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养邀请(1/1)

    【三】

    阴差阳错的一晚并不是顾宁第一次见到傅笠云。

    顾宁在圈子里号称万能情人。在一起时尽心关爱给钱给资源,分手时干干净净绝不纠缠,他的爱恋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定期分手。

    三个月,半年,一年,交往之前,他都会提出一个明确的时间界限。

    人人都爱爬他的床,可惜他的床仿佛塑料制品,有效期都太短了。

    就像此刻他对电话那头对现任情人提出分手,还贴心地照顾着别人的感受。“房子留给你,拍戏时候近一点,抓紧时间就休息,好吗”

    那边又有抽噎传来,却乖顺很多。顾宁看着远处的灯火,觉得远处一点星火都比电话那头装腔作势的哭声有趣得多,却强忍着维持他“完美情人”的形象。

    终于挂断了电话,顾宁靠着椅子,开始休息运转的大脑。那个男孩是个演员,也许刚才的哭戏用了演技,吵得顾宁头疼。

    时值四月,顾氏在海岸线最南端的比亚岛屿度假村举办了一场合作伙伴感谢会,邀请到产业链几乎半数以上的企业家到场,长达的四天的感谢会分为欢迎酒会,专业研讨会,游轮爬梯,还有穿插其间的诸多小团体聚会,与其说是金主感谢会,更多是为顾氏未来的海岛开发新项目造势。

    此时感谢会的客人陆陆续续的到了。22楼的酒廊陆续有休息的客人上来小酌。顾宁倒着时差,又在电话里一通纠缠,疲惫感已经上来。

    突然,餐厅响起一个男人刺耳的声音。

    新贵最愁被人认作暴发户,在这样的场合人们无论如何都会顾着面子,但那个穿着沙滩裤的男人却毫不掩饰,他边上的女人正抱着一个边哭边蹬腿的孩子。男人显得咄咄逼人,无所顾忌。

    “你是不是存心的!对一个孩子下手,不要脸!”

    事情好像是年轻夫妇带着孩子及家属出游,走开时让家属单独带孩子,孩子好动,想摸桌子上的小刀,那个男人不好劝阻,又担心孩子碰上小刀划伤,一时没有注意,孩子侧摔在地上,整个身子扯出危险的形状。

    为了这样的理由?顾宁冷眼瞧着,孩子的状态看上去还好,大声的哭泣却也未见,地上也是有软垫的。

    可被指责的那个男人却丝毫不还嘴,呆站在那儿承受。

    一个成年男人似乎不应该那么窝囊,但那个人实在是太软弱。因为那样不成理由的理由被训斥,却微垂着头,任由谴责他的唾沫喷到脸上。

    还有,他穿得实在太多了。这个月份海岛天气已经炎热,度假的人们不拘小节穿起短袖短裤,那个男人却穿着长衣长裤,将扣子扣到最高一个,长长的袖子盖过手腕,只露出手掌的部分。

    男人骂得实在是太难听了。酒廊中不少客人已经频频将视线看向那边,侍应生站在一旁,面露尴尬。

    顾宁招着手,侍从很快过来,一会餐厅里突然响起刺耳的音乐声。人们惊慌不知所措,酒廊出现几秒钟的沉默,经理很快上前为顾客解释,并逐个安抚客人。

    那位制造骚乱的男人也气冲冲地朝着经理。大声说着“吓着孩子怎么办,你们这里怎么办事的,怎么这么蠢”

    顾宁就是这个时候离开餐厅的,走之前,他看到那个男人已经退后几步,紧紧攥着的手掌捏在一起,渗出一点血珠子,小孩拍倒的小刀原来滑到了他的手。

    红色的血液和泼在他身上的水交融,变得稀释染脏了他的袖子。

    可他流着血,狼狈着,沉默不语。

    顾宁走出了餐厅。

    第二天感谢会正式开始,傅笠云一直在忙接待,他跟大哥一人接一摊,忙得脚不沾地,到了晚上,顾宁终于有空与自己的朋友们坐下来聊天。

    顾宁的朋友有很多,顾氏掌门人身份已经让他很吸引人了,偏偏他还风趣幽默,为人进退有度。这让更多人对他趋之若鹜。

    可惜顾少也是挑的,核心的朋友就那么几个,比如圈中八卦播报金溪。此刻他正在飞眉色舞得聊离香港上市临门一脚的某公司老板娘爆出自己老公的数据作假及贿赂等等数条罪状。据说还是因为大饼分配不均,给小三的多过给原配的,惹急了那位糟糠之妻。

    能跟这群好友唠唠嗑,顾宁显得很轻松,松垮垮地靠在椅子上,几个老少年话题很跳脱,聊到火热处。一个男人过来打招呼。

    酒廊人还挺多的,热闹聊天被打断,顾宁起身疑惑地看着眼前人。

    “傅立颖,北都”金溪笑着为顾宁介绍。

    那位傅先生聊了几句,倒是识相地走远了,又抱住了自己的娇妻,嘀嘀咕咕地说笑。

    傅立颖走后,话题拐到了他家中秘事。

    金四的开场白是“那个娶五个老婆的傅有德终于翻船了。说是用了太多药直接玩进了”

    这家子着实是圈子里的一个常年被讨论的八卦体。

    主事人傅有德一共娶了五个老婆,每一个都是真爱,每一个都生了儿子女儿,每一个都没有领过结婚证。

    最近傅有德玩大发把自己玩进了医院,说是生命垂危了。傅家大房为了争家产,把二房的儿子傅笠云一手创办经营的公司据为己有,把他流放到傅家一个不起眼快倒闭乐得的老公司去收拾烂摊子。

    据说那个流放地产业都落后得快被淘汰了,傅笠云过去,就是死路一条,最近正忙得屁股冒火,拉钱救命运。

    “傅笠云?”

