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2/5)

    刘轾双手捧起陈默的脸,伸手试图擦去他脸上的泪,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干净反而发现他的泪水越流越快时,不知不觉红了眼的刘轾忍不住笑了一笑,疼惜地道:“你还是我那爱哭的妻子。”

    于是刘轼起身去取书,回来时,拿了一册《诗经》。

    刘轼理所当然道:“陪你啊。”

    没想到刘陵谷却得意一笑,“没事的,你若喜欢就养着它,因为我已经把它们一家都带来了。”说罢刘陵谷拍了拍手,掌声一落,便有下人提着一个关着猫的竹笼子走了进来。

    刘轼把《诗经》念给陈默听,第一首便是《关雎》。

    陈默依旧摇了摇头。

    陈默用力摇了摇头,“不是的!”

    他没刘陵谷幸运,被陈明月陷害入狱之后在牢里吃尽了苦头。此番回来,他不仅半边脸留下了被火烧过的可怕痕迹,身上更是留下无痕被严刑拷打过的丑陋伤疤,人也由曾经那个不谙世事天真烂漫的大家公子哥变成了一个阴沉寡言的男人。

    刘陵谷见状立刻又道:“要不要叫你保父过来陪你聊一会儿?”

    刘轼说这话也是半真半假,说完看陈默脸色就知道不是,于是他只又道:“小默是睡不着了吗?”

    陈默眨了眨眼。

    刘轾抱着他单薄的身子,说:“怎么还叫我三公子?是为夫做得不够好,所以你不想认我这个相公吗?”

    私底下,陈默真想给他翻个白眼;面上,陈默只是无语地看着他。

    陈默未答,看了他一会儿,细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刘轼没有多少犹豫便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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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轩回来后的第二个月,刘轾回来了。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屋中寂静,本以为屋里只有他一人,结果他一翻身,便见刘轼侧坐于他床边不远处,一手支着额头,另一只手举着一本折子正在静静翻阅。

    一旁的刘陵谷无声地接过孩子,然后抱着孩子往亭子外头走,路过刘轾时脚步一停,终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轩道:“能把她交由我处置吗?”

    这对父子似约好了一般,白天是刘陵谷陪着陈默,晚上就是刘轼。

    最后刘轾丢了拐杖,双手用力地抱住表情由不可置信到激动得热泪盈眶说不出一个字的人。

    陈默抬头便道:“可以吗?”

    刘轾仿佛没看见这位曾经让他敬仰孺慕的父亲,眼睛里只有陈默,人也片刻不停地朝陈默走去。

    陈默躺在床上,默默看着刘轼念书时的侧脸,静静聆听他于耳边声音恰到好处的低诉,不觉便有些入了迷。

    陈默脸埋在刘轾的胸膛前,哭着说道:“三公子,你回来了”

    刘轾的出现打破了这份宁静。

    陈默一见到他人就呆住了。

    刘轾让人搀扶着来到亭子下便自己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朝陈默走来,陈默红着眼站了起来。

    “五哥,听说陈明月在你手里?”

    陈默听着这话,扯着嘴角想笑,却发现泪水越发汹涌。刘轾心疼地垂下脸,用唇为他逐一吻去眼中与脸上的泪。

    刘轾回来时,陈默正抱着他生下的那个孩子坐在一个周围开满了迎春花的小亭子里,刘陵谷坐在他旁边同他说话,他们的脚边,三四只小猫正在玩耍打闹,下人们就守在不远处,一派和煦美好的初春欢聚图。

    陈默眼眶泛红,看着刘陵谷一会儿后,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陈默默了片刻,微微地点点头,“嗯。”

    刘轼顿了一下,似在思索什么,过了片刻,他露出带着些许顽皮的狡黠一笑,道:“还是小默儿内急了想方便呢?”

    这时的陈默身子基本都已恢复,只是手上和脖子处的绷带还未除下。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许是陈默那细不可察的翻身之声惊动了床边这人,只见刘轼支头的手放下,抬头往床上一看,这便直直对上了陈默正朝他望来的一双眼。

    刘轼的手移到他的脸上,顺着他轮廓一遍一遍抚过,待他掌心的温度把陈默微凉且泛白的脸也抚得带上些许热度时,刘轼才又轻声说道:“是不是睡不着了?要不我给小默念书听?”

    陈默听了便想擦干净自己脸上的泪,却被刘轾制止了。只听他道:“没事儿,想哭便哭吧,为夫陪着你。”

    刘轼似有所感,每念到停顿处会稍稍一抬眼,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一眼,便能看进唯一一位观众的心底最深处。

    因为已经辞了官,如今已没什么事情可做的刘陵谷白天可谓是挖空了心思只为能让陈默展颜一笑;晚上刘轼或许什么都不做,就静静守在他床边,但只要陈默一睁眼,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并上前陪他说话或是为他念书讲故事,直至陈默再次睡着。

    陈默的眼睛直直望向近在咫尺的这个男人,半晌无言。

    看着这一幕,陈默很是开心,不觉又有点感伤。

    总之,每一天,这对父子总会轮流出现,绝不会让陈默一个人待着。

    刘轼没什么意外地看着毁了半张脸,此时面部狰狞眼中只剩下阴冷的刘轩,点了点头,“是的。”

    刘轼马上放下手中的折子,起身来到床边坐下,“睡醒了?还是哪里不舒服?”说罢,伸手放在陈默额上仔细探了一探,察觉无异后,又细心地问道:“还是饿了?”

    刘陵谷微微一笑。

    刘轼身子一倾,面向陈默侧身躺于床边,一只手轻轻覆上陈默置于被子外的手上,只听他柔着声说道:“白日我要去上朝,回来又一堆琐事要处理,也就晚上能陪陪你了。”

    “有何不可?”刘陵谷冲他一笑,便招来下人去叫陈氏过来。见下人出去了,刘陵谷回头又道:“小默,这儿可是你的家,你可是这的主子,想见什么人想要什么,尽管叫下人去做便是。”

    竹笼里有母猫和它另外的三只小奶猫,母猫被提上来一见陈默手里的小白猫便开始“喵喵喵”地叫,陈默听得心软,亲手打开了猫笼,轻柔地把手里的小白猫放回了母猫的身边。

    陈默无声地摇了摇头。刘轼便道:“那要不要喝些水或热茶?”

    没有人告诉陈默刘轾今天回来。

    晚上,傍晚时吃过药后便睡了一觉的陈默醒来才知道天色已晚。

    一个月后,刘轩回到了刘家。

    原本不断颤抖的小白猫一回到母猫怀里立刻就不抖了,蜷缩着和其他的兄弟姐妹们紧紧依靠在一起。

    刘轩回来后没几天,就找上了下了朝回来脚刚迈入家门的刘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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