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亲情（忍无可忍，严厉父亲终于暴怒狠揍不孝子，儿子垂泪认错）(2/3)

    “贱婆娘！还不是你大手大脚把钱花光了，那姓沈的兔子就是个金母鸡，你不知道好好要钱反倒怪你男人？”屋里砰砰砸掉了东西，“我让你买！让你买这些瓶瓶罐罐，破烂玩意儿！”

    沈晔突然明白了过来，给徐倩买衣服的钱，给徐浩换电脑的钱，还有客厅新买的电视，徐思丽款式每日一换的银耳环，这些开销的来源通通来自于他的前养父。

    紧接着是另一道关门声，沈晔扭头看去，他蜗居的小房间在眼前合上了，从不严实的门缝中传来了放肆的大笑。

    “呸！你那家产被霍霍光，也有你自己一份功劳。”

    “嗯，您好，是我。”沈晔正想着怎么和对方说自己以后不回去上课了，只听那边奇怪道：“沈同学，请问今天为什么缺课了？我们没有收到请假通知。”

    “啊那个，我以后可能都不会去上了”沈晔艰难地说出口。

    对面似乎松了口气，声音都轻快了起来：“好的，祝你周末愉快，沈晔同学。”

    他盯着肮脏的地面，把脸埋入双手中，深深叹气。

    沈晔回到卧室时，那姐弟俩已经走了。他的手机本来压在枕头下面，不知道怎么现在躺在了被子上面。

    实际上前天他刚向学校递交了留学交换名额的申请，现在他也说不清自己这项决定是对是错。

    最终，他控制不住溢出的思绪，那道声音挣破了桎梏在他脑子里低声回响：如果是养父的话一定不会

    沈晔无处可去，他打开门走出家，漫无目的地深入福乐巷，任凭双脚摆动带领身体穿梭在巷子复杂的巷道中。

    沈晔不知自身体什么地方涌出了一股力量，今天第二次敲响了那道房门。

    这样刻意的区别对待，沈晔想故意忽视都不行。

    他像是突然才想起似得，一些被他强制压下的小细节浮现在脑子里。

    他走得累了，随便找个台阶坐下。

    以为会是一个崭新的开始，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是他不好吗？是因为他没有做一个乖顺懂事的大儿子，不知不觉让父母失望了吗？

    他听到父母的争吵中出现了养父的名字，脚就挪不动了。

    沈晔发信息找姬一鸣要来了医院地址和病房号，准备收拾一下就出门。他刚走出房门，便听到隔壁的主卧传出了男人的骂声，他知道是生父周末回来了。

    徐思丽给除了他的孩子们买的新衣服新玩物，徐刚每次回家都会给除了他以外的孩子零花钱。

    事实并不是，是辅导班的电话。他有点失落，犹豫了十秒钟还是接起电话。

    女人的叫骂一声比一声高，高到盖住了男人的脏话，沈晔不知是怎么了，他原本无意当窃听者，今天却两次被迫在这个家得知了真相。

    “喂，您好，是沈晔同学吗？”

    他心头一凛，决定这回如果是沈清凌他也会接了。

    “徐刚，你看看你，挣那点钱还没拿回来就赌光了，你个废物男人！哪家汉子像你这么废物？”

    “等等您说交到了年底？没有啊，我只交到了这个月，您是不是弄错了？”沈晔急切问着，他心底隐约有了答案，还急需得到一个证实。

    沈晔没多在意，抓了手机就要往兜里塞，正好有个电话打进来。

    “徐刚！杂种！给我滚！赌光我家家产，你赔给我！”

    女人埋怨着大哭了起来，“这个月债可怎么还哟，怎么办啊，日子过不下去了——”

    “手机拿来，你不去要钱我去。”

    他好不容易才憋出干哑的声音回答：“是谢谢您。下次我会去上课的。”

    他得拿回钱和手机，去医院看沈清凌。不管他有没有事，也许他们之间还是存在那么一点情分的。

    沈晔嗓子哽住了，发不出声音。

    那点情分足够成为他主动去看望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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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的尖叫随着瓶子落地声一度一度增强，像坏了的电视机遥控器音量键，声音不断飙升。

    他胡思乱想，拼命搜索着自己可能惹怒家人的行为。

    电话挂断了很久，沈晔依旧站在原地。他的脑袋沉得抬不起来，他在羞愧之余又有点难得的小雀跃，但一想到摆在他和沈清凌之间的混乱关系，沈晔犹豫了。

    沈晔脑子混乱，他觉得这种感觉不像是单纯的愤怒，也不是纯粹的委屈，更像是迷惘，他面对这个“新”家庭，宛如隔着玻璃在围观别人的生活，不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参与不进去他们，他们似乎并没有真正把他当做这个家的一份子对待？

    沈晔突然站了起来，他像是终于有了目标，向家跑去。

    “啊我看看记录，交款人姓名叫——沈清凌，是沈同学的父亲，没错吧？”

    那边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不确定地问道：“沈同学真的不来了吗？我们辅导班的协议你是知道的，不会退还辅导费用，”电话里哗啦哗啦翻动纸页，“我看看啊，你钱交到年底了，英语、数学和物理都是在我们这上的，真的要换其他辅导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