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5/5)
一提到郑拓真,楚子昂的心情也不好。但他还是回应:
“呵,昨天在宴会上我的一个表兄不是还说美国那边早晚会稳定下来么。楚家在那里几十年,什么新兴帮派的崛起不都是熬过去了。”
“爸妈和好多长辈都是那么想的,”楚琳方帮楚子昂包扎完后,打算送他离开,“但是有传言说,这次郑拓真在背后操纵,想要搞垮楚家。”
楚子昂抿着嘴,没有说话。
楚琳方看他脸黑起来,就安慰道:
“嘛,都是我们两个后辈在这里瞎说罢了。事情到底怎么样,还是爸爸那一辈的人在操心,轮不到我们来出谋划策。”
楚子昂点点头,提起了陆楠刚才放在桌子上的药,打算出门。离开前他还和楚琳方说晚上他想吃妈妈做的鱼,叫她提前给家里打电话。
看到楚子昂还有心情开玩笑,楚琳方也就放心了,打趣道:
“也欢迎你带陆楠回来,他自从‘上次’打破了我们家的一个花盆之后就好久没来了。”
楚子昂知道楚琳方不是认真的,也没说什么。走之前楚琳方往楚子昂的口袋里塞了几瓶成人用的抑制剂,吩咐道:
“我估计陆楠那孩子还在用未成年人的剂量,你要提醒他按时——”
“好啦,知道了。”
楚子昂接过抑制剂,打住了楚琳方的唠叨。其实不需要她说,他出了诊所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逼着陆楠服药。刚才说他味道好闻都是开玩笑的,其实一想到街上的都能随便闻到陆楠的味道,楚子昂就觉的心里膈应的不行。
楚子昂和陆楠一出门就告诉他楚琳方已经知道了他们俩的事,而且她知道的原因就是因为两人身上的味道太重。借着这个机会,楚子昂想好好教育一下陆楠,但是又想不出怎么委婉地告诉对方他已经不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孩了。楚子昂本身其实不是那种对的传统观念看的很重的人,平时和他交往的女友他都不在乎对方是不是按时用抑制剂,也不在乎对方有没有大摇大摆地散着的气味和他走在街上。但是当到了陆楠这里就不太一样了,一方面他平时硬朗的作风让楚子昂想保护他的面子,另一方面陆楠这种对性事完全不在乎的人搞不好那天真的会引来什么图谋不轨的。
虽说陆楠很强,基本能干掉任何人,但是那小子太不自觉了,到现在后穴里含着楚子昂的精液就到处在街上乱跑,还以为什么事都没有似的。
“喂,陆楠,虽然你不是女孩子,但是你还是有味道的——”楚子昂递过他姐给他的抑制剂,那上面都写着成人分量几个字,“如果不隐藏一下的话,说不好会被别人误会成妓男之类的”
陆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意思是在问楚子昂是不是没有被揍爽。当看到楚子昂递过来的瓶子上写着“成人“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生出一种抵触感。在陆楠的概念里,只有那些被标记并生育了孩子的才会用这种东西,并且一旦用了,就会变得很温顺迟钝,一直被关在家里不出来。
“虽然我们只是炮友,但是叫你的味道被人闻到真的很不爽所以算我求你的,陆楠。”
看楚子昂莫名其妙地深情了一回,陆楠也就接过了抑制剂,没反驳但也没同意。
就在两个人一起回到学校的时候,他们看到操场上聚了一群人在围观什么。围观的人看到陆楠回来了,身边还跟了一个脸上裹了绷带的楚子昂,都自动让开一条道。
结果被一群人围在最中央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被郑拓真带回去的郑拓海。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从他哥哥手里逃出来的,但是那少年现在满身是伤倒在地上不说,还正被郑拓真在常德养的那几个老鼠借着这个机会群殴。
陆楠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没有多想,拨开人群,脱下外套,直接加入了郑拓海,并且一拳先把郑拓真的一个亲信撂倒在地。在后面看着的楚子昂意识到这算是打起来了,于是也加入了陆楠和郑拓海,形成了一个三对十几个人的场面。
