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昵(2/2)

    地上的人醒了，海基罗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就是知道他皱起了眉头。

    白龙的灵魂在海面穿梭，他飞越丘陵一样的浪尖，看着海浪时而停格时而变幻，古怪的场景令他有些迷惑，身体却自有意识地前往那里

    海基罗焦急地试图找对角度，但就在接近的一瞬间，他重新陷入了睡意浓重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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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狡猾”海基罗喃喃道，他看着那些星星的痕迹不觉笑了笑，疲累地，闭上眼睛蜷缩起来，渐渐陷入了沉眠

    他的同伴根本没有表示同意或者拒绝，他看了他一眼，转头望回大海的方向，好像除了永恒的浪涌以外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不经意地，看守的人影将目光转移到同伴脸上，他怔怔地看了他许久，然後他弯下腰，轻嗅了一下他的气味，顿了一下，最终在那些冰冷的皮肤上落下一个连自己都不明用意的轻吻。

    在梦境中入梦，似乎会令一切变得迷糊，变成一场旷古悠久的幻觉。

    他们是如此安静，又如此令人在意海基罗想过去看清楚他们的长相，一阵晕眩再次捕捉了他，他看见自己在降落，岩洞越来越近

    “我会去找你的!”

    也许是手指的动作太温柔，就在他准备抽身离开的时候还陷在阵阵余波中的海基罗终於想起他来到这个空间的目的，他一把抓住伊萨的手：“等等!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准备派人去救你，如果有什麽信息能告诉我们的话”

    伊萨听着海基罗的呻吟声心想。他知道当他们回到现实後，白龙肯定不会承认这里发生的一切，他甚至不会有太大印象，顶多将它当作一场梦。

    “是吗?”伊萨笑着拉过他的手亲了亲那些微颤的关节：“我在北边，在一个很冷的地方这里有一个研究所和工厂，他们似乎在利用龙族和异种的细胞制作新型的遗留者”

    问题得不到答案让那个人陷入了不解，但同伴的孤言寡语让他无法追问下去，他只好警告：【不要再靠近我。】

    而自己不会再感到害怕和失落，他或许还会知道这些情绪的存在，但它不会让他失控

    “你会来?”他的声音听起来显然很是有些兴奋，但他仍然记得叮嘱白龙：“那麽你一定要小心，他们手里恐怕有些秘密，万一出发生什麽事你一定要先逃跑”

    “你做的很好。”伊萨从他身体退出，抚摸着他的头发说道。“虽然还剩下最後一点，但我相信你早晚能自己解决它的。”

    不对。

    海基罗再一次听见了海浪声，那些自他出生以来就伴随在耳边的海潮一浪接一浪，它们从未停歇、无法休止地重覆着，它们是见证，也是一切的起源，直到某一天，在风和温度的驱使下产生了一些变化

    画面中，躺在地上的人偷偷地看向了同伴，他摸了一下被吻过的位置，有些介怀地翻了个身。

    即便注定分开，他也不会有太大遗憾。

    它们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从海基罗的深渊中再次消失，只留下了那些残影般的美丽色彩，为这片纯粹的黑暗点缀一二，昭示曾经有另一个灵魂进入过的事实。

    你知道他在做什麽，你也知道这是为什麽，为什麽你不承认它?!

    “再坚持一下”伊萨轻柔地哄着他，他努力安抚着海基罗的每个角落，但这种相融本身便是难过的，要想彻底满足他的龙族，恐怕得等到将封印解开才行。

    “没有关系的，来吧，我会一直等你因为”

    异种默默地想着。

    快要看见了!只要有一秒钟能看清楚——

    “好，我等着你，亲爱的。”

    在那里，他看见两个人影，他们面孔模糊，一个躺在岩石间生死不明，另一个似乎是堵在洞口看守。

    随着「我是那麽想念你」几个字的落下，星星也在瞬息间失去了影踪。

    星光闪烁，黯淡的几颗星星变得亮了一点，它们心满意足地包围着白龙的躯体，让他不得不颤抖着求饶、哭喊直到看见一些黑烟从海基罗身上消散，星星们才放开刚经历了一场极乐的白龙。

    【那是什麽?】他这样问。

    “是聚会上有人提过的那个地方?!”

    【不知道。】另一个人回答。

    然後他清晰地感觉到了异种的笑意

    海基罗真想大声朝他们叫嚷。

    “没有逃跑的龙族，我会找到你的。”倔强的海基罗说道，纵使他此时的模样实在称不上「英勇」。

    “但我可能会杀了你。”白龙坦承地凝视着那个散发光晕的人形：“你知道，我很可能会这样做的。”

    这麽想来，这一次的相聚也是件好事吧。

    伊萨很高兴他还记得聚会上的话题，他把玩了一会海基罗的手指们，亲吻它们的主人，在若即若离的一些轻吻後他给出了不肯定的回答：“也许，你可以让他们去找找那些冰域。”

    ——那个忽然出现在海中心，孤独而不起眼的岩洞。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等到那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