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枝不栖-Chapter 10(2/2)
“如果他们启动一级安保警戒，你可能会被就地格杀。”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愤懑从何而来，只不过当看到有人对自身的不幸如此无动于衷，并且对他伸过来的援助之手也视若无睹，他深深地对君予身后庞大繁复的不合理感到了自己的无知与无力。
“这是欺诈——”电梯轻晃一下，停稳了，光芒缓缓从打开的电梯门倾泻进来。
所以做得到的话，就向前走吧——
“我不想去了。”君予甩开他的手转身向电梯走回去，只有孟平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再说一次，”君予直接忽略了他的废话，“你未经许可擅自把我带出基地会给你招致严重的麻烦。”
而周渺在另一边笑出了声。
“他们即将离开区前往垂直电梯，是否立即启动安保警戒？”
但君予只是在孟平舟期许的目光中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指甲，开始神经质又焦躁地用力掐自己的指缘，就好像孟平舟在他眼前根本不存在。
“博士——？”众人惊讶地看着他，“刚才004已经答应了他”
门外是一个小小的院落，只要跨出院门，就是区际公路，他们二十分钟以内就可以到达二区的城镇与商业区。
他惊讶地转过身来，以为自己出现了严重的幻听，然而只看到君予站在那里望着他。
已经没有任何人会来带你回去了——
“不，”周渺用指节叩了叩桌面，“把所有自动的安保警戒全部关闭。”
执拗地把君予视作人类的他当下不仅毫无危机感，还有种挑战在前的跃跃欲试。君予换上他的衣服以后，他就迫不及待地抓起君予的手腕跑了出去。
“因为我本来就不该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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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了。”君予用单调机械的语调重复了一遍。
孟平舟一时反应不过来：“你刚才不是同意了吗？到了这里才说不去？”
就在此时，君予在他身后的五米停住了，孟平舟好奇地看着他：“什么？”
“那是给适配者的考验之一。”
“凡事都有第一次，”孟平舟忙碌地找着他的皮带，好不容易翻出来，就绕着君予紧实没有丝毫赘肉的腰肢扣了个最小的圈，他不由得掐了一把君予的腰窝，然后又因这个动作的不妥触电般地收回手去，“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瘦啊！你每天吃的东西真的算是饭吗？”
来吧，向前走吧——
察觉了这个表情的周渺愉快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身体毕竟比意识诚实得多了。就看这个小先生可怜巴巴的表情，我都要为他哭了。他以为004是被关在这里才出不去的？也是，他到现在还不知道004到底是怎么样作战的，所以他不知道人类能造出来的最坚固的监狱对004也不值一提，只要004想出去的话。”
过了须臾，他听到君予轻声地叫他：“小舟。”
“别那样叫我，我说过了，你叫我017对你更合适一点。”他冷冰冰地说。
“你真的没有一件能正常地穿出去的衣服啊，”孟平舟在翻衣柜的时候抱怨道，他现在已经把刚才的愤怒全忘了，恢复了往日的活泼，“没有办法，只能穿我的衣服了，姑且我们身高是差不多的。”
“当然不关我的事，就因为都是你的事，而你自己一点都不在乎啊！！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孟平舟愤然起身一掌拍在桌子上，豆浆全溅出来洒了一地，而他毫不理睬，走到阳台上去生闷气。
“什么啊，”他试探性地向前走了一步，“我还以为有多少人会来追我们呢。”
他走过去强拉开君予的手，而对方抬起头，眼眸中一片黑沉，空茫地与他对视良久，说：“果然还是不去了。”
君予一语不发地跟在他后面，而他一蹦一跳地去推了推院门，就连这道门的警戒也已经解除，他微微使力，这门就应推而开。
“你说什么呢？事到如今——”
“小舟，”君予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照例对他的抗议不予采纳，但面容柔和了许多，“怎么样才能让你不生气？”
这个草率的计划当然从第一步就会开始失败，因为周渺正兴趣盎然地透过监控仪无死角地看着他的动作，甚至将他出门那一刻的欣喜雀跃都尽收眼底。
“最重要的是，他并不想。”
他失望了。与那纤细的骨架比起来，他的每一件衣服都太大。
“那我有可能经过正式许可把你带出基地吗？说我要带你去看看隔壁的二区？”孟平舟作无辜状摊开手，“不可能对吧？这不就只能未经许可把你带出去了。”
“喂，”孟平舟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古怪，“你在做什么？”
君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就任由他折腾了。
“是。”
周渺拍了拍面前紧张的工作人员的肩膀：“按我说的做，会给你们无聊的工作带来很多乐趣的，出了什么问题我全权负责。”
“那就拜托你保护我了，可以做到的吧，哈哈哈哈。”
“我得说这小子很厉害，哪怕是在愚蠢这个方面，”周渺边收东西边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道，“幸亏我还没走，不然就看不到这种千载难逢的场面了。”
“真的吗？”孟平舟皱了皱眉，“没得商量吗？”
与此同时，孟平舟正在飞速下降的垂直电梯里咽着唾沫缓解他的耳鸣，他大声向君予抱怨道：“有这个东西第一天为什么让我爬山！？当时我都快死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