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1)

    03

    肖衢从成顷身体里抽离,带出一缕浊液。成顷仰卧在香槟色的被毯间,上衣敞开,胸口的两粒红肿在白得近乎失了生气的身体上格外醒目。他似乎已经晕了过去,脸色苍白,唇角被咬破,胸口小幅度地起伏,迤逦的腿间湿淋模糊,腿根正本能地轻微抽搐。

    肖衢垂眼看了一会儿,转身去浴室冲洗。

    出来时,成顷没有醒。

    酒意已经彻底散去,肖衢躺在窗边的美人靠上抽烟,难得地心绪不宁。不由得又看了成顷一眼,眉间深深蹙起。

    军礼服的长裤与武装带扔在地上,及膝牛皮靴被踢得东一只西一只,成顷身上只剩下一件被压得皱巴巴的上衣。

    仅仅因为这件上衣,他便在干成顷的时候,看到了另一个人。

    “盛羽”

    他悄声念叨着这个名字,冷淡的目光似乎突然有了温度。

    几秒后,他从美人靠上撑起身来,单手支住额头,眉眼沉入一片阴影。

    须臾,他发出一声极浅的笑,笑自己荒唐。

    盛羽已经离开很多年了,大概是自己的记忆越来越模糊,才会觉得穿军礼服的成顷和盛羽有那么一点神似。

    但怎么可能呢?

    他们生得并不像,性格更是毫无相似之处。盛羽那样的人,不和他抬杠斗嘴已是稀罕事,哪会乖乖地躺在他身下,任他为所欲为。

    他捋了捋额发,再次走到床边。

    成顷似乎非常难受,额头上有很多汗珠,手指与脚趾偶有抽搐的动作。

    床单上,有一块新鲜的血痕。

    成顷受伤了。

    肖衢略感错愕。在情事上,他绝非温柔的床伴,奉行享受与尽兴,但让承欢者受伤这种事,过去从来没有发生过。

    他早就不是情欲上脑时不顾一切的年轻人,对那些伏在他面前的人,他没有太多强烈的欲望。

    但成顷,却让他破了例。

    他弄伤了成顷。

    如此认知让他困惑,继而恼怒。片刻,他叫来经理,让通知医生与侍者,给成顷处理伤处。

    ?

    “肖先生,这是成顷的资料。”

    另一间套房里,经理毕恭毕敬地递上一个文件夹,又道:“徐医生已经看过了,成顷没有大碍,现在已经睡下了。”,

    肖衢拿过文件夹,粗略一扫,想起晚上在包房里成顷跟他说过的话,问:“成顷在这里打过架?”

    经理有些尴尬,“是的。不过是他刚来时的事了。当时他不懂事,那位客人也把他折腾得挺惨,送去医院时医生都直摇头。也是他命大,挺过来了,回来之后便老实了,很听话,再没惹过事。”

    这番话有几分为成顷开脱的意思,肖衢一听便知,丢开文件夹,冷笑道:“你倒是会为手下找借口。”

    经理连忙解释,“打架的事是他不对,但也有领班安排的问题,他已经吃到教训了,肖先生您”

    “行了。”肖衢抬手,“你只用告诉我,他为什么殴打客人。”

    “他”经理踟蹰片刻,索性坦白,“肖先生,成顷是我老邻居家的孩子,打小就跟着我转。”

    肖衢心脏莫名沉了一下。

    “他来我们这里当少爷,也是没有办法。”经理叹了口气,“他成绩一直很好,今年本来准备考研。但他父亲生了病,晚期,他们家没多少钱,刚进医院,钱就给耗没了。他是不得已,才来找我帮忙。”

    肖衢看着窗外,得知成顷当时谈好当酒侍,却因为被一位财大气粗的客人相中,硬被领班送入客房。客人花样极多,有点的意思,成顷抵死不从,与客人打了起来,险些被客人的保镖活生生打死。

    那时他碰巧在国外,而会所只是他手中生意的极小部分,所以这事也没谁跟他细说。

    后来,成顷在重症监护室醒了过来,拿经理的话来说,就是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以前跟我说,陪酒没有问题,但不想与客人发生肉体关系,那种事他做不来。”经理道:“但身子骨痊愈之后,他跟想通了似的,让我给他安排‘课程’。”

    所谓的课程,即学习如何承欢,是会所专门给少爷公主们开设的。

    “说实话,他的决定让我觉得很不可思议。上个月,在他住院养伤期间,他的父亲没撑得住,走了。我以为没了医药费的负担,又有差点被打死的经历,他不会回来接着工作了。”经理接着道:“没想到他不仅想留下来,还想”

    还想让男人操。

    肖衢半眯着眼,“他是你专门给我准备的?”

    被说中了心思,经理紧张地低下头,“成顷很干净,身体、外形条件是新来的一批少爷里最好的。”

    肖衢冷笑。

    经理心里想着什么,他一琢磨便知。

    最近一两年,他没怎么管会所,花拾在他一众产业中有逐渐被边缘化的趋势,经理向他献个人,若是他看上了,自然会多注意一下花拾。

    为了让这人上他的眼,经理连军礼服都搬出来了。

    见肖衢似乎不太愉快,经理出了身冷汗,试探着问:“肖先生,成顷他,他没惹您生气吧?”

    肖衢不答,只问:“是你让他穿军礼服?”

    经理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两秒才否认道:“不是的,您误会了。”

    “误会?”肖衢挑眉,“不是你告诉他我偏好穿军礼服的男人,他怎么知道穿今天那一身来讨我欢心?”

    “真不是我告诉他的。”经理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肖先生的办公室里放着一个相框,照片里是一位身穿军礼服的男人。他几年前前去汇报工作,看到过一回,一直记在心里。而花拾的其他人,根本没有机会看到那张照片。

    前阵子成顷突然问他要一套合身的军礼服,他吓了一跳,成顷却道:“我听说咱们老板喜欢看男人穿军礼服,哥,你就帮我找一套吧。你不是说,老板过几天要带人来喝酒吗?我想穿军礼服去陪他。”

    他问成顷从哪儿听来的,成顷东拉西扯,半天没给出个说法。他太忙了,没多久就忘了这一茬,不想突然被老板问起。

    “不是就算了,看你紧张的。”肖衢懒得追究,摆了摆手,让经理出去。

    门轻轻合上,肖衢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是成顷衣衫大开,双腿大张,哭泣喘息的模样。

    他揉着眉心,试图将那副画面赶出去,却终是失败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