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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钦、江子锌,年幼的边林总是傻傻分不清,到底是江子钦还是江子锌呢?
边林咬着铅笔冥思苦想。
“林林,下来吃饭了。”阿姨敲着门,轻声叫。
边林胡乱地收了收书,跑下楼去。
“一会儿子钦哥哥就来接你了吧。”林月茹夹了一块蘑菇放在边林碗里,边林趴着碗,眼睛时不时地瞄着时间。
一个月前,隔壁搬来了两个漂亮的小哥哥,一个叫江子钦?还是江子锌?另一个叫陆连城。在边林傻乎乎地坐在院子里逗他的傻弟弟,一只可爱的小柴犬玩时,隔壁花园传来一阵优美的小提琴声,是莫扎特,他小心翼翼地牵着狗爬到篱笆前,真奇特,如此俏皮的舞曲却被他拉成要去杀人一样的萧瑟,这人真有趣!
他喜滋滋地趴在那里,过了一会儿琴声没了,边林一股脑爬起来往里面望,这不是还没完吗?怎么就不弹了?
哈哈,换成钢琴了!这是什么?嗯,进行曲,这个人在生气吗好愤怒的琴声
“小朋友,你在这里做什么啊?”清爽如春至,刹那间冰雪成水。边林愣愣地想到了语文作业上的一篇文章,这声音震得他心颤。
边林牵着柴犬转头,却是一个俊美清雅的男生笑着看着他。“我”
“要进来玩吗?”
边林猛地点头。想必刚刚的琴声一定是从他手中传出,人长得好看,琴也弹得好。边林乐呵呵地想,真是人生赢家。
“不要随便放人进来!”屋里走出一个皱眉的男生,带着的细细的银边眼镜,冷着脸看向边林。
边林吓得一哆嗦,他往旁边靠了靠。
“没事的。”好脾气的男生安慰了几句,随后牵着边林进屋。
果然有一架施坦威放在客厅里,边林转着眼睛到处找小提琴,“看什么?”那坏人冷冰冰地发话。边林整个人一颤。
好脾气的男孩叫陆连城,脾气差的叫江子钦?还是是江子锌?边林没仔细听。他傻傻地吃着曲奇,“把狗弄出去!”江子钦皱着眉看着一脸智障的柴犬。
“不!这是我弟弟!”柴犬来回舔着边林的脸蛋,江子钦被恶心得浑身发抖,看了两眼就上楼去了。
“你是隔壁的小朋友吗?”陆连城递过一个削好皮的小苹果,边林哇的一口啃掉一大块,“嗯,我住你们隔壁,我叫边林。”
两家人你来我往,林月茹也就常常把儿子放在隔壁玩儿。
“林林,你这句诗是不是写错了?”陆连城有些迟疑地看着边林的作业本。
边林瘫在沙发上看电视,内心恐惧不堪。他刚刚拧着玩儿把江子钦的小提琴琴弦弄断了,现在不能出现在他眼前。
“不可能!”这作业是昨天写的,江子钦昨天下楼没有看见那条恶犬,高兴的过来指点了指点边林,“这句诗你背错了!”
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
对的啊?怎么错了,可惜边林学艺不精,心虚地问江子钦,“哪里错了?”
“应该是上西天。”江子钦煞有介事地说。
边林想来想去,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西天。听着好像也对,“你怎么知道的?”
“你看西游记,都是西天取经,哪有青天取经?”江子钦憋着笑,冷着脸吓唬小孩。结果这小傻瓜真相信了,“有道理,有道理”他连连点头。
“没错啊。”边林向陆连城回话。
陆连城叹一口气,拿橡皮擦把西天改成青天。
事情有一就有二。
桃花潭水深千尺,古人大便不用纸。
这错的简直太离谱了。这根本就是学习态度不端正啊
陆连城无奈地把边林抱在腿上细心教导“林林,是不是对学习没兴趣?”
“对!”边林张嘴胡说。
“这句诗不应该这样,应该是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
“没有,这是江子钦告诉我的,他说我写错了,应该是这样。”边林瞪着眼睛一字一句说。
“这个”还不待陆连城说完,楼下便传来琴声,边林挣脱陆连城跑到楼下去。
江子钦人坏,特别坏,这是边林对他的第一印象,但是如此可恶的人却有一双修长的手指,能弹一首好琴,写一手好字。
边林竖着两个耳朵趴在沙发上看江子钦,陆连城是儒雅俊美,江子钦则是清癯温润。除去爱使坏的性子,真是一个出尘的美少年。
“你会弹吗?”江子钦停手,侧身笑着看边林。
除去第一天相见时江子钦的臭脾气,此后边林再没见过江子钦对他发火,但却总是口是心非地使坏。抱着他转圈,偷偷拿走他放在桌子上的小蛋糕
边林愣愣的。阳光射进落地窗,窗外点点爬山虎四处躲藏,黑白琴键在他指尖缓慢飞舞,一眼万年。此情此景美得就像莫奈笔下的风景。反复出现在边林小小的美梦中。
“不会。”边林呆呆地摇头。他从小听着林月茹弹琴拉曲,自己却是一点不会。
“小傻瓜。”江子钦轻笑。
哼!
