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愁（二）(2/3)
说是一群，其实就四个，都和他差不多的年纪。刚才面对林琅时想必都是气焰嚣张，现在倒是缩头缩脑，一副服服帖帖的样子。
原源一看清眼前的景象就瞪大眼睛，气得破口大骂：“大爷的！你们才多大，竟然学着一群人欺负同学！都放手！他妈的，敢欺负林琅，你们知不知他是谁啊！”他冲上前一人一脚把拽着林琅的几个少年给踹开，一把将他拉了过来。
“那你今天为什么又忍不住了？”
欺负林琅？想打架？这些家伙是日子过的太顺心，没事找抽了吧？
一听见报警、记过，被他们几个人堵在这里本身就是壮着胆子装硬气的少年彻底吓傻了。他呆呆问：“那那那私了呢？”
把林琅推到一边后，闫林涵才撩起眼皮认真打量起对方一群人。
“真的不要？他刚才可是那样对你。”
“我他妈为什么要忍！”少年回头怒目相对，“如果他一直对谁都冷着脸就算了，我就当他这人不存在！谁要他前几个月突然发神经开始接近苏萌！凭什么他朝苏萌笑笑，苏萌就屁颠屁颠地凑在他跟前。我，我”说着说着少年似乎心中委屈顿生，红着眼眶又硬气地扭头看窗外。?
急忙拿起东西就慌慌张张往外跑，当然，临出门前还是小小内疚地看了眼唯独被留下来的那个人。
闫林涵点点头。“那么，于世聪，你是想按照正规渠道公了，还是按照我的方法私了？”
身后，原源和原满跟着走进了教室。“啪嗒”一手打开门边的开关，教室里一片大亮。
微阖的睫毛颤了颤，小心翼翼地抬起。林琅忍住疼，龇着牙露出一张笑脸。“还好，不是很疼。”
他深深看一眼全身都僵住了的于世聪，转而抬头两眼央求地望向闫林涵。“哥哥，算了吧。我没什么事。就肿了一点而已，回家敷一敷就好了。你不要不要再惩罚他了。”
“应该是的。”话刚落，他冲上前猛力一脚准确踹在了门锁处。
闫林涵垂眼注视走过来拉住他手臂的小孩，询问道：“什么事，林琅？”
少年被闫林涵突然一个问题问的一愣。“我叫于世聪。”
“接下来，让我们谈谈。”他依旧是心平气和地问，“你为什么要打林琅？”
他再次退后，又是一脚。如此，第三下，不堪负力的门，终于被他踹开。大力的冲击让门被反弹回来，撞来撞去几次才“吱吱”停下。
三个人一听这话明显松了一口气。
闫林涵重新看向梗着脖子望窗外的少年。
窗外已经黑了，显得头顶的灯光冷冽苍白，映着那淡淡的笑容，让他竟有种被恶鬼盯上了的错觉。
原因水落石出。
闫林涵问：“你们刚才也打了林琅？”
三个少年都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闫林涵终于松了一口气。
最后打破平静的是林琅，小孩一直盯着这边，听他说完这段话，立马叫了一声。
“哥”林琅乖乖任闫林涵走过来捏起他的下巴，四处打量。
“真，真的？”
“你们，你们这是毁坏学校公物！”
“哐”！紧闭的铁门猛烈晃动，门锁发出嘎吱的抗议声。
他拨开原源和原满，走到门边贴上耳朵听。有几声不易察觉的窸窣声。
“是林琅？”原源惊疑不定地见他面朝着门，后退了几步。
教室里的人只剩下了五个。
“哎，好好好，我闭嘴！涵涵，我闭嘴不说了！”
闫林涵注视了片刻，收回目光。“我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既然如此，我们就来决定一下事情的解决方法吧。你叫什么？”
“既然你大大方方承认了是你做的。”他扭过头对少年身后其他人说，“那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三个人连连摇头。他们一直只是帮忙而已，帮忙分散其他同学，帮忙捉住林琅。
他垂着头，手里捧着原满从随身携带的保温杯里倒出的一杯热水敷脸。最近几个月小孩似乎又长高了，看起来更瘦，整个人缩成一团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很小。怪不得摆脱不了这几个人。
教室的后门边，原源和原满背对背坐在一张课桌上，林琅则坐在旁边一张椅子上。
