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典 5 (未修改)(1/1)

    特蕾莎——苍泽当时就喉头一滚咽了口口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庆典归庆典,礼台旁坐的本就是族内最高权力的龙族,那是镇场防止年轻龙打上头的,谁敢指着要求当配偶的?再说了,「导师」这词听上去像人类大学里的讲师,实际上在龙语里是种类似祭司但龙族并不信神加宰相的职位,把控着中枢内部所有科技产物及重要资料,左右着长老们以前人数多时有很多位长老的决策,必要时甚至有推翻长老的权利,是个不管实事但权利很大的位置,也是以前蓝龙们争相抢夺的位置。

    大导师是导师中的领导者,如苍泽所说,本来这位置应该给头脑最好的蓝龙,可惜现在活着的蓝龙也就只剩他和涿朵弗两个,两人犯下的罪行程度不相伯仲,但他有污点证人的合作记录,还有灰鼠帮着管他,导致现在大导师的名头落在了一条雄性蓝龙头上

    想到这件事能气死自己姐姐,恢复本名的苍泽二话不说也就当了。

    正是这麽一个冠冕堂皇的位置,没有人想到这个赢得如此难看的男人竟敢染指,顿时四周便是一片抽气声。

    作为主要负责技术研究的蓝龙,他可以使用武器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算作自己能力的一部份,蓝龙的武器通常威力巨大,不是灰鼠这种要靠时间起作用的能力能比的。

    “他在喊谁?怎麽指着你呢?”事出突然,听不懂人类语言又不知道「特蕾莎」是谁的汀古斯有些傻眼。

    “他想让我下去。”苍泽看着场上的人影半响,忽然一笑。

    “啊?他想挑战你?”

    蓝龙摇摇头,心里轻松了许多,那股快要忍不住的心疼劲又冒了上来,揪的心里有些酸痛。他站起身,忽略那些数不清的视线道:“不,他是想操我。”

    众目睽睽下,蓝龙走到礼台上,站在那比广场高了一米多的石台前,凝视着灰鼠狼狈的脸容开口:“我不会跟你打我早在一开始,就输给了你。”

    他说的是龙语,说完又用人类语言说了一遍,随後翘起嘴角,顿时一抹熟练的艳色便出现在那尚算完好的半张脸上。

    “帅哥,上来这里领取你的奖品。”

    只有人类听得明白的呼唤一出口,男人的身形动了,他一步一步往台上走来,广场四周那些面面相觑的参加者也回到空地上,寻找自己早已看上的对象。

    礼台上有张类似石桌,实际上是张石床的东西。它看上去很像人类祭祀用的祭台,但在龙族里它的用处只有一个,便是用在这里。

    此时上面铺着一层绵软的鲜红皮毛,苍泽一层一层把自己作为大导师的礼服剥下,叠好放在一旁,他浑身冷白的皮肉一点点曝露在阳光下,好像也多了一分暖意,可是相对的那些扭曲吓人的伤疤也同样曝露在所有人眼前——没有人知道不光苍泽的半张脸因此爬上了这些黑灰色树根般的疤痕,连他的大半个身体都是这些东西——它就像一张被诅咒的网一般裹住了蓝龙原本美好的身体,在上面生根深埋,光看着便会让人有种摆脱不得的绝望。

    台下有一些惊呼,有一些抽冷气的声音,苍泽听若不闻,自然地在阳光下舒展自己的身体,一双宝石般的眼睛注视着站到眼前的灰鼠,神态轻挑媚艳,待灰鼠站定後便捧起旁边准备好的擦巾浸入引来的淡水里,一点点抹去灰鼠脸上的血迹。

    这是仪式的一部份,被选中的人要赤身裸体地擦去胜利者身上的脏污,然後再清洁自己,随後躺在石床上被享用,引动所有参加者对於交配的欲望鼓吹生育。

    整件事远比正常求偶後的配偶要做的多得多,很仪式化也很有种献祭的意味,毕竟是作为对胜利者的祝福,往年的被挑选者多半都是带着股崇拜感完成的,说是献祭自己也不无不可。

    “你接受了?”灰鼠按照苍泽的吩咐乖乖站好,任由全裸的蓝龙替他清洁身体。

    乾掉的血污和灰尘随着水珠一起滑落,苍泽怜惜地吻了吻曾经被洞穿的伤口,眼角一挑看他:“为什麽不接受?庆典不能空掉最终仪式,我又不会和你打。”

    说到这个,灰鼠想起刚才那句话,想了想,问:“为什麽说一开始就输给了我?我们没有打过。”

    “”苍泽掩住嘴,几乎笑出声来。他忍下笑意,沉下腰,弯出性感漂亮的姿势解开灰鼠的裙裤龙族穿的下装像围裙,为他擦拭下身和双腿:“你忘了?我是勾引你才到你的维修店找你的。”

