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神父兼医生(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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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园里种了几株玫瑰。
在这里，玫瑰是极难种植的植物，他也只是在东区绅士的聚会上看到过几次，但神父养的，是红白相间的玫瑰。＜1＞
这是教廷专有的玫瑰，以神父虔诚的祷告为养分。
“先生，”弗罗伦丝站在他身后，“我听说你找我。”
弗罗伦丝原本是东区的男妓，但他的衣裙却从不是东区的风格，他总是穿着简单的条纹或者纯色的衣服。
“是的，弗罗伦丝，”伊诺克借着水洗了洗手，“我带你去警察局做个记录。”
“警察局？”弗罗伦丝很意外，“去那里干什么？”
“关于上次有人跟踪你的事，”伊诺克解释，“为了安全。”
神父带着弗罗伦丝来到警察局，记录了那天晚上弗罗伦丝遇到的事情。
“他来到教堂后，我没有看到什么别的人，或许是不敢追过来了。”神父说道。
“没有看到脸，这就很麻烦啊”警官将过程记了下来，“真是麻烦神父了。”他站起身和伊诺克握手，“总之，不管遇到什么事，还是和警察局说一声吧。”
“我们会的。”
两人离开了警察局。
“你之后还有事吗，先生？”弗罗伦丝跟在神父后头，他问。
伊诺克神父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弗罗伦丝低着头，“那我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
“请说。”
“我有个朋友生病了。”
神父顺路回教堂拿了他的医药箱，跟着弗罗伦丝再次来到那条小巷。
弗罗伦丝走的并不是之前他来找人时的路，所以直到来到了小巷，伊诺克才分辨出来。毕竟他对这里并不是太熟。
“先生，”弗罗伦丝唤了他一声，“请这边。”
他上了楼梯，推开了那扇小门。
墙壁上有一片水渍，是水管漏水留下的痕迹。
地上还有一滩无人清理的污水，弗罗伦丝必须提起裙子才能完全避开。
楼梯又窄又暗，伊诺克跟在弗罗伦丝的身后，凭着对楼梯高度的猜测缓缓上了楼。
突然一间房门开了，里面的人似乎没有看见正在上楼的人一般，“碰”的一声摔上门，飞快地与他们擦肩而过。
“抱歉，先生。”弗罗伦丝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不需要道歉。”他说。
好在很快便到了他们的目的地，弗罗伦丝在门口敲了敲门，“是我，我带人给你看病来了。”
房门打开了，里面的人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这才让他们进去。
屋子里很是逼仄，空气混浊夹杂着霉味，客厅兼饭厅里有两个男孩，其中一个便是刚刚来开门的，另一个背对着他们坐着。
看到有外人进来，坐着的那个转过头来。即便他弓着背坐在那，看起来也比弗罗伦丝更强壮，年纪也更大些。
“先生。”弗罗伦丝带着伊诺克进了屋。
房间里的床上躺着一个人，床边坐着一位照顾他的，小小的屋子里住了四个人，混杂在一起，苟且偷生。
“是神父。”照顾的人站起身让了座，“您快看看他吧。”
“谢谢。”伊诺克看向他的脸，男孩的脸上满是不自然的红晕。
“他发烧了，”神父说，“多久了？”
“从昨晚他回来，”照顾病人的少年道，“他去接的客，应该是受伤了。”
伤的哪里不言而喻。
神父伸手探向病人的额头，温度很高，好在病人并没有昏睡。
“我可以看看你的伤口吗？”神父问道。
病人犹豫了一下，“可以，神父”
照顾病人的少年和弗罗伦丝一起，将病人的双腿分开立起。
被子下面的身躯上只套了一件洗的发黄的睡袍，少年的身体不是很瘦，但也算不上健康，后腰用被子垫高，使得那个受了折磨的地方可以展现在伊诺克的眼中。
是撕裂伤。伊诺克戴上干净的手套，手指探进柔软的秘处。
病人发出一声呻吟，是伤口被牵动的疼痛。
一旁的少年握着病人手，只有弗罗伦丝注意到了伊诺克的动作。
他已经尽量温柔了。
肠道里不太干净，伊诺克抽出手指，手套上还有混浊的粘液。
“伤口一定要清理干净，”伊诺克脱下手套，“要深度清洁，”他强调，“这种时候不要怕浪费水，健康才是重要的。”他在医药箱里翻找，拿出消炎的口服药和一支药膏，并用纸写上了服用次数和用法，“一定要按时用药。”他说的十分郑重。
病人连连道谢。
伊诺克收起医药箱，弗罗伦丝和他一起离开了这间屋子。
“谢谢你先生。”弗罗伦丝向他道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伊诺克说，“你也住在这里？”
“是的。”弗罗伦丝指了一个方向。
“你也是和他们一样，和别人住在一起？”
“不，”弗罗伦丝低声道，“因为我小有积蓄，”他看向自己那个走廊角落里的门，“那间屋子很小，我一个人住，刚好负担得起。”
“可以的话，最好还是开窗透透风。”刚才的屋子实在是太闷人了。
“谢谢，我会的。”这是弗罗伦丝的声音。
两人停顿了一会，“我该走了，有需要可以到教堂找我。”毕竟站在楼梯走道上谈话着实不太好。
“我会的。”
伊诺克神父点头，转身准备下楼。
“先生，”弗罗伦丝出声叫住了他，“如果”他的声音又低了下来，“如果没有什么事，也可以到教堂找你吗？”
弗罗伦丝问，“就像那天，我很喜欢和你聊天。”
伊诺克又想到那天晚上自己做的那场梦，好在这里光线昏暗，弗罗伦丝什么也看不到。
“可以，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伊诺克听到自己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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