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又天涯？（二）(2/2)
陈瑜浑身猛然一震！
“我说小瑜，现在已经是北京时间11点，距离市开往城的飞机起飞还不到两个小时。大哥，他可是嘱咐我一定要下午把你拎回去。聂首长他老人家还等着和你这个宝贝外孙一起吃晚饭呢。”
走廊两边，有好奇的学生，偷偷在门边窥探。
没想到，刚相见就相离。
旁边，陈瑜看着他，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闭了嘴。
陈瑜大力扭开门，刚准备迈出去，忽然想起什么，脚步猛然停下。
傻子。
“小瑜，你说，你这样别扭的性格，除了我还有第二个人忍受的了你吗？”
而一看见，从楼房里走出的两个相似的人。几个人就像被施了咒的假人一般，活动了起来！
聂靗浑不在意陈瑜的冷漠，纵容地笑了笑。但是末了，还是发出一声叹息。
“那样个人？”
聂靗不慌不忙地接住迎面而来的箱子，一脸“这孩子怎么这么幼稚”的无奈表情。
照片的事情闹得轰轰烈烈前的一个月，吴燧正因为母亲住院而急忙返回了市邻市的市。
聂靗沉默了片刻。“小瑜，你应该明白我们都是聂家人。无论是男是女，玩可以，但是千万不要动真的。”
想到这，吴燧有些伤感。
突然插进来的声音，让门内两人都不禁一愣。
雨声惊得陈瑜突然回过神来。
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去了。
陈瑜讽刺一笑，微微偏头，狭长的眼尾淡淡撩了眼身边的人。“你是在用亲身经历警告我吗？但是聂靗，你别忘了我不是你。我可不傻。”
“小瑜，好久不见了。”距离车门最近的一个男人，一边拉开车门，一边朝陈瑜微笑道。
陈瑜把手中的行李箱朝门外笑眯眯的聂靗身上一扔。“吃晚饭？吃屁！小爷才不想跟那老家伙一起吃饭，怕消化不良！”
陈瑜冷哼一声。
他扭过头只把脸贴在玻璃上，冷冷盯着窗外。目光深沉的似天上的乌云。
他轻声说：“你该知道，无论是爷爷还是大哥，都不会容许你和那样个人混在一起。”
“陈瑜，我会去找你的！”身后，吴燧突然大声叫道。
目光一闪，他又看向陈瑜身后，沉默地注视着他们的吴燧。
“同学，那我和小瑜就走了啊。你保重。”他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说来，今天还是他们分别一个多月来的第一次相聚。
寝室楼下，一辆宾利一直静静等待着。旁边立着几个人，沉默的仿佛和车融为了一体。
聂靗笑了笑，又叹口气。“大哥他一个人撑着这么大个家也累。上一辈的，只有我爸屁股下面坐的椅子高，但是这几年眼看着也坐的没那么稳了。这一辈呢，数来数去，我是个废的，老三是个书呆子，老四鬼灵精怪但可惜是个丫头，四叔还想着她能好好嫁人呢，怎么指望的了？小瑜，能帮大哥的，也只有你了啊。”
“没有。”
陈瑜微微点了点头，也不搭腔，直接坐进车里。随后，聂靗也上了车。
“哦，我忘了说，大哥好久没回家吃饭了。嗯，我估摸着，他应该也会回去吧。嗯？你这箱子里装的些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沉。”
“妈妈身体好了很多，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你不用担心。”
一听说，让他消化不良的名单里又多了一个聂静。陈瑜瞬间偃旗息鼓，他目光愤恨地瞪了眼聂靗。
聂靗摇了摇头。果然还是小屁孩。
对于没有结果的事情，果断的放弃。这大概是聂家人根深蒂固的冷漠和绝情，是流淌在他血液中的东西。也因此，他永远都不可能和聂家人划清关系。
他的脚步没有一丝迟疑，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陈瑜。”
吴燧笑了笑，向旁边挪了一步。
“是我这几年收藏的模型。”他声音闷闷道。
他大爷的，这混蛋就会用聂静来压他！
陈瑜不理身后的声音，继续沿着走廊向前走。他不是没听见身后紧追了几步的脚步声，而是根本不想回头。
吴燧从小丧父，只有一个寡母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对母亲的健康自然紧张。于是，这一个月他都在市照顾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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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傻吗”他悠悠一笑，和陈瑜极其相似的凤眼的闪过几丝莫名的光。“你小子当然不傻，从小就不吃亏的主儿啊。不过小瑜，你也要明白，爷爷他老人家其实一直对你期望很高。只是因为以往大哥护着你，不愿你沾染些腌臜的事儿，盼着你能玩一辈子也不错。但是如今却不是以往了。我想你也知道，这几年，我们聂家在城的升势是一日不如一日。那是个墙倒众人推的地儿，我们聂家旺了这么多年，如果哪天真倒了那下场，啧啧，也不必我说了。”
陈瑜翻了个白眼，忽略身后炙热的目光，径直走出门。
“谁说我关心了！”
聂靗浑身一僵。
吴燧望着陈瑜微笑。
“你他妈别像哄小孩一样！”
陈瑜摇了摇头，依然没有回头。
室内的空气，在这一秒凝固。窗外轻柔的江南细雨声，都仿若清晰可闻。
“怎么，不高兴？”
“对了，你妈”他舔了舔嘴唇，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开口，脸上表情木木的，但是又拗不过自己心里惦记着，所以刚开口有点别别扭扭，突然又觉得自己这德性实在像个小媳妇！
“好好好，你不关心你不屑于关心，是我关心。”
“滚开。”他冷冷对贴门而立的吴燧说。
“哟哟哟~还在说什么呢~”
没多久，被来来往往学生围观的豪车就开走了。
车窗外，雨还在继续下。轻柔的雨丝飘落在玻璃上，缓缓滑下，如同一道泪痕，划过他的脸庞。
车上，陈瑜盯着窗外熟悉了近四年的一草一木，一语不发。往常活力四射的一个人，似被抽了筋一般，死气沉沉的犹如千年古墓。
于是声音一整，恶声恶气道：“你妈她身体好了没有！”
“你他妈放屁。”陈瑜淡淡说，然后几步走到床位边，一把拎起箱子，几步走到门前。
聂靗幽幽叹息。不知是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还是家族如今的风雨飘摇。
这幸灾乐祸的家伙！
“你不喜欢我这样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