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配角表情古怪则必有秘密(2/2)

    老汤姆的身体一下就软了下去。

    “转过去。”阿泰尔沉声说道。

    生命视野的令咒是四字汉语“生命视野”，关闭令咒则是“生命视野·关”，它的完整咒语则是少数几个用本土语言说出的咒语。戚风在此刻觉得，或许那个喜欢玩梗恶搞的神，之所以这么设计，就是为了让所有教士都能轻易掌握这个圣言术，从而看到这个世界黑暗和危险的一面吧。

    小汤姆脸上阳光的笑也消失了，紧张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阿泰尔听了，也看向小汤姆，皱起了眉：“大人，你说的是真的？”

    戚风不禁一呆，这是，让自己必须要举行大圣祭了？

    “举行大圣祭，并不需要消耗多少圣力，只要引来神的注视，就可以完成，甚至，会让您的圣力大大增加。”阿泰尔小声提醒道。

    可他看向阿泰尔的时候，阿泰尔也成了个透明的人形，在他的腹部，圣核的位置，是一团明亮的，温暖的黄色光团，像个小太阳一样。

    小汤姆露出了健康的胸腹肌肉，蛮有料的。

    汤姆脸色惨变，脸颊都在抽动着，像是在和内心的念头剧烈挣扎着。

    “像这样的伤，是要消耗信力来驱除的。”阿泰尔看向小汤姆的身体，“或者让小汤姆进行大圣祭。”

    汤姆脸上的挣扎，变成了绝望。

    在他关闭生命视野之后，老汤姆的脸色惨白，戚风要是还猜不到，老汤姆想隐瞒的就是小汤姆的秘密那他就真不配做穿越主角了。

    看到一位父亲为了孩子如此哀求，戚风当然不忍心，他俯身扶着老汤姆：“你起来吧，不要哭了，肯定会有办法的。”

    “黯淡吧，让我习惯自我欺骗。”戚风念出了关闭生命视野的咒语。

    “不过，如果从比较简单的大圣祭开始，循序渐进，或许可以在小汤姆承受不住之前，就可以将魔气驱除。”阿泰尔还是给出了一个方法。

    “可是我圣力不够啊。”戚风这时候也苦恼起来。

    戚风扭头看向阿泰尔：“这是怎么回事？”

    戚风知道这也是一句白烂台词，这样说的时候，往往留给人的选择都是无可选择的那个。

    那片枫林也变成了一片蒸腾的黑雾，黑雾边缘又是血红色，很像霍克的魔物侵染伤口。更令戚风惊恐的是，枫林上空的黑雾缭绕着，变成了某种张牙舞爪，七八条腿，十来张嘴的雾气怪物，在血枫林上来回翻滚，变形，哀嚎。

    “你在用圣油给你的儿子治伤？”阿泰尔厉声呵斥道，“胡闹，圣油是这么用的吗？”

    而令戚风吃惊的是，他看到汤姆·瓦砾跪在地上，身上是赤红色的光头，而他身边的小汤姆，身上却闪烁着同样的黄色光团，只是比阿泰尔小得多。

    你能省掉这个标准的废话吗？戚风心里翻了个白眼，还是点了点头。

    “大人，不是这么回事。”阿泰尔无奈地向戚风解释道，“圣油只能用来点燃庇护灯柱或者圣烛，它根本不是伤药，只能短暂压制魔气，本质上是在消耗小汤姆本身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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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时间，原本的蓝天黑土，绿野河流，全变了样子。

    阿泰尔见到老汤姆的样子，也有些不忍，但他是戚风的左膀右臂，这时候必须秉公处事，不能因为可怜而改变想法：“只有这两种办法了，现在教堂的信力肯定不够，只能让他参加大圣祭。”

    戚风看着连话都说不出的老汤姆，怜悯地说：“阿泰尔，算了吧，这是父爱，可以理解。”

    “汤姆，为什么小汤姆的生命灵光，和阿泰尔一样都是黄色。”戚风挑明了问道。

    可令他奇怪的还是小汤姆的生命灵光，他知道守戒骑士的级别，也就是“戒”的数目，好像就和生命灵光有关，小汤姆明显不是骑士，怎么会和阿泰尔一样呢？

    戚风看着小汤姆转过身来，背上有一条从右肩胛向着左腰延伸的伤痕。伤痕不深，但很狭长，上面泛着黑红的色泽，却又抹了什么黑乎乎的东西。

    阿泰尔扬手挥剑，长剑轻盈而灵巧，挑开了小汤姆身上几个关键的衣扣和线头，让小汤姆的衣服破裂开来。

    “所有男性八岁的时候都要进行授戒仪式，是否具备守戒骑士的资质，那时就已经注定。”阿泰尔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凝视着小汤姆的神情有些不善，“小汤姆，把你的衣服脱光。”

    戚风没有戴那枚附加了生命视野的戒指，但这是一阶圣言术里，比圣光术高不了多少的常用圣言术，他很容易就记住了，便朗声说道：“让我看到生命内在的灵光吧！”

    整个天地变成了黑白照片般的颜色，没有生命的物质，都只有枯燥的黑白灰，而所有有生命的，都闪耀着生命的灵光。

    让亚斯兰、霍克和汤姆父子都畏如蛇蝎的大圣祭，让神感到愉悦的大圣祭，到底是什么？

    阿泰尔这次出来只穿了轻装，而不是全身铠甲，但他的长剑依然带着。他握着剑柄，慢慢抽出，剑刃摩擦剑鞘的声音，缓慢且有压迫力。

    “不行啊，大人，不能让他参加大圣祭啊，他不是罪人啊，他是好孩子啊！”老汤姆紧紧地揪住戚风的衣角，老泪纵横。

    “大人！大人！”汤姆将圣油瓶放在地上，才向着戚风爬来，用力磕着头，亲吻着戚风的鞋尖，“牧师大人，求您，求您”

    “只有消耗信力或者进行大圣祭吗？”戚风看向阿泰尔，关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