“私了很简单。林琅脸肿了，那你当然也不能例外。不过”他朝呆愣的少年温和道，“林琅身体弱。让他来动手，如果半途手肿了或者折了，按道理我当然要怪罪到你头上。这样利上加利，到晚都没个头。如果我来，到时候别人知道了，说我这是打击报复，也解释不清楚。所以经过考虑，我觉得最简单的方法是不如辛苦点让你自己来？”
“哎哟！我操，小兔崽子，你他妈打了人还理直气壮了是不是！我说这是谁家生产出来的劣质产品，放在这里污染空气！”
少年一语毕，教室里一片寂静。良久之后，闫林涵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少年被问的浑身一颤，突然又鼓起了勇气，他昂起头气势汹汹道：“就是我怎么样！我知道你是初三的闫林涵，是他哥哥。我就看他不顺眼打了他，怎么样！”他赤着脖子嚷嚷，两眼肆无忌惮地瞪闫林涵。
少年更懵了。“什么公了私了？”
“为什么？”少年发出一声嗤笑。“你怎么不去问他！看他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他以为自己算个屁啊，对谁都冷着张臭脸，一脸爱理不理的样子。老早有人不爽他了，全班有谁愿意理他？要不看他是你闫林涵的弟弟，不等到我早会有人教训他！”
听着原源把他爹每次骂他的话照原样搬来用，闫林涵在心里直叹气：这是被压迫出病来了啊。
原源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没说出口。
他们当然也知道林琅的哥哥是谁，还认识那个总和他哥哥在一起的原源。他们只是普通的初中生，谁真想惹事？可是好兄弟开了口，他们如果不帮就是不义气。但是现在被别人撞见就不同了
原来如此
闫林涵想，果然还是男生力气大好。有时这种力气就是绝对的优势。
“刚才是你打的林琅？”闫林涵走到刚才大喊的少年面前，“是你吗？”
闫林涵看他一眼。“都笑成这样了还说不疼？去，到旁边坐着。”
兄弟，真不是我们不仗义，实在是这情况不允许。要是把事情闹大了影响多不好不是？
“啊！”
闫林涵瞟一眼梗着脖子不服气的少年。?
“还好，只是脸有点肿。”她撇过头看着对面几个人冷冷一笑，“你们这是在表达同学友爱？方式还真特别，要不要我们也来感谢一下你们对林琅的照顾？”
闻言，闫林涵望他微微一笑。
林琅不知道该怎样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他应该很高兴哥哥为他报了仇。但是当看着他哥微笑着吐出那些字时，他却更想大声喊“停止，不要！”。
闫林涵一双眼睛冷静地略过教室前面倒成一片的桌椅，以及站在后方一群似乎被刚才他一番举动吓傻了的少年，然后看见了被他们围在最中间的林琅。小孩被身后几个人按住手捂住了嘴，可能之前有奋力挣扎，他看起来狼狈不已，但应该没受什么伤。
原满凑上前看两眼。
这段话落，整个教室霎时安静得连一根掉在地上仿佛都能听见。
闫林涵一指点了下红肿的一块，小孩就闭着眼缩了缩。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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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源”
闫林涵耐心向他解释：“公了就是按照正规法律程序。你这种情节有点严重，算是”他认真想了想，“暴力威吓同学？如果把刚才那一群人算上，还有唆使他人的嫌疑吧？你也算是有部分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看这情节我想我应该报个警，交由警察来处理。这样说来，学校记过一次是肯定的了。”
“哥。”
“为什么？”
似乎受到了他温和语气的影响，少年情绪慢慢缓下来。他飞速地瞟了眼闫林涵，又扭回头。“我看他不顺眼！”
闫林涵盯着他，眼里不知闪烁的是什么。
闫林涵点点头。“既然如此，你们又是林琅的同学，我也没必要为难你们。剩下的事情，就让我和他来好好谈谈。你们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