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变(5/5)
却在这时,有一个黑影悄悄摸到陈默旁边,在他肩膀轻轻一拍,并小声唤道:“三少君。”
陈默睁眼一看,只见一个约四十来岁的男人蹲于他身前。
来人报出自己的身份,“我是刘府的夏管事,五公子临走前再三嘱咐我要保护你。如今刘府落难成这般,我对您也是有心无力,知道您身体不适,我这偷偷藏了几颗疗养的药丸,你且吃下,许是能有点用。”
陈默接过夏管事递来的药瓶,放在掌心中借着月夜看了看。
夏管事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是趁看守不备偷摸过来的,要是被发现便糟了,三少君您多注意身子,我这便走了。”
说完转身便要走,却被陈默一手给扯住了。
“三少君?”
“你能帮帮我吗?”陈默哀求地看向他。
夏管事问道:“三少君要我帮什么?”
“你能想办法把我相公弄出去吗?他要再这样下去,怕是极有可能熬不住。”
夏管事一听,叹息道:“三少君您这是为难老夫了,夏某如今也是自身难保啊。”
陈默红着眼求他,“你想想办法,你想办法救救我相公吧,把他带出去好好安置。”
夏管事仍是摇头,“抱歉,三少君,夏某实在无能为力。你且好生歇息,夏某要走了。”
陈默不肯让他离开,跟抓住最后一丝希望一样紧紧拽住他的衣服,想起什么,他自衣服里掏出一物递到夏管事面前,“五公子说过,我只要出示这个,你一定会帮我,他说过的,你必须要帮我!”
夏管事一见陈默手中之物,顿时神色一凛,他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陈默,半晌,手抖着取过了此物仔细端详,终是叹道:“若是三少君有足够的银两,夏某可以一试。”
足够的银两?
陈默愣了一下,便手忙脚乱地掏出一直带在身上的一个荷包,这荷包是他保父陈氏亲手给他做的,陈默一直戴在身上。只见荷包打开后又是一个小荷包,小荷包里倒出一堆杂物,除晒干的香料之外,还有一个被折得小小的一张纸。
把这纸一铺开,竟是一张面额惊人的银票。
陈默用颤抖的双手把银票递到夏管事面前,“够不够?”
夏管事神色复杂地看了陈默一眼,接过银票,“够了。”
“三少君,这你收好。”夏管事把令牌一样的东西交到了陈默手中,并道,“您放心,有此物在,夏某即是粉身碎骨也必会助你如愿。”
说罢,夏管事便起身走了,陈默只能无力地坐在原地,带着一份希冀目送他走远。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影如幽魂一般出现在了陈默面前。未等陈默反应过来,这人便一把抢过了他身上的那枚令牌。
“我儿怎会把这物交到你手上?”
卸了一身华衣,面容憔悴的夏馨举着手中的东西,目光幽冷地盯着陈默。
“他为什么会派夏管事来保护你?”
陈默看着他哑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说啊!”
经历了一波又一波巨大的打击之后,此时的夏馨再没了刘府当家主母的雍容,她现在就只是一个经历过弃子之痛的母亲,敏感、脆弱,任何能与她的孩子有所联系的事物都能令她疯狂。
夏馨如恶鬼般凄厉地扑向陈默,紧紧掐住陈默的双臂便逼问道:“你给我说话,你快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陈默又惊又怕,在她一再追问之下,只得哑着声瑟瑟说道:“是五公子与三公子关系好五公子看我在府中无依无靠,这才才会”
“哦,是这样啊?”夏馨嗤嗤一笑。下一秒又变得凶神恶煞,她狠狠地瞪着陈默,就像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你当我傻了吗?你以为我会信?你这知道这东西代表什么吗?”
陈默不由看向夏馨手中看着不甚起眼黑不溜灰跟放旧的铜制品没甚区别的令牌,无助地摇了摇头。
夏馨把令牌举至他的面前,一字一字地告诉他,“我儿处心经营,布局多年,牵扯甚广。而这块由天上掉下的陨石精心所造的令牌,代表他的另一个身份,也是他的另一条命,他把他的命交给你了啊!”
说到最后,夏馨低声喊出来的话已经破音,而陈默,则完全愣住了。
“你告诉我——”夏馨用全部的力气抓着陈默,用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你老实告诉我,我儿——为什么要把这块令牌给你!”
陈默全身颤抖着摇头,他知道骗不过夏馨,可也无法把实情说出口。
夏馨见此,冷冷一笑,用很轻的声音却无比清晰地对他说道:“你要不说,我就告诉那些官兵,说你想把刘轾送走,我还会把夏管事供出去,我要让只剩一口气的刘轾只能惨死在发配的路上。他一死,他的尸首被这些官差们用草席一卷就丢在深山老林里,让豺狼恶虎把他的尸体撕咬成碎块!”
“不!不要,不要——”
绝望的陈默哭着摇头。
“你说不说,你说不说!”
在夏馨的一再逼问之下,在她以刘轾性命相逼之下,陈默别无选择地把事情的经过向夏馨说了出来。
听到刘轾为了孩子宁愿与刘轼共妻,而刘轼竟也情愿时夏馨就没了任何反应,只呆呆傻傻地愣在原地,听到刘轼临行前去找陈默并把自己最重要的一物交付予他时,夏馨透不出光彩的眼睛看向了陈默。
陈默刚把最后一个字说完。夏馨便疯魔一般朝他扑了上来,双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你个妖孽!”夏馨面色狰狞,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掐陈默,“你到底施了什么妖法,竟让他们都竟这般啊啊啊!我掐死你,我掐死你,我看你还作怪!”
不消片刻,陈默便被她掐得涨红了一张脸,夏馨虽是女子,可陈默也不过是个双儿,更何况夏馨此时跟疯了一样,力气变得非常大,陈默用尽了全力去扯他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却丝毫不动。眼见眼前越来越模糊,脑袋也因缺氧像爆炸一样疼痛欲裂时,本能的求生欲让陈默不顾一切地说道:“咳、咳孩、孩子刘轼”
“孩子?”
夏馨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想起了什么,终是慢慢地松开了手,目光却始终落在正抚着脖子痛苦地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呼吸的陈默身上,“是啊,你怀孕了”夏馨瘫坐在地上,自言自语般道。
过了没多久,夏馨突然抬头疯了一样放声大笑起来,即便所有人被她吵醒上来查看,也久久不肯止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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