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枝不栖-Chapter 21(H)(1/1)
过了一周,孟平舟便痊愈如初,除了更进一层的黑纹,他感到精力无限,在病房里憋闷不住,除了向母亲报平安,就整日在医疗区的门口吹风,只有周渺知道他是在等待迟迟不来的君予。
当孟平舟知获自己可以返回区生活时,他也只是问:“那君予回来了么?”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周渺丝毫不体谅他的迫切。
他一个人的脚步回响在偌大的区里,只不过是与阒寂合奏出了更加分明的冷清。
“没有回来啊”
有人无声无息地在他身后戳了戳他的肩膀,把他惊得差点跳到天花板上头去,回过神来,君予就站在他身后,对他眨着眼。
他一把抓起君予的手:“你还好吗?一直都没看见你,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没有事就提前说一声啊!”
君予的手指在他掌中微微一动,随即他好似触电一样将手抽回来,说:“我没有事。只是波峰结束的时候要观察时间长一点而已。”
“哦,好吧,”孟平舟没有计较他的异常,“反正总算结束了,可以轻松一段时间了。”
尔后的日子的确如预期中的闲暇,再也没有什么梦魇似的黑影对他们紧追不舍。此前那种刻意为之的沉默在他们二人之间完全消失了,他又做回君予的好学生,唯一存留的异常,就是君予从被他拉住开始,便对与他直接触碰颇为在意,即使只是拿起餐盒时的不慎相贴也需久久平息。
“下面请防卫部新闻发言人安立奎答记者问。”
“在接受采访之前,我想以此为前提:所谓联邦军队以生化武器攻击自由联盟军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明白了这一事实后,请大家尽情提问。”
“安立奎上校,请问您如何解释自由联盟军展示的沾有光气的遗骸呢?”
“安立奎上校,叛军这一次公布的战损比高达五比一,请问您如何看待”
孟平舟在沸反盈天的提问声中关闭了新闻,靠到沙发上,与君予之间隔了个不亲不疏的距离。他想了想,说:“所以政府军到底用了吗?”
“或许用了,或许没用,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大家相信他们用了就够了,”君予沉吟片刻后答道,“这样一来也算是扭转了之前革命军因为劫机形成的不利舆论局面。”
“那这两个不是半斤八两?”孟平舟耸耸肩,“狗咬狗吗?”
“倒也不尽然。因为劫机未必真的是革命军做的。毕竟被篡改之后的飞行目的地并非是革命军现在掌握的三个区域,也很难想象他们在没有发疯的情况下做出这种恐怖分子自毁声誉的行为,但是仍然,这不过是我的猜测,只要大家相信是他们做的,这样就够了。”
“那么革命军是完全清白的了?”
“世界上很少存在最终以完全的真相示人的事情,也很少有你们人类眼中善恶分明的事情,小舟。”
“那很让人丧气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君予似乎想要站起来,步履却有些许虚浮,孟平舟连忙适时地伸手揽住他,然而他一抬头便轻轻挣脱了他的怀抱,双颊绯红避而不视孟平舟的眼睛,“我去洗漱了。”
孟平舟路经浴室时听辨出了隐隐压抑的声呻吟,水声淅沥,他听不真切,在门口逡巡片刻,终究还是难捺关切推门进去,问道:“你没事吧?”
他刚挥散蒸腾水汽,双方就都愣在原地,君予即刻将两只从臀间抽了出去,其上镀染了一层晶液。他眼角眉梢的媚意还未褪去,水珠从他浸透的发间滚落下来,淌过锁骨划到小巧粉润的乳尖再坠到收得玲珑的纤腰。他微微喘息道:“小舟,你应当先敲门的”
“对不起!我,那个,”孟平舟眼神乱飘,就是不敢直视这活色生香的一幕,“我听到声音以为里面有什么事,绝对不是故意,我发誓,看你”
他舌头打了结,正准备退出去,就听到君予唤道:“小舟。”
“嗯,什么事?”他仍然低着头,没有转身的勇气。
“你准备就这么出去么?”
他懵了,其实他又岂会不知自己被那由情欲描染上一层淡粉的冰肌玉骨勾起的绮念,然而他从未习得主动出击的方法。
见他低头不语,君予在他身后追问道:“你现在愿意了么?”
