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年少(二)(2/3)
费正龙同学被自己口水呛住了,一张脸红的几乎看不见原先那些红疙瘩的踪迹。他一副气结的样子,指着闫林涵几乎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你你你你怎么”
闫林涵立刻发现他问错了问题。
闫林涵盯着笔下的纸目不斜视:“你明天早上来我家教蔡君君。我要辅导林琅。”
闻言,闫林涵就不再理他,从书桌里拿出常年不离身的字帖练起字来。
闫林涵刚从后门走进教室就发现了中间倒数第二排费正龙鬼鬼祟祟的目光,一遇上他的就连忙收回假装正经地看书。
看着朝远处手舞足蹈叫嚷林琅过来的原源,闫林涵无语了。
费正龙连忙无辜地摆手推辞。“没没没,闫大爷,小的什么话都没说的。”
闫林涵被他拖着和走廊上一群同学摩肩接踵,转头朝跟在后面的原满投去狐疑的一眼。见原满无辜地撇撇嘴,他只有问前面的人了。“你急着拉我去哪里?”
闫林涵瞄他一眼:“你有话就说吧。”
刚到三楼,他就伸着脖子在长长的走廊四处乱瞟。“哎,林琅,林琅!这边,这边!快点!”
爱信不信吧,他也懒得操心。
果然,费正龙嘀咕了两句。“那殷勤的样子,骗鬼呢。”
这年纪的女生都会有一两个憧憬的对象,特别像蔡君君这种被父母宠得没边的独生女,像闫林涵这样的男生大概就是一个完美的憧憬对象。一般这种憧憬都会随着年龄渐渐淡去。
一听有戏,费正龙立马精神抖擞道:“上午!”惹得前排一群安静做题的同学用凶狠的眼神猛戳他。
林琅毫不迟疑:“我和哥哥一起。”
林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原源也一手拉下了楼。到了停自行车的车棚,闫林涵一边开锁,一边问站在一旁的原满:“你怎么办?和我们一起,还是把你放半路上?”
闫林涵瞄她两眼,确定这祸害又在打着什么鬼主意,而且对象就是他,决定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楼梯上人更是拥挤,原源硬是能在人群中开拓出一条道来,他急哄哄的大声道:“哎呀,急死我了!我刚上课发呆时突然想起来今天该咱老爸守夜班,咱妈店里七八点才回来,这大好的机会怎么能不去戳一杆子!上次输了你,老久了,我现在可还记得清清楚楚,今天我就去洗刷耻辱!”
这天是星期六,晚自习五点半就结束了。在门口等他的原源还没等他清好书包,就急冲冲跑进教室,把满桌东西胡乱塞进他包里,拉起他就朝门外走。
闫林涵闭口不解释了。
街边副食小店就着门口一片空地,搭个棚子下面摆几张桌子的台球就是其中之一。
闫林涵重新翻过一页纸开始写字。“你再多话明天早上就不用来我家见蔡君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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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来听他爸当笑话似地说过原源他爹原海曾经在厂里下棋输了一人,结果举着棋盘子穷追猛打一个月,把人家给逼的跪地认输,结果还不撒手硬说对方瞧不起人,是故意输给他的。当时,还当是个笑话。
“那就这样说好啦!闫林涵,我明天早上去找你,你可不要赖床!”蔡君君笑着挥了挥手下楼去了。
闫林涵这几年写字的功底是稳扎稳打的节节提高,现在几乎可以不看字帖就写的一笔不差了。他抬头扫一眼费正龙,放下手中的笔,拿起刚写好的一页字打量了起来。
他们唯一知道的台球棚子就在回家的半道上。
费正龙同学淡定地拿下挂在他鼻子上的纸,那上面用流畅的行书写着两首五言绝句。他长叹一口气:“涵涵呐,你怎么就总和我一张脸过不去呢?就算是嫉妒也不用做的这么明显吧。”
上辈子他也经历过这种酸酸涩涩的青葱年华。更别提,他还曾那样不顾一切地爱过一个人,即使他们在一起八年都没有一个可以称为“结果”的结束。
现在看着一脸兴致勃勃要去“戳一杆子”的原源,他十分后悔当时怎么就手贱的一不小心赢了他呢?
费正龙立刻就狗腿地恬着脸凑过来,舌灿生花地赞美道:“艺术啊艺术!闫爷,您真神了!瞧您这手字真是走笔行云流水、落笔苍劲有力。这要是放在了唐代,什么颜真卿张旭书圣草圣的都得称您一声老师啊!”
“嗯?”
一张乳白色轻薄的纸“啪”地盖在了他脸上,霎时被他高挺堪比喜马拉雅山的鼻子捅出了一个窟窿。
“上午还是下午?”
这几年这小雏鸟性子倒是活泼了不少,但是即使变成了一只“开朗的雏鸟”本质上还是一只雏鸟。
街边打台球的棚子他被带着原源去打球的原海拖去过一次,记忆里有很多都是街头小混混和成人。林琅一个这么瘦弱白净的小孩待在那里总归让他有点不放心。如果不是原源现在一根筋就想着和他一比高下,他也不大想去那地方。
于是他话锋一转道:“周末作业很多,你还是和原满一起回家吧。”
原源嘴里的“戳一杆子”就是打台球,这年代网吧刚风起,电脑还属于奢侈品,未成年人基本还是沾不到边的。大多数少年儿童玩的东西还是老几样。
看一眼他那抓耳挠腮的样子,闫林涵低头问怀里的小孩:“林琅,你是回家还是等我和原源?”
他面色一转无比严肃道:“闫大师,我费正龙在此郑重地请求您收我为徒,让我来继承您的衣钵,把您的丰功伟绩发扬光大,让您的光辉青史永存”
摇了摇头。闫林涵静默了片刻,转头对他道:“费正龙,你放心,她不喜欢我。”虽然说了,但是他知道对方不一定会相信。
“咳。”发现闫林涵走到身边坐下了,费正龙清了清嗓子,缓解了一下自己的紧张。
身边安静了一会儿,费正龙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闫林涵,你,你,没告诉任何人吧。”
“那,那个小的明天有点问题想去您家讨教讨教,您能拨冗接待否?”
身边的人果然没一会儿就坐不住了,一个大男生扭扭捏捏了半天才贴了过来。“那,那个,涵涵啊。”
原满心情似乎还不错,也没酸她哥两句,笑道:“你们就把我搁路上吧。我回家有点事情。对了,涵涵,你晚上吃了饭来我家,我要我的生日礼物。”
闫林涵心想,就这点小心思还看不出来,他也白生了双眼睛。
闫林涵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骑上车,让林琅坐上前杠。他踩着车子跟随人流向前了点就停滞住了,急的旁边原源嗷嗷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