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撞柱(2/2)
刚刚还在咒别人不得好死,可转眼间,真正不得好死的却只有他自己。
于是连带着声音听起来也就觉得十分刺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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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琚愤恨地看了看赵安,喃喃:“当初我跟着先帝打天下,这是一点一点打来的天下”
李情扬起了眉,出声提醒:“罗大人可是开国功臣。”
赵安看云喜还是非常讨厌,于是白他一眼道:“我爱自称什么就自称什么,掂掂自己分量,别以为你从小跟着我就能对我指指点点了。”
惧着李情的脸色,赵安撇撇嘴,把问题又抛给了下面,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那众爱卿说说怎么处理?”
李情狠狠剜了赵安一眼,随后道:“严大人言之有理,就这样办吧。”大袖一甩,便不管不顾地出了殿。
赵安斜在座上,哦了一声表示自己听懂了。
沧桑的嗓子叹得十足的慷慨激昂,悲壮沉重。
之前虽然也是奄奄一息动弹不得,但死人和活人是有很大区别的,这之间有一条谁也无法跨越的鸿沟。
“讨回”二字说得一字一顿,但赵安听得出李情似乎已经动了怒,他动怒时语气反而冷静,让人听了心里直是一阵发毛,十分吓人。
大家都怔住了,还没回过神来,又见他指着赵安,痛心疾首道:“陈谦他操心政事去求见你,却被你砸了出去,气得在家绝粮三日,水米不进,后来终于想通了,还病在塌上就连忙派人去给代王府给李情送礼,你个不成器的东西!你都听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又听他悲叹:“呜呼!国之不国,王之不王!”
云喜吓得腿都软了,哆嗦着不知该不该提醒,最后还是小声道:“骂的不是狗,是白眼狼。”
严温今年二十出头,面如冠玉,风度翩翩,他的声音也如他的名字一般,温温润润,听着便让人如沐春风。
只可惜年纪轻轻,便对李情这个叛臣谄媚奉承,爬上高位。
话毕,飘飘摇摇地一头磕死在了殿前的鎏金柱上,双眼瞪得恐怖。
忽的又满是仇怨颤抖地指着李情,对着周围噤声瑟缩的大臣们怒吼:“你们都不知道吗?你们都看不出来吗?你们长眼睛都是用来做什么的?我大梁的臣民都怕了李情他这条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了吗?你们的血性呢?!都给我出来啊!”
明明是有问必答,却把一大把年纪的罗琚气得欲绝,悲愤道:“好歹先帝也是把你当太子养的,你看看你自己,哪里有点帝王之相,我大梁该亡你手里啊!”
这时各位大臣听着赵安拐弯抹角地骂李情,又是解恨又是胆战心惊,心里头都同情着罗琚一家老小,又唏嘘他一把年纪了还要作死连累自己一家老小,有着一股兔死狐悲的凄凉感,却又都是瑟瑟缩缩的没人敢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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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还曾给赐给他过免死金牌,今上也要诛他九族么?”
听到这里李情咬牙切齿地回:“倒是要谢今上为我讨回这个公道了。”
赵安在袖子里攥紧了手心,屏了气。
停一会儿又冷笑道,“任你是谁,谩骂当今天子都不得好死,何况他还骂代王殿下你是条忘恩负义的狗,罪加一等,简直没了王法,他一家子没得跑了。”
“罗大人当朝欺君犯上,按律满门当斩,但其人既已以死谢罪,又念在开国功臣,陛下宅心仁厚,家眷男则发配充军,女则流落贱籍,放一条生路,如何?”
群臣首位的代王殿下似无意地咳了一声。
但这时他这才认定罗大人是真的死了。
赵安竖眉瞪眼拍桌叫道:“那又怎样!他居然敢骂我!他大不敬!”]
赵安一听皱了眉头,狠狠锤了他一把,厉声道:“狼心狗肺的有区别吗,总之都死罪一条!”
这时,只听下头冷哼了一声,众人齐齐望过去,见是京兆府尹的罗琚罗大人,顿时头都大了,罗大人做事向来不知分寸,这点子上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来。
“哪不好撞偏撞这里,拉出去烧了,诛九族。”赵安神色莫测。
赵安知道罗琚撞了柱子也没有马上死,血还没流够,等过了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候,好像觉得罗琚的身子慢慢陷下去了,也说不上是到底是哪里陷了下去,好像灵魂都被抽干了。
赵安立马乖乖坐好,哈哈笑道:“你们跟孤说说,那谁来着,哦,陈大人是吧,怎么病的?”
众人一看,出声的这人是大理寺少卿严温严大人。
众臣也被这闹剧给弄得人心惶惶,惊魂未定。
朝堂上现是炸开了锅,交头接耳如苍蝇般嗡嗡乱叫,李情一记眼刀扫过去,正在议论纷纷的群臣立马噤若寒蝉。
皇帝全然都不被放在眼里,新帝登基后的第一次早朝便在这样的兵荒马乱中退朝了。
这时候根本没人敢来搭他的话,都暗自在心里捏着把汗,罗琚环顾左右,随后仰头大笑,浑浊的眼珠里流下两行血泪,竟是有些疯痴了,大喊一声:“愿乱我大梁者,不得好死!”
众臣唏嘘,无人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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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喜急的额上直掉汗,小声道:“今上,您该自称孤。”
心里暗骂,李情你真是条狗,诛不诛他九族,轮得到我说话吗?你一定要这样逼我。
李情气定闲神,手指在佩刀的柄上摩挲着,朗声把赵安拉回现实:“今上要如何处理。”
又看见刺目的血色洇湿了朱红的朝服,慢慢散开,还有生命的消逝,刺激得赵安胃里一阵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