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小恶魔呀真可爱(1/1)
海瑟醒来的时候躺在暖暖的帐篷里，干净的软毯盖在他身上，舒服惬意，帐篷之外是零星的树叶摩擦声。他感觉这一觉睡了很久，仿佛什么意外都没发生过一样。
如果一切都没发生，他还会庆幸。但是听到外面的啪嗒的火烧木堆声音，他忽然想起来入睡前的事情。
那个人还没走吗？坐在外面？
“”海瑟不好意思地把头蒙进被子。
要说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海瑟其实根本没有，一觉醒来身上的所有痕迹全都没了，没有一丁点疲劳，也没有一丁点痛。身为恶魔，什么伤都好得快。
只是他屁股总有种被某个东西插着的错觉
海瑟矫情了一会儿，穿好衣服钻出了帐篷，低着头坐在艾伦对面。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海瑟像没事人一样问道。
艾伦往火堆里扔了根树枝：“接了一个任务，只不过任务目标有些棘手，回来的时候受了伤，最后误入这里。”又问：“你呢？”
“我要去因萨城，这是最近的路。”
“阿奎因萨？”艾伦说出来魔王都城全名，“你去那里做什么？”
一提到王都，海瑟眼睛就亮晶晶的：“当然是去找工作。”他说道：“听说那里特别繁华，我想在那里定居，然后把我爸爸妈妈接过来。我们已经在小镇生活太久了，出来见见世面，改善一下生活。”
“这样啊，”艾伦眨了一下眼，“你来迷雾森林多久了？”
“两个月吧，不算上来的路程。说实话我也不记得我在森林里待了多久了。”海瑟说，“外面出什么事情了吗？”
艾伦摇头：“不知道。”
“那你接下来要去哪里？我看你没什么大问题了。”
艾伦说：“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而且我对这个地方不熟悉。不如你带路，我们结个伴？我觉得我还是能派上点用场的。”
“你”海瑟犹豫道，“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走在一起了。”
“为什么？你以身救了我，我难道不该回报你？”
不提这个话题还好，一提海瑟就脸烫：“别说这个了行不行”
“你脸红了。”艾伦疑惑道。
海瑟支支吾吾：“助人为乐罢了！你不用放在心上。何况何况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你那么难受下去。你以后就忘了这件事情吧，虽然我们两族关系没那么差了，但是人类和魔族苟合，还是会被人议论。你看起来像是佣兵，又或者是骑士，前途肯定比我这种低等魔好这样会毁了你的，我们从这里分开后，一切都忘了吧”
艾伦却没什么伤感，他看了海瑟一会儿，说：“我只是个亡命之徒而已，又不在乎什么名声，每日在生死线里徘徊，谁会在意那些。别忘了森林里还有很多不明生物，你连我都打不过，念个咒语都要想半天，还临阵忘了，接下来你要怎么走？我在的话肯定能保护你。要不这样，我们结伴，出了森林我们就谁也不认识谁了。行不行？”
“”海瑟虽然有时候单纯到蠢，但他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如实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有事瞒着我，而且你身上有种令我不太舒服的东西。我不想和你同行。”
艾伦挑眉：“我们昨晚都坦诚相见了，我身上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海瑟差点被这话噎住，羞赧道：“你还好意思说，你差点弄死我！”耳朵染上了粉色。
“不正面回应那你就是答应了。”艾伦坐到海瑟身旁，“可是明明你也沉溺在其中。话说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真不像是恶魔。你该不会是人类吧？你的角呢？还有翅膀和尾巴，我怎么一点都没见到？”
海瑟说不过面前这人，被调笑得都要哭了：“闭嘴你们人类个个都这么能说会道吗？”
“哈哈哈。那我不逗你了。”艾伦说，“我现在身上什么都没带，倒是不用收拾。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海瑟气鼓鼓地摇头：“不急。我先收拾一下。”
海瑟从帐篷里拿出了昨晚被他撕破的衣服，艾伦看到后也不自在地摸摸鼻子：“你干嘛？”
“缝衣服。”海瑟说，“这是我妈妈亲手做的睡衣，结果昨晚被你撕了。”
