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不消魂(二)(1/3)

    这是一处倒塌了很久的房屋,屋顶早没了,只孤零零立着四堵破破烂烂的泥巴墙,代表曾经有过一座房子。

    这,就是这座小村庄的学校。

    每个周一、周三、周五,孩子们都可以在完成家里的农活之余有半天时间来这里,幕天席地,接受老师的教导。

    现在,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半。

    房子中央的泥土地上坐着一排排小孩,虽然一个个身材瘦小、衣着褴褛,却都仰着黝黑的小脸,伸长脖子,两眼发光地盯着立在他们前方的那个青年。

    这个青年和他们长得很不一样:他皮肤比他们白皙,五官带着一抹异国风情,格外的斯文俊秀,尤其是一双眼,不像他们一般是又圆又大,而是一种绵长而又优美的线条,就如同他们的中文老师给他们看的那种用毛做的笔写出的字,实在是形容不出的好看!

    他们知道,青年有一个很神秘又念起来绕口的东方名字,但是,经过这几天的熟悉后,他们都喜欢亲昵地称呼他为“”。

    而,现在,他们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的两只手,因为,他们知道——,又要开始“变魔术”了!

    只见拿出一个干净的玻璃杯搁在被充作讲台的破桌子上,先用水壶往里面注满了水,一直到水能够溢出水杯,然后又拿出一张正方形的纸板盖在了水杯上。

    “好我想请一个同学上来”操着最近从他们这里学来的当地语言,很不熟悉地摸索说着。

    话音还没落,下面就炸了锅。

    “我我我!”

    “!这里!这里!”

    “我来!我来!选我!”

    一个个孩子都争相举起了手,兴奋不已地毛遂自荐。

    前面的青年一眼扫遍了全场,然后伸指点向最后一排一个同样举着手,却羞涩不敢叫嚷的小女孩。

    “爱娃。”朝小女孩微笑,鼓励她走到前面来。

    叫爱娃的小女孩眼睛顿时焕发出夺目的亮光,一张小脸黑红黑红的,好不可爱。

    她两手拽紧套在身上并不合身的灰色连衣裙,在一群孩童歆羡的目光中踉踉跄跄而又迅速地走上前,然后立马紧贴到的腿边——她已经有九岁了,身高却不过只及的大腿。

    “?”爱娃紧张而又激动地小声呢喃身边青年的名字。

    微微勾腰把水杯递到她手上。“爱娃,我需要你的帮助”

    说的很慢,爱娃却伸长耳朵听得很仔细,生怕漏了一个字。

    “我需要你帮我把杯子倒过来”

    爱娃有点迷糊,是说错了吗?

    “倒过来?还是拿着?”不过学了一个星期,说错了也很正常。爱娃很理解。

    摇了摇头。“是倒过来。”

    爱娃惊讶地瞪大眼睛。那水不就泼出来了吗?

    不过的“魔术”总是让人惊叹的,爱娃一脸跃跃欲试,小心翼翼将水杯一点点倾倒:5度,10度,15度

    水杯倾倒的角度越来越大,直到最终上下颠倒——白纸一直紧贴水杯口,里面的水真的一滴都没流出来!

    下方的孩子们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太神奇了,的魔术!

    这一节课,上了一个小时,但是讲的那些叫“物理”的知识实在是有趣,要不是后面时间还要学文化课,孩子们真是舍不得放离开。

    朱老师一脸感激地将闫林涵送出教室。

    “这几天真是太感谢你了,林涵。这里的教师资源实在是匮乏,孩子们很难接受到正统的科学知识,有你给他们上的这几节课,总算是让他们摸到一点科学的门了。”

    朱老师是这年暑假来非支教的中国老师。

    他年约四十上下,长相十分普通,和大城市里生活的人们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是今年刚和妻子离婚,心情不怎么好,就打算换个地方改善心情,又恰逢有志愿者团队在招募支教老师,于是报名来了。

    来前,朱老师也做过简单了解,对这几个月的生活有过一定设想。但是,现实——,往往是想象无法描绘的。

    来了后,朱老师才对“贫困”这个词有了一种脱离书本以外,切合现实之中的刻骨理解。

    闫林涵,则是在他偶遇“老乡”以后,被拉来的“壮丁”。

    对此,朱老师也有些脸红。但是,一方面来说,作为汉语老师,理化生知识对他就像是天书;一方面,奔波在六所学校之间,来往上课的他也实在没那份精力了。

    所以,只有在闫林涵每次到来后,使劲儿地、发自肺腑地一次次表达感谢。

    而这些,闫林涵也很理解,再加上,他现如今农场的电路已经全部走好,有了点空闲时间,所以很不在意地摇头道:“没什么,你上课去吧。我回农场了。”

    “哎,好好!那你慢走,林涵,我去上课了!”朱老师连忙看一眼手表,慌慌张张赶回教室。

    现在是当地时间,四点左右。

    闫林涵一手拎着刚才拿来“变魔术”的瓶瓶罐罐,顺着田埂往前走。

    他左手边是种植着一簇簇不知名农作物的田地,右边是荒野,荒野尽头是一轮黄灿灿的圆日普照着大地。

    偶尔会有一两个当地人和他迎面走来,抛来一个微笑,认识的还会用当地语言问一句“好”,然后,擦身而过,又只余他一人的宁静。

    农场距离村民们聚居的村落不过两三公里路,闫林涵刻意走得很慢——他来这里近两周了,一直忙忙碌碌,总算有了一块独自一人的空闲时光,让他理一理心中那攒成一团乱麻的情感。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