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一个不高兴的法师(2/2)

    法师咬着饼干茫然地看着他，愤怒君主瞬间放下爪子，微微展开的翅膀也都收了起来，只有尾巴上的短毛反应慢一点，还都蓬松地竖着，他换了一个看起来就很乖巧的姿势，小声说：“艾尔摩老师”

    黑法师终于切完了鹰的小饼干，立即被鹰嫌弃地用翅膀推了出去，他的脸上沾了一根鹰掉下来的黑色羽毛，一脸梦幻地咂了咂嘴。

    “埃里蒂斯法师塔主建筑群是魅魔设计师负责设计的，”魔王低声下气地说，“如果他们有心打听，可能会发现端倪。”

    愤怒君主闻到了新鲜出炉的奶酪布丁饼干的香气，他稍微收起翅膀看了一眼，伸出一只爪子把饼干扒拉进了翅膀围出来的小空间里，片刻后又丢出来一个空盘子。

    宫廷骑士收走了鹰丢出去的盘子，他站在水池前刷盘子时隐蔽地与黑法师交换了一个视线，说：“一共十三个，最后都迁徙到某个邪神的领域附近，无一例外。”

    “一份奶酪布丁饼干，要半糖，还有三杯鸡尾酒，”法师和宫廷骑士说，“吉普森给魔王，玛格丽特给盖文，海岸给我。”

    黑法师接替道：“这些邪神原本的信徒并不多，也不会聚集到一起，而在这个过程中教廷的实力日益强盛，几乎超过了克森娜和福斯兰加起来的总和，而传道牧师传播信仰也越来越容易，然而这其中并没有听到光明神的任何消息，如果这是光明神的赐福，理论上来说教廷没有必要隐瞒。”

    宫廷骑士行尸走肉一样回去做饼干了，法师敲了敲桌子，示意黑法师自己找一个地方带着，魔王跟着扔下了一个约束声音的法术，严肃地说：“我从埃克森手里得到圣艾尔摩法师塔的归巢法阵可以使用的消息，而他知道我会和你一起过来，于是他在法师塔里等着你，然后带我们来找这位宫廷骑士。”

    “我们都不清楚，”他回过神，代替宫廷骑士回答，“只有陛下知道全部真相，我们只知道其中一部分。您知道有几个像幸存者小镇这样被称为英雄随邑的地方吗？”

    “我隐约听过一些，”魔王说，“但我不知道详情，毕竟我还没有神格。”

    法师问：“事情真相？”

    法师微微皱起了眉，最开始在幸存者小镇发生的事情的责任一部分来自他过于娇惯，另一部分来自魔王回到魔界时溢出的气息，后来他们在漫长的逃亡和残酷的生存压力面前抛弃道德只是前两者的附加结果，他从未想到其中还有教廷的手笔，也没有听说过哪里还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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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法师在嗜血藤的帮助下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试图询问愤怒君主是否还需要帮他切开饼干，然后鹰的翅膀一展把他也裹了进来，被养过猎鹰，但没有养过这么大的鹰的宫廷骑士羡慕地看了一眼。

    “我记得这三百年已经换了四任教皇，”法师说，“即使你们能够把我的遭遇和教廷联系起来，又怎么打击现任教皇？”

    魔王也拿走了一块小饼干，愤怒君主的尾巴生气地翘了起来，然后又悻悻地放下去，用爪尖把装着饼干的盘子扒到自己面前，展开翅膀把盘子围了起来，两个翅膀尖优雅地搭在一起。

    气氛有点凝重，他把海岸放在法师面前时心想，我只是一个宫廷骑士，我为什么要思考不该我思考的问题，唉，真叫人头大。

    法师摇了一下头，但他已经从幸存者小镇选择的路和使一个作为皇室顾问的传奇宫廷法师堕落为黑法师的嗜血藤上感受到了不详的预感，他思索了一下子：“教廷这些年把多少个城镇从光明序列中剔除了？”

    他还有一点虚弱，说完话轻轻咳嗽了一声，宫廷骑士默契地往下说：“因此陛下怀疑教廷是与邪神达成了共识，他隐秘地命令忠于皇室的传奇和高阶职业者向都城福斯兰聚集，商讨这件事，但人还没有到齐，就发生了背叛事件和政变，我们只好仓皇出逃。”

    宫廷骑士听见鹰翅膀内传来的刀叉碰到盘子的声音，看起来黑法师没有功夫帮他回答这些问题，他沉默了一会儿，说：“类似幸存者小镇的事情在这三百年间并非一例，陛下在命令我们调查的过程中惊动了教廷。”

    法师忍不住把视线挪向了与邪神们交好的魔王身上。

    于是宫廷骑士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魔王愁眉苦脸地趴在桌上，愤怒君主用翅膀把自己包裹起来开心地吃着小饼干，鹰爪咔哒咔哒地响，而法师面无表情。

    法师拿起一块奶酪布丁饼干，站在椅子上埋头享受美食的鹰身魔物发现有人抢了自己嘴边的食物，突然愤怒地抬起头，锋利的爪尖发出了威胁性的摩擦声。

    宫廷骑士不知道他的疑问，他继续讲述下去：“陛下年轻气盛，拒绝了教廷方面的示好，决意将事情真相公之于众，因此教廷想威尔士亲王团军团长许诺了大量的好处，让他背叛了陛下。”他顿了一下，补充说，“军团长曾是陛下的情人。”

    法师在愤怒君主心疼的眼神里又拿起了一块小饼干：“从理论上讲他应该知道我在幸存者小镇的故事，因此他可以借此打击把幸存者小镇划出光明序列，拒绝管辖的教廷，”他咬了一口因为融化变得有些黏牙的饼干，“但他从哪里知道应该把这个消息告诉你我无法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