这一声问得有几分试探几分羞赧,还有几分无奈。孟平舟又如何能想到他实在是君予生命中各种意义上的异数——包括对他能轻易惑人的魅力屡次视而不见这一点。
他在原地呆立了几秒,感觉残存的理智被这一句满是期待的恳求焚烧殆尽,果断地抛弃了自己的君子风度转身向君予走过去。他只脱了鞋袜,衣裤都未除就一把拥住那温软的腰肢,而君予捧住他的面颊吻上去,启唇任由他的舌长驱直入,双手逐渐向下游移,去解开他的拉链。这还是他们之间第一个真正的吻,唇舌纠缠,吐息交融。两人仅隔着一层湿透的布料相贴,明晰地感受到彼此悸动的心跳。等到他终于舍得将君予放开,君予抬腿勾住他,附在他耳边迷蒙地低语:“插进来,小舟,求求你上我——”
话未竟,他就被孟平舟推到墙上用力干了进来,经过自己开拓又渴望承欢已久的穴口立即吞进了勃发的阳物,酥麻自被蹭过的阴珠随着肆意进出的肉棒侵入到深处,唤醒他最真切的愿望。尽管被压制得动弹不得,硌得脊背都有些泛红,他仍如水蛇般紧紧攀附在孟平舟身上,整具身体都向这个男人彻底打开。肉粒分明的穴道随着肉刃的每一个挺入颤抖抽动不已,又随着每一次拔出大开大合,溢出丰沛的蜜液,合入冲刷的水流从大腿根部蜿蜒而下。他实在想要被这个人进入,占有,最后灵肉合一永远相拥。
被贯穿的频率愈来愈快,感觉也愈来愈深,从他可以孕育生命之处漾开一阵炽焰般的温度,化作通透的欢愉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将他不断推向高潮。他的手几乎要搂不住孟平舟,只能一手滑落下来五指嵌入掌心,另一手竭尽全力去环住孟平舟的脖颈。似乎仍觉得他这样不够,孟平舟放开原本搂着他的后腰的手从吐纳着自己的阳物的小穴向上轻抚,让每一寸掌下的肌肤战栗不已,最终在挺翘绽开的乳头处一捻,男根随之顶入,他霎时崩溃,哭叫出声:“小舟——啊、不要,那里不行”
他的唇被人堵住了,让他只能在高潮中发出几个浸满情色的哭音,来势汹汹的潮涌喷溅了一地。高潮来的太快太急,哪怕是对床笫之事熟稔如他,他也不知与爱人合二为一的快乐能如此强烈。若不是孟平舟抽出手来捞着他,他简直要跪下去。
孟平舟抱住他,或是说,他依在孟平舟怀中,察觉到深埋体内的阳物坚挺还未褪去,他便关了花洒,扶着孟平舟缓缓在浴中坐下来,体重压在二人结合之处,让蜜壶把肉棒绞得更深,他轻咛一声,浅浅地抬腰动起来,叫肉棒滑出一部分,又绷住鼠蹊部的力道坐下去尽可能地把肉棒包裹进穴道的按压里,只是已经力竭,将两个人磨得更加情迷意乱,孟平舟干脆按住他,说:“对不起。”直接反身再次将他压在身下,随后便是不顾一切地肏进拔出,似乎是要把他撩起的欲念全数发泄。穴肉被顶得嫣红熟透,他被狂风骤雨的快感逼得无处可躲,足弓高高绷起,几乎是对那灭顶的愉悦感到恐惧地哀求出声:“哈啊、慢一点小舟——这样太快了、要不行、啊、啊——要去,要坏了啊——!!”
随着这声惊叫,射进来的热流与他急出的爱液混在一处,从相连之处漫出来。他无意识地去用指尖取了些白浊的体液,让它化在水里。
孟平舟深深吐了几口气,也完全放松下来,似乎又回想起什么,顿生不安:“那个我们从来没带套啊会中吗?呃,我是说,我还不知道你能不能,所以”
“你想要吗?”君予慵懒地趴在孟平舟怀里逗他,察觉到对方因这句话僵硬了许多,又捏了捏孟平舟的手,“现在还不行你不用担心这个”
“嗯。”孟平舟疑虑一扫,又轻松起来,而君予站起身来,迈出浴缸去将自己擦干,对孟平舟说:“小舟也好好洗一下吧,把湿了的衣服脱下来。”
“哦,好的。”他开始脱衣服,君予倒也不多看,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却又站定,回过头向孟平舟牵起唇角:“等你洗好了,到了床上我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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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平舟安顿下来时,君予便向他的方向略略靠近,然后合上眼睛。
他看着从君予的脖颈一直印到胸口的痕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是我的错。”
“什么是你的错?”君予闭着眼睛问他,微微蹙眉,似是不满。
“我应该早点发现”他为什么一直害怕自己的触碰这回事。
“而且,”他小心翼翼地加上一句,“我一直以为你想要的时候会主动告诉我。”
“这确实是小舟的错,”君予点了点他的额头,“是你说只有喜欢才能做的。”
“啊?”他有些失望,“所以你不喜欢我?”
“我在等你喜欢我,”君予终于睁开眼,“你现在喜欢吗?”
他的心狂跳起来,将君予搂入怀中,后者温驯地让他用手指梳理着发丝:“喜欢。”
“为什么喜欢?”君予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因为你长得很漂亮”
“还有么?”
他哑了。对于这般重要的问题,他竟一时无法作出称心如意的回答,太多画面在他脑海里交织,鲜血淋漓的,暧昧淫纵的,豁然欣喜的,铺天盖地而来。对他而言,君予似乎是个永恒难解的谜题,他甚至都不能确定自己的“喜欢”有几分确定。
等不到他的答案,君予轻轻叹了一声,以指腹擦过他的脸廓:“我知道的,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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