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yss(2/2)

    在他发现时，渗透进「深渊」的光点已经从星星点点发展成一条银河，它悬挂在海基罗头顶散发着光芒，它照亮黑暗，一个又一个绚烂的漩涡状星云，如此瑰丽如此璀璨，简直比任何天文杂志上发布过的美景还要美丽万分。

    梦里的海基罗毫不掩饰地抱怨着。

    矛盾的想法在海基罗的头脑里累积，背後的人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想法，忽然将他转过身，深深地吻住了他。

    “可是我不想”进去?进去哪里?

    因为他不可能产生感情

    海基罗不再想要思考——事实上他也没法思考什麽，梦都是随波逐流的，也许这个梦没有任何场景人物剧情有点奇怪，但那又怎样，一个梦又不是非得包含这些因素，就算有，醒来後他也不一定会记得。

    不过他还是直觉地，认为这个梦意义重大。

    他到底哪里出了毛病?

    他条件反射地想到了某个人这让他难以自控地恼羞成怒。果然一回头，那个人就在他身後，正伸着两只手把他抱在怀里。

    可是总觉得不会成功

    但这是个梦境，所以他就是知道那是谁

    海基罗着迷地看着它，它像是有生命的，从红色过渡到紫色，从浅蓝到深蓝，一点点扭动不停地闪烁，星河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气势瓦解了这片黑暗，令他忍不住升起一些不安，因为他知道这些星光是外来的，它们不应该出现的，可是它们又那麽令人怀念、熟悉。

    海基罗浑浑噩噩地随他吻着，虽然没有实体，咬啜着他的嘴唇、逗弄舌头的人却是确实存在的。

    他感觉身处於一个极深极深并不是地理意义上的深，而是感官上的，深沉浓重的一个地方，它伸手不见五指，没有方向感也没有时间流逝。

    “好吧。”他回答，迎来一个甜蜜的、奖励意味的热吻。

    “用不着别人，以前没有异种，也没有异种这样做过，所以”那个人暧昧地亲了亲他的耳朵，用一种甜蜜的语气说：“来，听话，你得帮帮我，这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过梦就是这样的玩意，任何试图去解释它的行径都是在犯傻。

    “不会痛的，我会一点一点进入你来，让我进去，乖。”

    就算不行，试试又何妨?

    关於性爱的记忆被唤起，海基罗反射性夹紧大腿，又难堪又有点急不可耐。

    常识被隔绝在遥远的现实中，这里是梦境，他说服自己，跟梦境讲道理是愚蠢的，如果他梦里的那个人是这副样子，他只要全盘接受就好。

    ——海基罗觉得他发了一个很长的、奇怪的梦。

    一切都进行的无知无觉，说不清过去了多长时间，他的梦境变得柔和温暖，海基罗有点儿安心下来，尽管这个世界只剩一半仍然属於黑暗，可是星光很漂亮，它们也看上去也很安全

    “海基罗。”他叫着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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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哄小孩一样的声音取悦了他，或许因为这难得的温柔，又或许因为这只是个梦，海基罗像个讨价还价失败的孩童一样不高兴地嘟着嘴，心里倒也没那麽抗拒，只是感觉有点丢脸。

    那个人用温柔甜美的声线诱哄着，海基罗不是很习惯，他记忆中从来没听过这个人用类似的态度说话

    他不知道这具体是个什麽地方，但是模糊中他直觉就知道这是一个整体那很难形容，他既是它的一个碎片，渺小的像尘埃，又是它的全部。

    真的可以吗?

    “啊”燥热更加燎人心肺，他沉闷地叫了一声，口里的舌头退了出去，他才发觉对方整个身体紧贴着他的，一只手还意有所指地包裹着他的屁股。

    “放松一点，让我进去。”

    紧抱着他的人在背後笑了一声，温热的男性气息呼在耳朵上，他对海基罗说：“我从你的同族那里得知了龙族被封印原形後的解除方法，我需要你帮我完成它。”

    海基罗迷迷糊糊地想着。所有龙族都知道能解除封印的只有当初施加封印的长老，而他身上的那个偏心、固执的老头子可绝不会这麽干。

    漆黑的深处，变化是从无到有，一点点产生的。

    海基罗有片刻的迷惑身後的人不是他意料中的模样，他只是由光线组成的一道人形虚影，他看上去几乎是黑色的，轮廓边缘散发着蓝色的光晕，像个由两种光线揉合而成的虚像，谁也别想看出他长什麽模样。

    意识便到此为止。

    在这样的地方你不可能保有太多的理智与思考，它是深渊、是一切的开端，亦是一切的终点，像一个黑洞，任何有序的思维波还未诞生便已撕碎，重覆着创造与毁灭、建立与分解、生与死随你怎麽形容，反正它就是这麽一个地方。

    这太奇怪了，明明对方连个接吻用的器官都没有。

    那是当然的不是吗?

    名字到了嘴边吐不出来，海基罗试图推开他，手脚却没有任何反应，身体倒是挺放松地窝在那人怀里，非要与他的意愿背道而驰。

    那不可能。

    正当他这麽想着的时候，一股难以描述的燥热袭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