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觉悟 （儿子灌醉出院爸爸欲行不轨，心如死灰终决意斩断孽缘）(2/2)

    “.你签吧”沈晔神色挣扎，抿着嘴不情不愿说：“您签了，我就是你小老公，行了吧？”

    他被冷风吹了一会，脑子清醒了不少，坐在了椅子上，叹了口气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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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老沈同志就算神志不清，脾气也是硬得油盐不进，他态度软那是对儿子才有的特权，这回面对着两次反驳他身份认定的人，沈清凌甚至祭出了招牌式冷笑。

    沈晔并不是走得悄无声息，替他收拾行李的甚至是沈清凌自己。

    “是辅导班的协议。”沈晔淡然道。

    他忘了，嘶声流泪了太久，肿胀的喉咙已经无法发声了。

    看着沈清凌在签字栏画上了花体签名，沈晔内心那口幽深的井被嵌上了沉重的石盖，他抽回了那份轻飘飘的纸页，捧着它仿佛捧着自己的生死状。

    沈清凌抹掉眼泪，他已经流不出更多的泪水了。沈晔的身边人里，他这个做父亲的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儿子出国做交换生的。

    他沈清凌的人，别说是跑到了英国，就是溜到了南极冰盖上，他拖也要拖回来！

    报应终于降临在他头上了。

    儿子明明一直在他面前表现得好好的啊！

    “签字吧。”沈晔坐到他身边来，握着他的手，翻到最后一页，点了点最下面的签字栏。

    过了大约一个月，沈清凌几乎已经淡忘了这件小插曲，一个消息却如原子弹般在他头上原地爆炸。他在极度的恐慌和痛楚中，于记忆搜寻蛛丝马迹，忽然这件事就这么跳进了他的脑海里。

    沈清凌走向了阳台，他迎着风点燃了一根烟，却没有吸一口，只是任凭它在指间燃烧。

    “儿子”他斟酌着语气，小心翼翼问：“你昨晚是不是让爸爸签了什么字？啊，没什么，爸爸就是随便问问。”

    头一次从养父的嘴中听到这样的称呼，沈晔在觉得荒谬的同时，心中某根绷紧的弦莫名其妙松了几分。

    “是化学。抱歉，让您失望了，因为成绩有点下降，考虑之后还是想加一门补习。”

    沈清凌被他言语中若有似无的疏离刺痛到了，他握着手机说：“没关系啊晔晔，爸爸就是随口问问，你想上几个辅导班都没问题，爸爸支持你！”

    孩子每多报一个辅导班，这世上就多了一个寂寞空虚的老父亲。

    “想起什么了？”沈晔不觉得他会说出什么正常的话。

    他把协议书放在了沈清凌面前，塞给对方一支笔，沈清凌困惑地瞪视着那份家长同意书，试图在晕眩中读懂密密麻麻的条款。

    沈清凌从地板上爬起来，嗓子里发出了似哭似笑的咕哝，他捂着胸口，昂着脖子张开嘴，却发不出哪怕一个音节。

    摇头叹气不为别的，只为了惋惜沈晔的天真。

    “什、什么小——我才不是！”沈晔脸皮薄说不出口，他没想到沈清凌私下里已经没脸没皮到这种程度，完全弃道德观和羞耻心于不顾，能毫无心理压力对他做出欺骗的事也根本不奇怪了。

    “快签！”沈晔实在没耐心哄养父，更别说他根本没哄过醉酒的男人，只能低声威胁。

    “这才乖。”沈清凌马上像变了个人似得，整个人都融化进滚烫的春水中了，揉着儿子的后颈，凑过去啃了会沈晔的嘴唇。沈晔闭着眼睛难过地想，只要熬过这会就好，签了字，他就再也不用忍受这撒谎精大骗子了！

    他想来想去，还是放心不下，给沈晔打了个电话。

    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居然浮现出了近似于羞涩的神态，酒精的作用完全打散了容貌自带的冷质，绯红的肌肤加重了那股成熟的艳情，“嘿嘿嘿，”他不好意思地笑着，黑漆漆的眼珠子转向沈晔时闪着不容忽视的光，声带低且沉地震动着：“你是我的小老公，我知道的，嘿嘿。”

    下个月，我就搬回家和爸一起住吧——

    他的心头肉，骨中血，就这么插着翅膀跑了，甚至连一个信息也吝于施舍给他。

    他想到这儿，心头仿佛被万只蚂蚁啃噬般的感觉又灼烧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和沈清凌就像是干涸的酒精灯和烧干的羊肉锅子，不论之前以什么原因共存过，既然烧穿了底线，他就没有理由留下来了。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那只是儿子为了挣脱他怀抱所编织的谎言中的一环而已。

    第二天醒来，沈清凌躺在床上赖了会床，昨晚的记忆片段破碎地漂浮在脑海里，他努力拼凑了几段，只记得沈晔似乎回来让他签了什么东西。

    他这个傻儿子，不会真的以为坐上飞机跑路就能真的和他断得干干净净吧？

    “又是辅导班？是哪一门？”沈清凌走进浴室，靠在了洗手台旁。他下意识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又说不清这股不安是从哪来的。

    沈晔许下了这样的承诺，沈清凌面对着儿子那样真诚的脸，自然是全心全意相信了他。

    “不签。”男人十分难搞，手一松，抱着臂靠回了沙发背，还不断用余光瞟沈晔。

    “我要去参加省内竞赛，如果能拿奖，就可以拿到保送名额。”儿子是这样跟自己解释的，沈清凌临近年底，公司里忙得不可开交，他竟然也就忘了再次打电话和班主任确认。

    又是辅导班啊。沈清凌不禁有些失落。

    只怪这混小子伪装地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