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来例假了(3/3)
他轻轻地拍着傅笠云的后背,他越轻,傅笠云哭得越撕心裂肺。
过去二十几年强撑的坚强,统统在这个人的温柔里溃不成兵。
※※※※※※
傅笠云哭肿了眼睛才从顾宁的身上爬起来,气氛其实有些尴尬,顾宁整个衣服湿了半边,傅笠云还喘着气,他该解释一下,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顾宁:“疼吗?”
顾宁:“还疼吗?”
顾宁:“有没有好一点,我给你加个热水袋?”
顾宁:“笠云,笠云,现在还会不舒服吗?”
傅笠云哭笑不得,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例假会换来顾宁式的贴心照顾。
顾宁太好奇了,他为两个人做了一份早餐,又找来一条薄毯子把傅笠云的小腹围起来,吃饭的时候挤着傅笠云要喂他,吃完早饭,顾宁推了今天所有的原定安排,两个人窝在沙发上,傅笠云看文件,他就查资料,一边查一边嘟嘟喃喃:“保暖红糖水止疼药子宫内壁脱落”
太让人尴尬了。
傅笠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自己这种生理现象很多年了,他以往都是卫生棉条一塞了事,有时候疼起来也只能磕止痛药强撑着继续工作。他不愿意承认那个地方,连带着所有的疼痛麻烦都不愿意承认,顾宁说到生理周期的时候,傅笠云终于忍不住了。
“顾宁我没事的,你不要理会我好不好,别再说了。”
顾宁停下来,两人对视,傅笠云一肚子恼羞成怒忐忑的邪火撑着他不露怯:“你没有见过女人来月经吗?”
“笠云,女士的生理期,我是很难见到她们的。”
傅笠云大窘,他知道自己无礼了,心里顿时酸软起来,低着头。
他太过分了。过分得自己都受不了了。
顾宁察觉到他的情绪,摸着他领口露出来的皮肤:“我不是冒犯你,笠云,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就像打喷嚏流眼泪一样,这只是你的生理周期,好吗?”
傅笠云浑身的僵硬开始软下来,顾宁继续摸,摸到最后傅笠云终于放松下来:“对不起,顾宁谢谢你。”
“不说谢谢,先说说中午你想吃什么。”
午睡的时候,两个人并排躺下,傅笠云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递给顾宁。
那是一张图片,光片上有一个小小的圆形阴影,傅笠云还没说话,顾宁就猜到,这应该是傅笠云的器官---“子宫”。
被子里的傅笠云声音轻得像羽毛。
“顾宁,我想跟你说说我的身体。”
“正常的女人的子宫是拳头大小,有旁边两个卵巢。我的只有荔枝大小,形状也不是梨形的,
是圆形,只有一边的挛缩的卵巢。他们都是缩起来的,没有生育功能。”
顾宁的手摸在他的小腹上:“你是说,它是坏的是吗?不能生育,”
傅笠云回望顾宁,他们凑得很近,所以傅笠云声音里难过,疲惫的震动清晰地传到顾宁身上:“是的,我也不知道,顾宁,你看,我就是这么不男不女,比男人多了一个肉缝。”
他越说声音越小“可也不是全的,也是畸形的挛缩的。”
“顾宁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多提它。”
“不要多想了,笠云。”
顾宁的脑子快速地转动着。不能生育,没有功能,残缺,不全,自责,自我厌恶,被自己发现生理秘密,将“秘密”都袒露给自己的时候,傅笠云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反馈。
傅笠云甚至对自己说对不起。
过了一会,顾宁说:“面对我你不需要总是这么紧张,要做你情人之前,我就知道你是特别的。”
“你也只是特别的。”
“睡吧,下午给你弄点好吃的好不好。”
“嗯”
傅笠云把脸埋在顾宁胸口,声音闷闷的带了点鼻音,也许是今天真的哭累了,他很快陷入了睡眠。
顾宁却没睡着,他轻轻抚着傅笠云的发顶,眼中沉静,严肃,无风无晴。
原来,傅笠云已经对自己坦白信任到这种程度了吗?
顾宁这一个下午再不念叨,只是傅笠云享受到被他捧在手上的结结实实的疼爱。傅笠云应该已经被他宠懵了吧,不然为什么这一次生理期身体这么熨帖,没有疼没有酸没有无边无际的负能量。顾宁总在他伸手能碰到的旁边,守着他等待他每一个召唤,把糖果糖水止疼药和拥抱第一时间递给他。
睡前,顾宁捧了热毛巾,给傅笠云擦脸擦手脚,做这些,他单膝跪在床边,将傅笠云的脚捧在身体上,仔仔细细地擦着,暖着。
毛巾的温度正好,升腾的热气把傅笠云的心都蒸软了。
“温度可以吗,我试过了,睡前擦一下,容易睡着。”
顾宁还不放过他,只管温柔纵火,惹他沉溺。
“顾宁够了够了,我很好了,别,不用擦了”
不要再对他好了,他真的快承受不住了。
傅笠云一边躲,脚往后缩,却被顾宁捏住了脚踝。
“别动,还没擦完呢。”
顾宁将毛巾裹住傅笠云的脚底,才抬头回望傅笠云,
认真地,真诚地,动情地.
顾宁叹息了,无可奈何又甘之如饴地:“你不知道,看到你在我手上慢慢变好,是多让我满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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