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与勇者(第五十四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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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宵,年约八岁,是医院院长所收养的孩子,有一次下课闲来无事跑到医院闲逛时,却在某个病房内听到轻微的呻吟声,宵探头去看,发现护理师正用力拍打躺在病床上的一位老伯伯身体,本以为只是例行性拍痰的动作,但宵觉得愈看愈不对劲,他再仔细往前一瞧,才知道护理师把老伯伯打得全身上下都是瘀青。

    就连另一床的老伯伯也不例外,他害怕地紧缩在床角落,皮肤上的瘀青怎麽看都觉得不单纯。

    「大婶,你在干嘛?」

    护理师吓了一跳,她慌张地转过身看到只有宵一个人,再看看宵身後似乎没有旁人存在,於是松了一口气。

    「呼!小鬼,你想吓死我吗?」

    「为什麽大婶会被我吓到?是因为做了亏心事吗?」

    「我我我哪有啊?」护理师说得结结巴巴。「还有,请你叫我护理师好吗?不要叫我大婶。」

    「但你的所做所为,实在让我看不出来大婶的专业性在哪?」

    「你这个死小鬼,我的专业要是被你看出来,那你也可以当护理师了。」

    宵将视线移到护理师身後的老伯伯身上,老伯伯似乎无法自己移动身体,而且他的眼角上还流出好多泪水。

    「告诉我,大婶,你刚才对老伯伯做什麽?」

    「还能做什麽?当然是拍痰啊。」护理师指着另一床的老伯伯。「你说说,我是不是在帮你们拍痰?」

    老伯伯全身瑟缩且不断地点点头。

    「你看吧,最好你看得出来我的专业,老娘很忙,别在这儿碍事,去去去。」护理师把宵赶出了病房。「还有下次要进来前,请敲门,不要随意冒犯病人的稳私。」

    护理师重重地把门给关上之後,宵听到护理师对着病人们开始咆哮。

    当天晚上,等到值班护理师走出病房後,宵再度走进病房。

    一听到病房的门打开,另一床能动的老伯伯又赶紧躲在床角落。

    「老伯伯,没事。」宵走到老伯伯身旁,并对着老伯伯笑着。「我可以和老伯伯聊聊天吗?」

    过没几天,宵趁护理师不注意,偷偷躲在老伯伯的病床下,等到护理师对着老伯伯拳打脚踢时,宵便一把住护理师的双脚,然後让她跌在地上。

    「唉呦喂啊!」护理师痛得哀哀叫。「小鬼,你躲在那儿做什麽?」

    「老师说,如果想知道拍痰对病人来说有多疼痛,就必需要亲身体验才行。」说完後,宵就跨坐在护理师身上用力搥打。

    「别打了!别打了!」被宵打得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让护理师痛得哇哇叫。「会打死人。」

    「奇怪?我明明是学着大婶你的方式去做而已,应该不会痛.死.人才对啊?」宵满脸疑惑的表情。「难道我真的不够大婶你专业吗?」

    「痛死我了!我快要被打死了,快来人啊!救命啊!救命啊!」

    因为护理师夸张的叫声,终於引来病房外所有人的注意。

    最後,宵被带进院长室却沈默不语,而那位护师理则不断在所有人面前诉说她的委屈。

    「那孩子一开始就看我不顺眼,没关系,看他还小的份上,我就不追究。」

    每个人都对那位护理师的宽弘大量所感动,反过来对宵的态度却是嗤之以鼻。

    从此,宵便有了「小魔王」的绰号。

    * **

    「大家注意,小魔王又出现了。」

    「为什麽总是喜欢来医院捣蛋呢?」

    「啧!看看他的脸,和人打架吗?」

    「院长也真是的,无缘无故收养这讨人厌的小鬼干嘛?」

    虽然已经听烦了,但被医院的人称为小魔王的宵,仍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走到医生和护理师们的面前,还笑咪咪地说。「各位叔叔、阿姨们,医院内伤患、病者那麽多,甚至连病床都一位难求,你们还有时间聊八挂啊?」

    『我们哪有啊?』

    看到宵走过来後,全部的医护人员都纷纷走避。

    「大婶。」宵叫住了其中一位年纪比较大的护理师。「301房的病人身上瘀青还在吗?」

    听到宵又提起这件事,护理师转身用力甩了宵一巴掌。「你还敢说吗?要不是你偷偷跑进病房,可怜的老伯伯会被你打成瘀青吗?当时为了阻止你,我还不是被你打到不成人形呜」

    「果然是小魔王!」

    「听说病人的家属好像会提出伤害告诉。」

    「唉院长明明如此慈悲为怀,却领养讨人厌的小魔王。」

    是呀!宵当然知道大家都不喜欢他,就连他亲生父母也不喜欢他,所以怀下他之後就将他抛弃。

    不过无所谓,他不需要被人喜爱。

    宵没有反驳护理师,反正他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会有人相信。

    离开爱说八挂的人群,宵独自坐电梯到医院的顶楼,只有在那儿吹吹凉风,他才能得到片刻宁静。

    「为什麽不解释?」

    从身後传来疑问句,让宵不自觉回头。「你是谁?」

    「不用管我是谁,我问你,明明不是你的错,为什麽要承受这些污名?」

    「你又知道什麽?」

    「我什麽都知道喔,那名护理师殴打病人不是第一次的事。」

    「知道了为什麽不阻止?」宵气得转过身揪住男人的衣服。

    「呵,人小志气大。」男人笑得抚摸宵的头。「这不是我该干涉的事。」

    「也是!大人们都只为自己的事着想,又怎麽会为别人的事操心。」就如同他父母一样,生下他,却又不敢面对他。宵垂下视线,并松开了揪住男人衣服上的双手。

    「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男人整理着被宵弄乱的衬衫。「为什麽不去跟大家解释清楚,明明就不是你的错。」

    「我在等待」再度走到拦扞前的宵,落寞地看着远方。「等待可以懂我的人出现,一个不须任何解释,明白我的人。」

    当然,宵知道,这辈子他永远遇不到这样的人。

    那可不一定喔,宵。笔在心里诉说着,或许真有个人能成为你的依靠。「宵,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宵充满疑惑地问。「你知道我的名字?」

    「对,你的一切我都了若指掌。」男人绅士性地伸出了手。「我名唤笔,以後你叫我笔就可以,来吧!我带你去见晓。」

    「晓?他又是谁?为什麽要带我去见他?」

    笔笑而不语,他牵起宵的手,然後带领着宵来到晓的病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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