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4 · <Tab>(1/1)

    就如光明之神拥有长老院的支持一般,黑暗之神也有他的爪牙。作为黑暗之神最忠诚的部下,“阴影”使之重生,为世间埋下祸端,而策划这一切的主谋,为黑暗之神的第二辅佐与医师、愤怒的化身——拉斯。

    ——《光明启示录》

    “哼!辣鸡史书!你们就使劲造谣吧!等我们从黑暗深渊出去的那天看我不把写这破书的人揪出来在他身上扎个几百几千针!”塔伯骂骂咧咧地把手里看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厚厚一本《光明启示录》丢进药锅下燃烧的火堆里,看着那燃烧起来的青蓝色火焰,他不解气地又拿木棍狠戳了几下。

    边上翘着二郎腿坐在桌面上的黑暗之神咂咂嘴,“它有一点写的不错嘛,你的确是愤怒的化身。你看你的臭脾——嘿!我的烟杆!”

    塔伯用夺过来的长杆烟使劲敲黑暗之神的脑袋,“你才屁大点就知道抽烟了!谁给你的烟你就敢乱抽!你知道这烟草是用什么制成的吗?你知道它有没有包含能让你过敏的物质吗?抽!抽!抽!我迟早要抽死你!”

    “嗷!”黑暗之神随着敲在他脑瓜子上的烟杆一下下哀嚎,“你这是逾矩!你不能老打我!”

    黑暗之神跳下桌子抱着脑袋蹲在桌子后面,连耳朵尾巴也收得服服帖帖的,“是纳修给我的!他说我不会过敏的!”

    “他不藏在中间界做他小情人的跑回黑暗深渊做什么!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天啊不敢相信你们这些几百几千岁的老年人比我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还要招人烦!”塔伯一边絮絮叨叨地碎碎念,一边把烟杆里的烟草烟灰都倒进观察皿里。

    “你也快一千岁了!你比我还老的!装嫩是不对的!”躲在桌子后面瑟瑟发抖的黑暗之神悄悄地冒出一颗脑袋控诉,却被医师一个眼神吓得炸起毛缩了回去。

    阴险狡诈?塔伯看着颤巍巍地在桌面上竖起冒出两个小尖尖的黑色耳朵,冷笑一声,就这怂样对谁阴险对谁狡诈去?至于心胸狭窄——黑暗之神的鱼脑袋可没这么大的容量去记些乱系八糟的东西!

    他才不在乎那本傻逼《光明启示录》里怎么说他,但是黑暗之神——他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谁也不能那么诋毁他!

    塔伯来到这个世界不过是双眼一闭一睁的事,他不过是同往常一样在无聊的理论课上打了个盹,待他醒来的时候入眼的却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天空被一分为二,一边是晴朗无云的白昼,而他头顶这边则是繁星点缀的夜空,太阳与月亮同时挂在天空上——塔伯觉得自己的想象力有显着提升,居然能梦到这种不科学的场景。

    除了奇异的天空,首先吸引他注意力的是微弱地求救声。

    听起来像是幼童的还奶声奶气的声音,在他的脑内微弱地响起。

    至少这对他在这梦里改干什么提供了线路——塔伯没去考究声音是怎么直接在脑内响起的,他朝着来源处走去。

    那是一个极让人不适的血腥场面。

    真是操蛋!

    一群人操着手中的利器,用那些锄子、干草叉、枪戟贯穿撕裂一名小小的婴孩,而这群人边上,身着白衣的老者们只是静静看着。

    没有人阻止这暴行。

    没有人停止这暴行。

    【救我】

    “嘿!你们该死的在干什么!”塔伯觉得自己醒来或许得先看个心理医生,他怎么会梦到这么血腥暴力的场面?

    他上前推开那些施暴的人,将那名幼童护在身下——他看起来非常糟糕,原本属于婴孩的光滑柔软的身体已经被撕碎,脏器淌了一地,就连头部都被敲碎了。但他还活着,仅剩的只夜空般的眼睛盯着塔伯。他在像他求救,他还可以活下去。

    “是恶魔!黑暗之神的走狗!”

