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5)

    楚子昂毫不示弱地问道：

    不过当说起来的时候，楚子昂只会说自己看不惯陆楠假惺惺地做着学校老大的模样，陆楠则会说楚子昂阴魂不散，处处都要妨碍他。

    楚子昂刚刚打过架，现在脖子还痛的要命。他一把踹开门，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不耐烦地质问陆楠跑什么跑，输了就是输了，下次再来就是。谁知道门开后等待他的是这样一幅场景，陆楠一个人缩在空无一人的教室角落，一米八几的少年就那样像个受伤的动物似的，用墙边的窗帘裹着自己

    就比如现在的时候，又是两个人的校服都沾满了地上的灰尘，陆楠的背上全是刚才摔倒在地上的红痕，楚子昂则是不适地扭着自己差点就断了的脖子。

    郑拓海答了句好，然而心里却默默想着既然已经入伙了，那么他就不会让任何人伤了老大一根毫毛，就连他自己的哥哥也不行。

    “早点解决，我好早点喝上你请的酒。”

    “喂，你气喘的很厉害欸。要不要就算我赢一次，今天先算了？”

    “我可以观摩——”

    陆楠挑挑嘴角，向着学校外的空地走去。

    “你抓来的这个人先放了吧。——反正过两天你哥哥也会找上来。”

    总而言之，楚子昂和陆楠是从小打到大的一对损友。两人太了解对方，却又谁都看不惯谁，具体为什么看不惯，各年龄段有各年龄段的原因。小时候都是些幼稚的原因，例如说谁抢了谁的东西，至于说现在就复杂了。少年都长成人了，心里想的东西也多了。况且后来陆楠认识了郑拓真，将来也是铁定要走上黑道的，他们之间的矛盾也越来越多地牵扯到了成人世界。

    楚子昂建议道，陆楠“切”了一声。楚子昂当然知道陆楠不可能喊停，但是今天的陆楠的确有些不在状态，楚子昂不觉得这样下去陆楠会有什么胜算。

    别看陆楠平日在学校里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实际上在楚子昂眼里，他不过一直都是那个满身泥土、拿着一根铁棍就嚷嚷着自己是剑客的小鬼罢了。觉得陆楠难以接近的人都是那些在上了高中后才认识他的人。那时候认识陆楠的人都已经把他当作被郑拓真钦点的不良老大看待了，别说聊天了，甚至没有几个人会对他以不敬的语气说话，所以根本没有机会了解陆楠是怎样的人。只有楚子昂记得小时候的陆楠和他在被窝里抢着打游戏机，光着脚跑到海滩去捉螃蟹，在香港水泄不通的小路上跑来跑去；有一次还被楚子昂的姐姐逼去街上摆摊，卖的是用柠檬芬冲的假的凉茶。

    “今天要在学校里打？”

    陆楠喘着气没有说话。他想着自己当时要是狠心一点，把楚子熬的脖子扭断，那么现在就没有这张讨人厌的嘴了。

    为了那一刻，三个月郑拓海还是等得起的。

    楚子昂这才后知后觉地闻到这间教室里浓郁不到正常的甜味。太甜腻了，就连少年们刚刚在泥地里打过架后的味道都没有了，全剩下甜腻的味道，让他自己连大脑都混乱了一阵。

    就在郑拓海兴奋地想要一堵他的老大和死党之间的单挑时，陆楠一句话甩在他的脸上。郑拓海比谁都懂规矩，他知道自然老大给他提出了要求，那么他就一定要达到，毕竟在他的理念里，一旦他达到了要求，那么老大就一定会认可他了。

    郑拓海精神十足地回答道，向着陆楠的背后鞠了一躬，虽然依旧被陆楠无视，但他还是用一只拥有怪力的胳膊抓着那个晕倒的人向着和陆楠相反的方向小跑离去，脸上挂着兴奋无比的笑容。

    在另一边，楚子昂已经开始和陆楠打了起来。他们两个说要打架，就是真的要打架，一定要打到两个人都累得说不话来了才行。他们都是十八岁的人了，这种动不动就单挑的行为在旁人看来既奇怪又愚蠢。即便两人都是不良中的不良，但是他们的单挑早已不是为了破坏学校纪律了。年轻人精力旺盛、无处发泄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楚子昂和陆楠两个人从小到大从没有分出过胜负，到现在两人的战绩还是对等的，所以究竟谁更强这个悬念就一直保持着。

    楚子昂以为自己看错人了。这人怎么肯能是陆楠。就连陆楠的气息都没有气息。

    楚子昂的下意识反应是追过去，但是陆楠一眨眼就消失在楼梯口了。好在现在已经放学几个小时了，学校几乎空了。楚子昂放慢脚步，听着陆楠慌张又焦急的脚步声在走廊里盘旋，并顺藤摸瓜寻找着他的方向。

    陆楠也知道今天自己有些不对劲。

    “今天要是你输了的话，余下一个学期的酒钱就算在你头上了。”

    终于明白过来的楚子昂脱口而出，换来窗帘后面陆楠一个“滚”字。

    “是，老大！”

    然而陆楠心里的重点其实根本不在郑拓海身上。他看郑拓海被安顿好了，转头就离开，一边走一边怒视着比他高一点的楚子昂，似乎想让对方知道今天就是他们了断的时候。楚子昂指指自己，咧开一个无所谓的笑容，一点也不把陆楠怒火中烧的眼神当一回事：

    “喂，怎么了？喂，你去哪？”,

    “比起昨天的时候，你今天好像不太行呢。——是终于要认输了么？”

    “该死”

    楚子昂嘲讽道。他一直以来最自豪的事情就是自己长得比陆楠高了那么几厘米，而且天生就比较容易锻炼肌肉。他总是嘲讽陆楠偷偷喝蛋白粉，而他自己只要在操场的栏杆上做几个引体向上就能练出宽大的上肢。因为体格的关系，在后来的单挑中一直都是楚子昂比较容易占上风，而陆楠则是越来越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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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们三个月后见，老大！”

    “滚走。这三个月不要在我面前出现，记住了么？”

    “怎么，又想尝尝败北的滋味了？”

    最后绕了好几层，楚子昂终于在最高层，他们自己班的教室里找到了陆楠。

    陆楠回应道，扯开外套扔在地上，看着对面的楚子昂也一样开始活动起筋骨。

    陆楠小声咒骂道，突然停住不打算打了。

    郑拓海在后面看着这两人斗嘴，有点不明所以。但他随后说服自己他们是朋友，不过爱斗嘴罢了。,

    “你是？”

    楚子昂莫名其妙地看着陆楠先是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竟然掉头就跑了。而且是向着教学楼的方向跑去，还一句解释的话也没说。

    更多的时候，他们打架一点原因也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