎倾出了宫。

    待众人都走了,戎华才轻轻叹了口气。棋差一招,满盘皆输,可惜了母妃给自己留的好机会。不过经了此事他也确信戎倾无意帝位,余阳啊,给他倒也无妨。

    邵谨言走了进来,还未开口,便听到戎华问:“舅舅,你说父皇会醒吗?”

    邵谨言垂目道:“皇上吉人天相,定能苏醒的。”

    戎华苦笑:“我不怕父皇醒,这储位,我今日能夺,日后也一样能夺。只是父皇醒了,母妃又该如何呢?”

    邵谨言一时说不出话来。

    戎华收起了笑容:“怎么,舅舅也以为,我不在乎母妃的生死?”

    邵谨言面上讶然,犹豫良久,才说出一句“臣不敢”来。

    戎华不以为意,朝他道:“走吧,去看看母妃。”

    玲妃的计策落得一场空,仇幽却仍是意难平,路上不停地诅咒玲妃,完全不顾自己的靠着玲妃外甥的身上。戎倾知道他心里有火,低声劝道:“姨母有错,该骂,可也要顾惜你的身子,先睡一会儿养养神,嗯?”

    仇幽浑身像是坠了铅,腹中时时钝痛,骂人也是想转移注意力。此时靠在戎倾怀里,听着他的温言软语,竟越发觉得难过,忍不住道:“戎倾,我好疼,又累,今天还挨打了”

    戎倾搂着仇幽,感觉自己胸前的衣襟被打湿了,更是心疼得无以复加。想让车夫加快脚程,又唯恐仇幽受不了颠簸,好不容易捱到王府,便一把抱起仇幽,快步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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