    利器落在塔伯背上。

    这不是梦。

    身体被利器贯穿的疼痛让他发抖,他想呼痛,想求救,但他只感觉到了愤怒。

    塔伯觉得自己的精神与身体仿佛分离一般,他看着自己背上展开漆黑的蝠翼,仿佛感受不到痛感一般将贯穿身体的利器抽出,蝠翼尖锐的尖端将人划伤并掀飞出去,手指上伸长出的漆黑利爪将人撕碎。他用外套将地上奄奄一息如被摔碎的瓷娃娃一般的幼童包裹起来抱在怀里,朝夜色最深的地平线那段飞去。

    他的六位同伴陆续找到他。

    斯洛是第一个来黑暗深渊找到他的,他安抚了对那团滴血的包裹无措的塔伯,带来了能让那孩子重生的方法。

    他教给了塔伯缝合的方法与一种续命魔法。

    掀开包裹的时候塔伯吐了三次——即使是医学生,但说真的,突然见到这种场面还是太残忍了。

    塔伯用施加了魔法的针线将那具破碎的、小小的身体一点点缝合起来。他四处寻找替代品代替他找不回的部分,针脚从粗劣难看逐渐变得紧密细致。他花了不短的时间,足够他与其余的同伴都见上一面,最终将那具小小的身体拼合了起来。

    那双漆黑如夜空般的双眼恢复了生气。因粗劣的针脚而显得可怖的脸蛋上绽开的那抹纯净的笑容让塔伯莫名红了双眼。

    “拉斯!”

    “叫我塔伯!小破孩子!”

    塔伯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类,他曾经是人类,但他现在憎恶所有的人类,他们一次次伤害试图保护他们的黑暗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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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白昼是不正常的,失去了黑夜,中间界的人族迟早要走向灭亡。

    当然塔伯完全不在意人类是否会走向灭亡,对于人族来说他们是敌人;而对于他们来说,伤害他们的人类才是敌人,何必关心敌人的死活?

    他的同伴们对此抱有不同的意见,大多数为事不关己的中立意见,而黑暗之神作为原生神,维护这世间的平衡,让这些生命得以延续是他的使命,无论多少次,他都会尝试让这世界拥有正常的运转规律。

    被困在黑暗深渊的只有黑暗之神,黑暗生物的外出并不会给外界带来什么影响,不会带去黑暗、不会带去昼夜更替、也不会带去四季。

    隐藏身份对于黑暗之神的辅佐来说并不是难事,他们时常游走于第一天,收集各种资料与讯息。

    为了巩固确认黑暗之神那长长的过敏清单,塔伯自然也经常在外收集各类样本——黑暗迟早会降临与这片大陆,他也得为大麻烦黑暗之神做好万全的准备。

    黑暗之神的辅佐、组成“阴影”的七名成员并不是自然诞生于世的,他们是遵循黑暗之神的召唤而出现的,作为意识体的他们必须依附于某件事物才能化为实体——换言之,他们需要一个依靠。

    塔伯很庆幸自己的依靠即是黑暗之神,这让他拥有强大的精神、意志与强悍的身躯,而黑暗之神永远不会成为他的弱点。

    他的同僚们则没有他这样的幸运,他们或是依附于某棵植物、某块玉石、又或是某个其它的活物,这使得他们必须时时刻刻看管好自己的依附物,这些依附物将是他们致命的弱点,稍有差池就会给他们无尽的生命画上休止符。

    “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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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修曾这么对塔伯说过。

    彼时他正握着一只枯瘦的手掌——那是他的依附物,一名人类,或者说是一名人类的意识。九大陆上不存在轮回,却有着类似轮回的机制,生命体由意识体作为支撑构成,当意识体寄宿的生命体逝去,它们会诞生于下一个生命体中。

    塔伯看着他的同僚拥抱着那具失去生气的冰凉尸骨,泪水打湿那双漂亮的蜂蜜色眼睛,顺着卷曲的睫毛滴落。

    “我想做一名普通人。我不想只是看着他,看着他一次次地死去,如果有一次我找不到他,我该怎么办”

    吟游诗人口中吟唱的黑暗的一族没有任何情感。

    这当然是胡扯,他们只是对外人没有情感,相对的,他们对自己人的情感更为浓烈。

    塔伯毫不怀疑再这么下去自己的同僚会因此扭曲崩溃。

    作为黑暗深渊的老妈子担当,他只好运用他曾经辅修的心理学来对同僚进行心灵指导。

    外界传的臭名昭着的邪恶团体在塔伯看来不过是一群问题儿童罢了。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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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他现在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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