艾伦却说：“你怎么三句两句都离不开你妈，你多大了，还这么粘人。”
“我十八了，你管我。”
“十八岁啊，”艾伦很自来熟，“还挺小，我都二十七了。不过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不这么弱，我十八岁时已经屠了一头龙了。达克罗伊知道吗？北方风之恶龙，我杀的。”
“吹牛。”
“为什么你们都不信，这件事很难吗？它在我手里都走不过七招，见到我都害怕。它说我是传说中要消灭恶魔王的勇者，我会为这片大陆带来光明。”
“越说越离谱，我才不信。”
“那你知道上届魔王吗？”
“上届魔王都好几百年了，我哪里记得。”
“呃，对。”艾伦眼神飘忽了下，有些尴尬，“我确实是吹牛，逗你呢。所以你现在还生气吗。”
海瑟停下手中动作，忍不住笑了。
艾伦说：“衣服缝完了，真快。”他眨眨眼，伸出胳膊：“小恶魔先生，我的衣服也破了，可不可以”
海瑟仔细瞧了瞧，艾伦的衣服上有很多破了的地方，还能透过破洞隐约看见他身上的伤。他像小狗一样将脑袋凑过去闻了闻，皱眉：“全是血味，臭死了。我还有衣服，我给你一套。”
“嗯？”
“那是我妈妈给我的，”海瑟边找边说，“她说我这次出行不知道多久，说不定路上就长高了。在她眼里我一定会长成一个高大强壮的魔族，所以按照她的想法，你穿上应该很合适。”
“三句又没离开你妈妈——”一件衣服飞到艾伦脸上，打断了他的话。
艾伦拿下衣服，装作若无其事地穿上：“你带这么多东西不累？明明是出来游历，却跟旅游似的。”
“我会空间魔法。”
“哎呦，那我还遇上了个厉害的恶魔。那你为什么在我面前连咒语都不会念了。”
“你不犟会死吗。”
“会。”艾伦诚实点头。
“”
“你确定要去因萨城”见海瑟不说话了，艾伦问，“那里也不一定特别好，再说，你在小镇生活多少年了，说不定因萨城现在都不存在了。”
海瑟说：“怎么可能，那里还可以存在上百年、上千年，或许是永远。即便魔王换了好几届，王都也是永远存在的。”
艾伦顿了下：“你对人类怎么看。就比如他们总会派人杀你们的魔王。”
“说的是勇者么”海瑟想了想，说，“每届魔王出现时都会死很多人，人类、精灵、矮人等等，都会死很多。他甚至会用同族人的生命维持自己的力量。他不会因为我们同族就手下留情。他是最强大的恶魔，同时也是大陆所有负面元素凝聚出来的生物。无论在哪一族眼里他都是场浩劫，他是所有人的敌人。其实我们不想提这件事情。我们不需要牺牲无辜同族人来换取高人一等的资格。”
“那你还去王都，王都明明在魔王庇佑之下。你们得到了魔王庇佑，却又嫌弃他。虚伪。”
海瑟没被他的话激怒，反而否定道：“他不在王都，甚至所有魔族人都不知道他在哪里。王都是一个法阵，还是很多年前一个人类法师留下的。它可以维持那个城市千年繁华，历届魔王都觊觎那个法阵的气运。所以即便无法吸收法阵的气运，魔王也要将它收归名下，不让别人得到。城市、同族人，都是他眼里的食物。”
艾伦：“只能看着却不能吃，真惨。”
“对啊，”海瑟感叹，“那里很安全，不会有人伤亡，那个法阵甚至会因为人气而愈发强大，坚不可摧。很神奇的法阵。我也想成为那么厉害的人。”
艾伦很认真地说：“你先把初级咒语背过再说。”
“我明白。”海瑟气馁地垂下头，“我一到关键时候就出差错。”
“没关系，坚持磨练就可以。”艾伦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安慰的话。
海瑟微笑：“承你吉言了。”
“唉～”艾伦故作轻松，“对我说了这么多，你可真不怕我转头把你卖了。这些一听就是内族机密，你竟然就这么泄露了！天真的恶魔。”
海瑟不明道：“大部分人都知道啊，《大陆百科全书》里就有。我看你整天活在生死线中，应该没什么时间读书。现在想来，确实这样。”
“”
艾伦想说，他读的都不是这些方面的书，他真的不是文盲。
海瑟终于把艾伦说得哑口无言，得意笑了：“嘿嘿。”
海瑟的笑十分有少年气，加上长得乖，一笑就特别容易让人心软。
他一点都不像普遍印象中的恶魔。看到海瑟的笑，艾伦心想。
就算如今两族人能一起生活，可是刻板印象还是存在。恶魔眼中的人类寿命短、弱小，人类眼中的恶魔纵欲、狡诈，他们还是会互相提防，但是能做到互不侵犯。
这个小恶魔真是没什么戒心，一会儿的功夫就套出话了，笑得跟小傻瓜似的。他这样子出去被人骗了怎么办
艾伦做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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