郑拓海不知受了什么伤,现在连站也站不起来,平时那活泼好动的样子一点也没有了。楚子昂虽然不知道郑拓海之前被他哥哥带走了,但是也知道什么地方不对劲。他叫陆楠保护好郑拓海,自己打算对付将他们围住的十几个人。
实际上陆楠当时就意识到了,自己那天为了避免麻烦而“出卖”郑拓海对后者造成了怎样的伤害。陆楠一直抱有一丝侥幸地认为郑拓真再怎么心狠手辣也不会对他弟弟怎么样,结果还是他太天真,现在看来郑拓海不仅被他哥折磨得很惨,还被扔回常德当作食物一样喂给郑拓真手下的这几只走狗。
只看了一眼,陆楠就知道郑拓海的腿已经骨折了一条。能办到这件事的就算是几百个这样的杂鱼都不够,一定是他自己的亲哥哥。
陆楠越想越觉得心里火大。他对楚子昂说把面前的这几十个人往死里揍,楚子昂本身也早就看不惯郑拓真和他的走狗,于是两人像过去大战三狮高中那样再次合作起来。这十几个人虽然比一般的不良少年身手要好一点,但是对于陆楠和楚子昂来说不过是开胃菜,如果郑拓海没有受伤,那么他一个人估计也能解决了他们。
就在敌人都被潦倒之后,陆楠蹲下身询问郑拓海的情况,并想着今天可能要再拜访楚子昂的姐姐一次了。
结果郑拓海的伤比陆楠想的要严重很多,他两条腿都站不起来,而且一说话吐出来的还都是血。
想着这孩子只有十五岁,陆楠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有多害怕郑拓真才能这样看着他被带走。
结果郑拓海在痛苦中好不容易说出的第一句话令陆楠大吃一惊,并随即意识到事情比他想的要严重许多许多。
他磕磕绊绊地叫住了楚子昂的名字,急切而嘶哑地喊道:
“快,楚子昂前辈,快,你的家人!”
楚子昂怔住了。那股一直盘旋的不详的预感终于应验,他似乎立刻就理解了郑拓海想说的话似的,几秒就掏出手机翻找到楚琳方的名字。
陆楠直直地看着楚子昂,他也从对方那空洞阴森的面孔中察觉出了不对。那股不详的预感现在轻易传染在他身上,他意识到自己这一辈子从没有这么害怕过。
“操,妈的,接电话啊!”
楚子昂气得跺脚,把楚琳方一直未接的电话挂了后又给他的双亲打电话,结果还是一样的。
陆楠这才察觉到一直看着这一切的郑拓海似乎明白了什么,竟然有两行眼泪从那少年的脸上流了下来,陆楠从没见人能在满脸惊恐的情况下硬生生哭出来,他以为那是只有电影里才有的场景。
“喂,你怎么哭了?我的家人怎么了,告诉我啊!”
楚子昂急了,陆楠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这事发生的原因和他自己有不可开脱的关系。平生的第一次,陆楠因为不想面对现实而想要尖叫着躲起来。
郑拓海想说话,可是楚子昂越是摇晃他的肩膀他肺里就越是淤血得厉害。过了好久,他才模糊不清地说出一句话,这话过后,他就因为剧痛而失去了意识:
“兄长他他动手了”
事情后来到底是怎么结尾的,陆楠已经选择性地不再回忆。他唯一不能假装忘掉的就是楚子昂在那一天失去了他最亲的三个家人,第二天便从常德退学,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在学校过。剩下陆楠带着受了重伤的郑拓海不知能去哪里,只能到郑拓真面前,在明知道对方杀了楚子昂家人的份上,求着他救郑拓海一命。
那天之后,陆楠也不再出入常德,而是渐渐地跟随在郑拓真身边,毕业后离开了香港,加入了郑氏在日本的帮派。这一待就是七年。这七年间,楚家被郑拓真搞垮,楚子昂下落不明,陆楠成为了郑拓真的左右手,带着郑氏独霸日本地下社会一方。
世间可笑而滑稽的事情太多,这七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永远也解释不清。但是现在当有后辈问起陆楠为了追随郑拓真离开自己的故乡香港是否后悔,陆楠会笑一笑,然后告诉他们遇见郑先生是他人生中最幸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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