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不肯治的顾宁(1/1)
那夜之后,傅笠云每夜弹琴。
顾宁已经出差一个多月了,前一段时间驻守美国,不断面见行业内的大佬们,应酬会谈一场接着一场,后来转战国内,准备最终收购案的谈判。
傅笠云每天关注着收购的进展,从市场上流传的材料和小道消息,及顾宁偶尔透露只言片语,他觉得收购并不顺利。电话那头的顾宁越来越沉默寡言,有时候对着电话咳嗽,问了才知道是抽烟抽多了倒嗓子。傅笠云跟着,但急也没办法,他再一次感受到无力感。
顾宁回国的第七天,他们的例行的通话挂断后,傅笠云去了琴房。
房间里都是顾宁的味道了,带着体温的木香,顾宁在很多个清晨醒过后搂着他,还有抱住他,从身后紧紧地贯穿他的时候,那些香味就会钻到傅笠云的心里。
傅笠云靠在顾宁的小床上看书。
满心还想着顾宁的事情,他翻了个身,书从他身上滑到床下,傅笠云伸手去摸,除了那本追风筝的人,还摸到了一本本子。
一本新的记事本。
傅笠云本不应该窥探顾宁的隐私,但本子的扉页,写着傅笠云的名字。
他翻开,傅笠云的笔迹,清清楚楚地写着
“双性人健康保养”
“月经养护”
“牌卫生棉条,说不错。”
“啪”一声
傅笠云将这本本子合上,抱在胸前.]
傅笠云披上衣服,拿上钥匙,一刻也忍不住地冲出了房门。
爱情是让人生病
盲人目,分不清艰难险阻
聋人耳,听不了劝阻赘言
惑人心,生受了苦痛煎熬,
爱是逆风执炬,明知有烧手之患,
却一心向火。
傅笠云已经看不到那些自己心中勒紧的缰绳,听不到心中苦苦那好劝说的吼叫。
他盲了,聋了,哑了。
只有见到那个人!那个人!是他唯一的药!
两个小时的车程傅笠云心神不宁。高速公路上的黑夜是有亮度的,坐在车里,傅笠云能透过那个大玻璃看到黑夜的天,如锦缎包裹着。看起来浩渺,空旷,包容。
灯火像星星点缀在天地交连处。
城市很少见到的天空。
他在天地间。
他想去见心上人。
他没有与顾宁打过招呼,只是按压不下这一刻任性跳动的心,无论如何也无法规劝自己。
对顾宁的思念在心里苦恼,赖在地上打滚,哀求自己带着他,去见一见思念的人。
去见他。
哪怕远远一面,也可以为这个快要渴死的人续命。
没想到到达市时顾宁秘书的声音几乎带了哭腔。:“太好了!!傅先生您快来,顾总病了,一直不肯休息,您快来看看他。”
※
接二连三的变故让顾宁非常烦躁。
他习惯掌控所有能够掌控的一切。
就好像他厌恶冬天,
但对于能掌控的事情,他从软硬件实力,前期所有的筹备上做到了他所能做到的最好。
结果谈判之际,他感冒了。
一开始他以为只是无伤大雅的几声咳嗽。后来越发失控,长期缺乏的睡眠又让他的心脏负荷超载,不过顾宁控制得很好,只是每天固定那个几次会出现心跳紊乱的情况。
放到平时他会忍,可项目进行到这里,顾宁别说心脏少跳两下,就算是骨头少了两根,也会硬扛过去。
后来又添了发热,咳嗽,到第三周的时候,已经是戴着口罩仍跟着相关负责人开会。
只是内心的烦躁越来越强。
百里征途只差临门一脚,他明知道如果是平时自己完全可以熬过去,小灾小病不足畏惧。直到顾宁在浴室里晕倒了。
那时的他熬了几个大夜,正想洗把脸清醒一下,突然眼前就黑掉了。趴在洗手台。
昏迷前的最后一秒,顾宁终于意识到某些事情失控了。
他并不能掌控一切,比如生病停摆的身体。
幸好是高强度的工作救了他。半夜三点半需要向他汇报的财务总监联系不上顾宁,破门而入的助理才看到昏迷在地的总裁并及时送医。
所以,
见到傅笠云的时候是昏倒两周后,私人医生刚帮他在办公室输完两个小时的液。
傅笠云风尘仆仆,他该停下来,用舒缓的语调安抚他,告诉他自己没事,关怀旅程疲倦的他。
但顾宁无力伪装了。他讨厌失控,讨厌突然出现的傅笠云,讨厌自己的狼狈疲倦和不完美暴露。
谈判前夕生病已经够让顾宁焦虑了,还想让他做到多好?
见到傅笠云,他用冰冷冷的语气质问:“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生病?”
嗯,顾宁不欲多说,转身进了休息室,门半掩着,是一种推拒的态度,试图以此让傅笠云与他保持距离。
往常傅笠云只会退开,他太能退让了。
可这一次傅笠云推开了门。直接大步地走向顾宁,手刚搭上顾宁的手臂,就被一把甩开,傅笠云不怵,接着搭上去,甚至一个用力,走到顾宁身前,紧紧扣住他两个肩膀。
“你需要休息。”傅笠云的眼睛和手都在表达。柔软,坚定,关切,话语里甚至轻颤,
傅笠云有温度的关怀,毫不掩饰包裹着,与顾宁心中那种推土机式的野蛮坚持相撞,刺痛了顾宁。
有一瞬顾宁非常疲倦,他确实眷恋,想靠在傅笠云怀里狠狠一吸他身上温暖的味道。
他确实很累,人非钢铁,带病高度紧张总会到达极限。
他也太紧张了,这也许是他做过最难的项目,也许会是他人生的新高度。顾宁期盼在乎,也患得患失。
身心俱疲,让他在见到傅笠云的那瞬间将所有的软弱和委屈找到了能纾解它的人,争向冒出,
他多想抱住傅笠云,在他的怀里安睡一夜。
顾宁为温暖蛊惑,望着傅笠云,
一瞬间又清醒过来。
是啊,我是需要休息,可休息了怎么处理那些麻烦棘手的工作,如何推进项目,如何实现他的梦想和价值。如果成功,顾氏集团将会收购百分之八十的业务,将会成为商业课程上一个经典的案例级国际并购。
机会不许可他生病,顾宁只能硬扛。
他不想将这些讲给傅笠云听,他只能沉默,咬碎了牙齿无声恳求傅笠云放过他,别让他在温柔乡里溃败。
可傅笠云像吃错了药,没有接受他所有的暗示,反而步步逼近。
最后一刻按下了他的电脑屏幕时,顾宁再也忍不住了!
“让开!!!”
“这是多大的案子你知道吗!顾氏后面五年的命运压在这个案子上面!你不知道我扛了多大的压力就别指手画脚。”
“就算我死了,这个案子也得成!”
傅笠云被这一通劈头盖脸,咬着牙齿
“我能休息吗!谈判结果因为我出现任何的问题。”
“你能负责吗!”
“我能!”
顾宁看着他,他没见过傅笠云眼里那样的坚定,那样的断金气势。他呆愣住了,多重刺激之下,顾宁的大脑开始迟钝,混沌。
他慢慢地抱起身体。
顾宁感受到了一种冰冷,从身体内部传出的冰冷,体表的温度却像烈火炙烤,在傅笠云含泪的眼睛看到他的时候,冰火并到一起,让他狠狠地打了个寒战。
有些东西又失控了。
顾宁重重地向地上砸下去。他闭上眼之前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
“顾宁!”
那是他从没听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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