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水深流-Chapter 2(2/2)

    “对,实际上有很多案例能够证明这一点,最主要的就是阴属性回路会在男性身上引发畸形和其他症状,这一点跟男性性染色体数目异常引起的症状非常相似,”他顿时来劲了,“不过这种案例很少,大部分患者都早夭了,我还找了其他的证据,只是总的样本量太少了,没有办法作为正式的结论发表,所以我就随便写了一下。”

    “他羞辱我!”他在实验室泪水长流地控诉道,“他当面嘲讽我还不够,还特意发邮件羞辱我!还用这么老土的微笑表情!”

    结果在三天以后收到了一封陌生人发来的邮件:“这不是写得很好么?:)”

    “这篇很特别吗?”

    “不要。”

    “那你要不要听听我的事?”时予秋转过头来看他,“跟你听到过的传闻都不一样的事。”

    “学校还搞这么无聊的事情,”他无所谓地晃了晃瓶身,“现在都没意义了。”

    “嗯,”时予秋顿了顿,“所以我希望你能把这个课题继续下去,作为你的毕业论文。”

    “啊?”周渺不解其意,“你该不会欠了别人的钱在这里躲债吧?”

    见他立即显露出不情愿的表情,时予秋自信满满地说下去:“不是简单地让你论证这个结论。我希望你能够将控制念华的基因座,无论有几个,无论在哪里,准确地定位出来。”

    “真失礼。”时予秋向他晃了晃手指,倒也没生气。]?

    “所以?”他在时予秋对面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我有何德何能,劳动你做这些?”

    他向门外走去,没有道别也没有回头。周渺将剩下还带有最后凉意的奶茶灌下,也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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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叫你不要再玩这个梗了!”

    “什么啊,”他十分失望,“你是替老头来当说客的吗?”

    “你不要再读了。”

    “周渺君的自尊心也太容易破碎了,”龙宫看了一遍简略的邮件内容,“而且这不是很可爱的表情吗?冒号后括弧。”

    “你居然会觉得念华这么玄幻的东西是科学呢。”

    “跟你没关系吧!”他烦躁地说,“你管我的事做什么,想要同情我吗?我根本不需要,迟早有一天——”

    他在宿舍辗转反侧到天明,天一亮就立刻怒气冲冲地去了图书馆。

    “那你又是为什么三天两头跑来学校的图书馆?你不是已经毕业了吗?”

    “稍微有不想处理的事,”时予秋低头看向泛起波纹的水面,“就在这里躲一下。”

    “没有不能成为科学的一部分的东西,”他坚定地说,“如果有,那只是我们走得还不够远。它们原本就在科学的某个领域等待我们,我们要做的工作就是有本事发现它们。”

    “你这么随便告诉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周渺煞有介事地分析道,“万一你告诉我,然后又赖上我不就完蛋了?”

    果不其然,时予秋已经端坐在原本的位置了。听见他重重的脚步声,抬起头来云淡风轻地说道:“来了。看来邮件有好好地收到呢。”

    “那烦请你也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对不起,”时予秋拭去他强忍笑意出来的泪水,“你或许是误会了。我说的‘好’是字面意思。因为你不理我们,所以我去检索了你公开刊发过的所有论文。你的情况我姑且也算是了解了。”

    “或许只是觉得有趣吧,”时予秋思索了一会儿,“而且也的确发现了很有趣的东西。你做过的一个研究,希望你能够把它继续下去。”

    他突然闭上了嘴。一阵疲惫向他袭来,让他难以说出剩下的话。

    “噗。”时予秋迅速敛声,却还是被周渺听到了,他气鼓鼓地说:“不要笑!我在生气!”

    “好的周渺君。冒号后括弧。”

    再看到时予秋时,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忘记那一日的对话,两人之间恢复了你我分明的沉默。至少周渺是这样认为的。

    “我没钱,帮不了你。”周渺非常信以为真。

    十分蹊跷地,他的导师发了一封邮件询问他是否可以整理出自己所有公开刊发过的论文。他没有理睬,过去他出于一时兴趣写过许多与念华相关的论文,但是都不是他最终的目的所在。

    “你得承认他对你很好不是么?他一直认为你是个天才,只是不希望你过刚则折,”时予秋将他去年写过的论文打开,“我自有我的考虑。”]?

    “回答我的问题!”

    他这理所当然的模样倒让周渺有些不知所措,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发脾气的:“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你是为了把我气走一个人用图书馆吗?”

    “我现在还这么像坏人呀,”时予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不过的确,跟别人说也没有用。”

    “没有,”时予秋轻声说,“你说得对,或许我多管闲事了。”

    好半天他说:“对不起。我的毕业选题一直过不了,弄得很烦。或许毕不了业了。”

    “就在那,”时予秋指了指门口滚动播放的杰出学生的头像,“也有你。”

    “你说控制念华的基因位在性染色体上,是么?”

    时予秋又笑了,险些呛住自己,连忙按在胸口微微咳了几声,面上方才有了血色:“就当是吧。”

    他人生在世的二十一年来,或许曾被褒奖,或许曾被艳羡,或许曾被期待,但是从来没有,一刻也没有,被人真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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