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不消魂(四)(2/3)
“你身体不舒服,休息一下吧。”
闫林涵三人又各自回到刚才的位置坐下,睡是睡不着了,只有坐着发呆。
一直这么紧绷着心神,再加上身体不适,是个人都会觉得疲倦。
接下来的两天,闫林涵三人一直默不作声地待在这么一栋楼里。
冯然和陈嫣然听不懂当地语,但是闫林涵却听到了里面那个老妇声嘶力竭求“他们”放过她小女儿的悲恸哭声。
这一下说清楚,双方算是相安无事了。
和他们一样,躲命?
他倒不是被来人那张脸给惊住了。
她不傻。
第四天的清晨,刚从没有窗框的窗户外射进一片朦胧的晨光,闫林涵还蜷缩在地上,迷迷糊糊半睁着眼,就被隔着地面,从楼下传来的一阵“噔——,噔——,噔——”的缓慢脚步声,惊出了一声冷汗。
看这么悠闲的样子也不像。
见状,男孩挑了挑眉,失了一时恶作剧的兴趣,目光又扫向陈嫣然身边不发一语的两人。
这两天,外面响过枪声,响过炸弹声,还有不分早晚,附近住房里时不时传来的,打砸声、哭喊声。
心里还有点忐忑不安的陈嫣然惊讶地瞠大了双眼。
陈嫣然不禁有点脸热,忙移开目光看向身边的闫林涵,在他投来的安抚目光中,才重新找回那种独独对喜欢的人才有的心房暖融融的悸动感。
这栋楼本来外观就很破败,一楼大门敞开,除了稻草和牲畜粪便,空荡荡的,那些人怎么会费时间进来。
确实,这人是长得漂亮。
那脚步声就像阎罗殿里勾魂无常的锁链在地上拖动时发出的催命声,一点点变得越来越清晰,让闫林涵的脑袋,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虽然同为中国人,或者有着中国血统,但是这人和他们非亲非故,能够默许他们在这里容身,而不是肆意残杀他们的生命,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恩德。
陈嫣然下巴搁在膝盖上,咬了咬唇,抬头又想开口,就对上了对面同样背靠着墙的闫林涵,一双沉着、冷静的眼。
陈嫣然眼眶微红地点点头。
对方表情淡淡,耸耸肩。“没什么好谢的。我这人一向不随便杀人,那都需要提前付钱。你们又不在墨菲提付钱的范围内。”
最危险的一次,一群兵痞已经抢到了隔壁那栋闫林涵注意过的一层楼里。
男孩了然地点了点头。“果然是中国人,看来还是老乡。”
那个墨菲提在所有军阀中,并不算是厉害的——他兵不是最多,装备不是最精良,至少在来前查资料时无意看到的几大军阀中,并没有这个名字的位置。
这人应该是一个带着亚洲血统的混血!
听出他的言下之意,一行人算是彻底安定下来。这一大早真是一出一出,让人的心都跟着七上八下。
听清来人竟然口出一句纯正伦敦腔的英语,闫林涵条件反射地回过了头,然后愣了一秒。
“谢谢你了。”陈嫣然真诚地感谢。
他与那个总是在她面前大夸海口的丛岩截然不同,他没有说什么“我来保护你”,只是那么一双静静凝视着她的眼,就让她的心觉得自己是被保护的,她不用再逞强,不用再自己独自扛起一切。
但是,外面局势的不明朗,依旧让三人的心悬在半空中。
然而,好运不总是常在的。
而,让三人提心吊胆,又意料之中的,是那一群人果然对这么一栋破房子不感兴趣,只在门口一脚踹垮了一扇大门,骂骂咧咧了几句,就嘻嘻笑笑地离开了。
所以,这墨菲提脑子不笨,知道罗本市不会被现任总统放弃,花钱雇来了雇佣兵。这样,一切也说得通。
如果,刚才她没听错,或者没神经错乱的话,刚才这人说的这句话,前面确实是英语,但是最后那个词,应该是中文吧,不是那种带着外国生硬口音的中文,而是流畅、熟悉,还带着几分软糯口音的中文。
那笑容霎时宛如莲瓣盛开,明明沐清涟而生清丽且单纯,却似乎是因为清冷到了尽头,兀自平添了几抹惑人的妖媚,让人似乎都能闻到那莲瓣深处探出的缕缕馥郁幽香。
然而,事实上,真正让闫林涵惊讶的是,这人的面貌虽然有几分欧洲人的深刻轮廓,但更加掩藏不住的是那五官线条中无形流露出的独属于东方人的柔和及细腻!
“哟嚯~这是,在做什么?”来人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就被三个正在爬窗户的背影给逗乐了。
抛开他一身风尘仆仆的迷彩服和握在手里指着他们纹丝不动的枪不说,闫林涵几乎以为这是哪位从中世纪西方油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这里大概几天前真的住了人,因为他们在三楼还找到了一桶干净的水,解决了他们这几天饮水的问题。
她两手环绕着膝盖,把头一埋,真的就这样安心地睡着了。
他赶忙迅速而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地大力拍醒身边的冯然,又去拍睡在他们对面墙下的陈嫣然,而这时脚步声已经在上楼了!
他把手中的枪往裤腰里随意一插,也不怕走了火会断子绝孙,就这样踩着厚厚的靴梆“噔,噔,噔”走到和他们对角的墙角边的破桌子上,大大咧咧地坐下。
“你们想一直就这么个造型?”
他年纪应该不大,约莫十八九的样子。
天啊,这人
男孩在看清被窗外阳光照射下的闫林涵的一张脸后,一双翠眸里也闪过几分讶异。
“噢,那也离得不远,怪不得。”对方漫不经心地勾唇浅笑。
而闫林涵,则琢磨起不远处桌子上那个从刚才闭上嘴后,就冷下脸,独自拆枪玩,没兴趣搭理他们的人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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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当地人的长相,挺拔修长、充满力量的身体,一举一动间的利落,随身携带的武器,和“付钱”那番话:这人应该是那个叫墨菲提的军阀特意雇来的雇佣兵。
“啊,不。”陈嫣然急忙解释道,“我不是市人,是小时候在那里生活过几年,所以比较熟悉。我是市人。”
闫林涵一向冷静的大脑,都觉得有点混乱了,但是,唯一,他能有几分肯定的是:看来他们的命,短期是没什么问题了。
双方暂时身份不明,室内很是安静了一会儿,还是对面的人先开了口:“你们是哪里人?韩国?日本?还是中国?”
这人的身份,根据刚才那一番话,闫林涵已经有了几分揣测。
陈嫣然和冯然英语也不错,感觉来人对他们似乎没什么恶意,面面相觑了几秒后,果断爬下了窗子。
目测一米八左右的纤长身材,一头淡金色看起来就很柔顺、手感很好的头发,和一双猫眼石般的翠绿色深邃眼眸,再加上那样一张无一处不精致的脸——这人毫无疑问,算是闫林涵有生以来见过最漂亮的人。
“市的口音!”
这一句话,不再是英文,果然是一长句流利的中文了。
“好吧,不管你们是哪里人,也不管你们来这破地方干什么。反正你们运气挺烂的,正碰上墨菲提那个神经病发病了,所以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只有窝在这个破房子里躲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