    “是啊,就是傅家二房的儿子,长得高高瘦瘦的,惨白惨白的,我没深交,不过听说长得很丧气。”

    “这次你家的感谢会,他跟傅立颖一起过来了,碰见了吗?

    顾宁缓缓地点了点头。他想到了昨天那个窝囊男人。

    金溪看着顾宁对这个男人感兴趣,心里亮起一个灯泡,抛出一个猛料。

    “还有一个八卦!听说他阳痿!”

    顾宁抬起头。

    “他从来独身一人,饭局上滴酒不沾,常年身边不沾男女,传了多年传来传去只得出一个结论。他不举!”

    在座人哈哈大笑。顾宁跟着一起笑。听这些的时候,他又想起了那个男人直不起的脖颈和染了血的脏袖子。

    第二天的研讨会结束后,浩浩荡荡的合作方转移到度假酒店的各个区域继续嗨,顾宁应酬了一天也累得慌,他想睡前要一杯酒安神,酒吧里又见到了傅笠阳。

    他正在被两个男人灌酒,酒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感谢会的最后一天,和顾宁终于处理妥当,助理又给我送上了新的备选人资料。

    身边朋友乐于为他介绍枕边人,这是一种合作关系的维系,也是亲密的说明,只是这一次,看着送过来的材料,实在让顾宁发腻了。

    太无趣了,不是缺资源小艺人,就是卖身葬父寒门孝子,要么就是失足大学生。窑子里不能给点新选项吗?比如五大三粗壮受,或者卖身求荣的霸道总裁?

    顾宁被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逗笑了,转身走进了酒廊。

    不巧,酒廊一半的空间在清洁,另外一半客人不少,一眼望过去像是没有空桌,顾宁转身想走,却在靠窗的位置上看到了傅笠云。

    ?

    炎热天气,他仍穿着紧紧包裹的衬衣,这真是有些蠢的行为,代表保守,呆板,拘谨和格格不入。

    只有衣物包裹中露出的半截脖子,和一张半低着向下的脸。似乎嫌自己身上的流言蜚语不够多,欲盖弥彰过分扭捏。

    他正在打电话,一手按着耳机,紧紧盯着手机屏幕,说话声是有些大的,但他似乎顾不上失礼了,几个,他在拒绝别人,但似乎电话那头的人没有给他拒绝的权利。

    直到那个电话结束,他低着头,双手抱住自己的脖子,那一节白皙的后颈也看不见了,整个人缩成一块。

    傅笠云抬起头的时候,顾宁看到那些绝望焦虑的情绪从他紧绷的身体呵抿着的嘴角溢出来。傅笠云失望了,眼角都是委屈,无力,恨自己无力回天。

    这是第三次见到傅笠云,顾宁做了一个决定。

    “傅先生,介意吗?拼个桌。”

    肉眼可见,傅笠云浑身的刺都竖起来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实在太让他害怕了。

    顾宁又说。“傅先生,有没有兴趣,做我的情人。”

    “我不会将你害怕的地方说出去。我也从不勉强别人。”

    那一刻,傅笠云的嘴唇彻底地变成了白色,表情镇静,嘴唇却抖出了残影。

    ?

    “顾先生,您在开玩笑吗?如果可以,请不要捉弄我。”

    顾宁失笑,他看起来像十二岁的小学男生吗?这么一本正经地捉弄别人。

    傅笠云小心翼翼:“”我不明白求您了。

    他没见过这样的请求,做顾宁的情人?

    “顾先生”鼻尖冒汗“我很无趣,恐怕无法胜任,请你。请你。放过我吧。”

    顾宁看着傅笠云。不禁嗤笑,脸上表露出来的是淡淡的笑意被一层层地包裹,变得与内心截然不同。

    小时候顾宁捉住一只翅膀缺了一角落蝴蝶,将蝴蝶放在一个盒子里,蝴蝶居然想飞出去。

    顾宁生气了,便把它的翅膀都揪下来,蛾子变得丑陋。扭曲如虫。顾宁再拿小刀戳它,看蝴蝶软弱扭动。

    正如现在,傅笠云变成了那只飞不起来的蛾子。被顾宁以利益,以恶语以包裹出的完美笑颜,一步步引他入局。

    傅笠云走后,顾宁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宽口酒壶,放在手心倒出了一颗糖果。含住糖果,顾宁口中马上充满了酸甜的水果味。

    他慢悠悠想,自己从不逼迫任何人。

    因他进退有度,因他给予他们想要的,换回他们心甘情愿陪伴。

    这一次,傅笠云也会同他们一样吗?

    贞洁烈女般,有着把柄在手上的傅笠云,真的点燃了顾宁久违的恶趣味。

    看吧,看他能够坚持到几时。

    ?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