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的病和卫小姐的病(5/5)
陆讨缓过劲来,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是陌生的节奏,陆讨睁眼见陆皖月神色如常,便有些好奇地探头往外看,陆皖月黑着脸将她摆正坐好,才去开了门。
周袁站在门外,背后跟着个人,陆皖月领着两个人进了里间,陆讨刚要开口,看着来人,到嘴边的话全数噤声了。
陆皖月拉着周袁出了门,周袁笑得有些无奈,陆皖月到底还是心软,要帮陆讨一把。
卫吾含站在床边,整个人还带着一点夜露的冷气,她摘下兜帽,沉沉看着陆讨苍白的脸。
-
陆讨有些无奈。
卫吾含凑近过来,手背贴了贴她额头,“我没什么事,是你刚进屋手冰,才”卫吾含全然不理她说了什么,顾自去拿了体温计来,校准后,下手毫不温柔地解开陆讨领口的扣子,将体温计塞进她腋下,想了想,又将被子扯上来给她盖好。
“嘶好冰”陆讨委屈地小声嘟囔,眼神余光却打量着卫吾含的神色。
“活该,忍着。”卫吾含没好气地道。
像有着某种微妙的默契,她们都没有提起那件事。
陆讨笑起来,正如陆皖月所说,只要给她余地,她有的是顺杆爬的本事。她有些好奇道:“怎么忽然对月姐这里这么熟悉了?药箱放哪儿你都知道了。”
卫吾含沉默了片刻,冷声冷气道:“用过,自然就知道了。”
陆讨闻言,忽然敛去了调笑的神色,伸手握住她手腕,让卫吾含坐在床沿,语气严肃起来:“你生了病?阿空没告诉”卫吾含打断她:“手,收回去,夹好。别想让体温计失准。”她却没有强硬的反弹,顺从地在床沿坐下来。
陆讨被截了话头,悻悻然松了手,目光却仍旧停留在卫吾含脸上,看不够似的,带着点肉麻的含情脉脉,无声地等待卫吾含的答复。
她视线太过灼热,烧得卫吾含受不了。
卫吾含别过脸改看着墙上的钟,等体温计的时间过去,她又看了看外间,陆皖月和周袁不知在说什么,似是完全没关注里间两个人的情况。
陆讨缓道:“大小姐,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生了病。”
“现在生病的人是你。”卫吾含似是不打算回答她这个问题。陆讨被逮捕的那十天,她把自己逼得有些狠,走在路上无端休克了。周袁吓了一跳,当时她们正要去和人沟通细枝末节,没办法只能送她到锦升来让月姐照看,周袁独自前去应对了。
“所以我要享受病号待遇。”陆讨眼底有些担忧,试探着跟她开玩笑,想哄她说出实情。
卫吾含横了她一眼,简直要被气笑。“没有这样的待遇。我生病时没有,你也没有,这才公平。”
陆讨朝她凑近一点,“大小姐,是因为担心我才把自己气病了?”
卫吾含咬牙切齿,晕过去这件事,她眼下实在嫌酸说不出口。于是又看了看墙上的钟,她获救一般,连忙道:“体温计拿出来,时间到了。”
陆讨乖乖把胸挺起来,她确认卫吾含已经心软,得寸进尺地要她自己来拿。卫吾含倒是没什么多的想法,伸手将体温计取出,看了度数,三十七度,已经退了烧。她暗暗松了口气,来时听周袁的说法,陆讨的病不算轻,但现在应该没什么大事了。
“怎么样?我觉得我已经好了。”陆讨道。
卫吾含迅速将体温计收起来,冷声道:“非常严重,你现在是回光返照。”
陆讨噗嗤一声笑出来,看着卫吾含眼中的松动,“你不用这么急着收,我不会看体温计的读数。你说我很严重,那我就是很严重了,你能给快要死掉的我一点祝福吗。”
卫吾含抿唇看着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不准胡说八道。”
陆讨凑近搂住她的腰,看着卫吾含眼眶又微微发红。陆讨知道她需要安慰,无论是陆讨失去联络十天以来担惊受怕的煎熬,还是昨天晚上那场刺猬拥抱般的对峙。陆讨从床上撑身起来,亲了亲她眼角。“我没事。”
卫吾含推开她,把她按回床上躺好,红着眼睛把她塞进被子里裹起来。
陆讨安分地躺在床上,目光如水地端详着卫吾含。
卫吾含坐在床沿,一言不发,垂眼看着她,她们目光时而相接,时而看着对方的视线柔软地落在自己身上,像生出了实质一般,熨帖地抚过眉眼,或是唇瓣。
彼此的情绪变得复杂了许多,但感觉并不是一件坏事。
卫吾含吸了吸鼻子,平复了一下,忽然道:“我想通了。”
“嗯?”陆讨没反应过来。
“反正,你也不会答应我的——你别急着否认,陆讨,你就是这样固执的人。我毫不怀疑以后再遇上这种情况,你做的决定不会和现在有任何不同。”卫吾含严肃地看着她,伸手压着她被角,不让她起身。“但我不会再像这一次——像上一次一样,被动的滋味我受够了”
陆讨视线在她双目间游移,一时愣住没有说话。
像是想起什么,卫吾含停顿了一下,看向陆讨的目光变得有些坚决,她咬了咬牙,忽然倾身下去,在陆讨唇上吻了一下。
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势的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