“林林,快下来,子钦哥哥来啦!”
边林带着帽子慢吞吞地下楼,“快点!”林月茹有些着急。
“阿姨,不急的。”江子钦笑得一脸和煦,犹如翩翩公子,优雅得体。
今天是江震廷的生日,在游轮上办生日宴,新奇得很,江子钦来接小东西一起去玩。小家伙穿着白色衬衫和棕色背带裤,看上去特别可爱。江子钦顺手捏了捏他的脸。
“妈妈再见。”
“要听哥哥话哦”
江子钦坐在车中思绪万千。“我要吃雪糕!”边林指指路边的冰柜。江子钦牵着人过去买,边林垫着脚趴在冰柜上露出一小截细腰,今年10岁的边林长得清秀可人,带着男孩子的朝气,也带着小孩特有的可爱。
江子钦心中一紧,不禁想到昨晚听到的话:连城合适吧,子钦不行。这孩子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
双儿吗?
江子钦抱着边林,小孩躺在他胸膛上吃雪糕“林林,你是双儿吗?”
边林点点头,“怎么了?”卷着舌头问。
“没事。”江子钦紧了紧手臂。
小阿姨苏梅的儿子是个体弱多病的小男孩。脑子不灵光不说,哮喘严重得似乎多走几步都是受罪。
“妈,这样做不对!”
江子钦出来透气,听见有人在甲板上吵架。
“闭嘴!”啪的一声响,江子钦愣住,立马悄悄躲在旁边的门后面。是陆连城和小姨陆泽雪。
陆连城有些愤怒,他前去大力抢夺什么东西,这时旁边却蹿出来一只黄色小狗,后面追着一个小男孩。
是苏梅的宝贝儿子!
江子钦看着那小孩颤颤巍巍去追那小狗,旁边正在争吵的两人突然停下,“昊昊。”陆连城叫了几声,那男孩却没回应,苏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小狗突然冲她跑来,陆泽雪本可以拦住,可她躲开,顺势踢开了栏杆旁的救生圈。。
陆连城顿时脸色苍白,他欲欺身上来擒住那后面的小孩,结果那孩子却爬过栏杆,小手抓着栏杆,准备从后面去摸那小狗。
陆连城害怕极了,他柔声喊着“昊昊,过来。”
那孩子依旧不理他,但却猛烈地咳嗽起来,双手有些无力地抓着栏杆。
江子钦气急,他走出去跪在甲板上敞开手“昊昊,到哥哥这里来。”他一点一点地缓慢前进,那孩子却咳得越来越厉害,眼见着立马就能抓住。
“昊”还未待他出声,却是整个船体突然一阵震动。那孩子本来就微微松开的手被大力震开,眼睁睁地掉了下去。
江子钦顿时脸色煞白。他茫然地想到:陆泽雪本是可以拦住这孩子的
那只黄色小狗在旁边窜来窜去,不停地蹭江子钦,江子钦眯着眼睛细看,心中一阵后怕,这是边林的柴犬
他抬头恶狠狠地看着脸色苍白的陆泽雪,随后抱着狗匆匆离开,留下面面相觑的母子。
“林林,你先和木木在这个房间里玩儿,一会儿和这个叔叔一起回家好不好?”江子钦把小狗递给旁边的人,抱着边林轻声说话,随即进了一个房间。
“可,我还没有吃到生日蛋糕啊”边林皱着脸,难得江子钦轻声细语地对他说话,他真是很想给江子钦一个台阶下,但是!生日派对怎么能没有生日蛋糕?
“哥哥让人给你送过来,一会儿厅里面都是大人了。”江子钦背上满是红肿的疙瘩,他冒着汗一点点安慰边林。
“好吧”边林瘪着嘴,这轮船派对真没劲。
苏梅在宴会上千算万算,却是没算到结束后儿子不见了。
轮船靠岸,宾客们一个一个离去,苏梅突然开始发慌,儿子呢?照顾小孩的阿姨白着脸到处找人,怎么也找不到。四处询问,却是无人知晓孩子的下落,最后惊动江震廷,开始搜查。直至两天后尸体的打捞。没有监控,没有证人,没有嫌疑犯,什么都没有。但却有闲言碎语,四处飘散。
边林皱着眉抱着小狗缩在车座上,车里只有他和司机两人,前面的司机一言不发像个哑巴,旁边的小柴犬依旧傻乎乎地瞎动。
哼!他愤愤地望向窗外,再也不去隔壁玩儿了。
可年幼的边林怎知,世事难料,这一别竟是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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