    “按照姐姐的计划,我到你店里转转就能让你发现我是龙族,关起来天天操,然後你的力量便是我的了,到时间用完清理掉便是可是”他弯了弯嘴角:“你一直是那个样子,时间久了我反而觉得很高兴,大概是像人类那样有种光明正大上班摸鱼的感觉吧。”

    藉着在执行命令的理由一有机会就跑店里待半天,看着男人专注地维修电器摆弄金属零件,还能顺便偷来厨房里的材料冲杯热可可不用担心被侵犯也不用担心被伤害,那是他过得最好的一段日子。

    “那时候的我真傻,还以为你不知道我是男性,不知道我去做什麽的後来才想到你是早就知道了吧?偏偏没有赶我走。”

    灰鼠应了一声,认同了他的猜测。

    苍泽自嘲地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却有点甜蜜。他擦乾净了灰鼠,开始清洁自己:“你看,我早就输了,再後来死前想看你一眼,却被你拎到了封锁区的医院那次我感觉自己又输了一回但仔细想想,早在你把我捡回去的那个晚上我就输了吧?只是自己没有自知之明,你也任凭我胡闹。”

    清水顺着身躯滑落,它们带得走脏污却带不走难看的伤疤苍泽看了自己的身体几眼,也不介意到底多少人知道了这具身体的真相——他只在乎灰鼠介不介意,然而即便心里的声音告诉他灰鼠肯定不会介意,就像他不介意抱着当时已经没了人形的自己去医治,还许下「上床」的承诺一样

    ——介意的人一直是他自己。

    不光介意这副样子,还很介意自己已经无法再立下血契的事实。

    血契,异种和龙族每人都只有一次机会,一旦完成便是终身,它比纹身更可怕,没有任何反悔的机会,不管另一半是生存还是死亡,是自愿分手还是单方面的离开都不会抹消血契的作用。

    苍泽作为特蕾莎时,身上曾经有一副人为的失败品血契。

    那东西并非为某个人特别立下的,却让苍泽永远,都不可能再拥有另一副血契。

    即便在治疗过程中灰鼠已经将他身上原有的血契脉络整副剔除也不可能。

    不能立下血契的龙族,没可能与异种产生任何子裔。他天才般的姐姐花了百多二百年送了那麽多药草给别人,做过那麽多实验,最终成功诞下後代的也只有伊萨和海基罗两人。

    “我对孩子没有任何偏好。”灰鼠平静直白地对这个问题作出回答。

    苍泽一扯嘴角:“现在没有,不代表你以後不想有我对你可是有着相当强的占有欲,一旦我们做了我不会再放你去追求其他龙族,就算是为了孩子。”他看了眼身後眉来眼去等待开始的一群人,摸了把眼前坦露的结实胸膛:“你还有最後反悔的机会。”

    龙族每次求偶期都可以有一位新的对象,不过每个龙族的性格都不同,苍泽不喜欢这样,这方面海基罗比他还冷淡许多。

    对他的问话,灰鼠显得漠不关心,但还是在认真地思考过後很耐心地回答:“上床这件事,我只想过,也只考虑过你一个人。”

    他突然伸手,把惊讶的蓝龙抱起放在鲜亮的棕红色皮毛上,盯着他的眼睛:“没有任何其他可能性。”

    不久前,大约是在来龙星前一两个月,灰鼠偶然会被叫去医院帮忙,赚取的信用度和需要用到的金钱。伊萨曾经找他说过一次话,关於血契,大概内容是经过蓝龙们和研究人员的几番讨论实验後,他们认为罗莎搞出来的初代异种有问题是毋庸置疑的,他们几乎不存在建立血契的可能性。

    大自然是个神奇的东西,也许是命运,经过人类的血液一代代稀释,後来的异种表现出了可以被改变的趋势,直到伊萨这一代变化就已经比较明显了,伊萨本人、灰鼠、远森苍都是身边的例子,阿奇更是个异端,明确地表明异种已经不再是人们早期知道的那种生物。

    罗莎等到了她想要的机会,可惜阴差阳错,她没想到血契根本不是她能控制的东西。

    伊萨去告诉灰鼠的便是这件事情,在阿奇的帮忙下他们测量出灰鼠确实有更高的血契成功率,意味着他只要找到自己的龙族,事情便水到渠成。

    灰鼠听完跟没听见差不多,他觉得这件事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他是什麽人,做什麽事,不会在听完後改变一丝分毫。

    他没告诉特蕾莎,但特蕾莎怎麽可能不知道?

    龙族某程度上很功利,蓝龙是其中之最,假如换了任何一个人特蕃莎都不会介意自己身体毁掉,失去建立血契资格的事情,但因为是灰鼠,正是灰鼠,他无法忍受灰鼠失去最好的。

    灰鼠背对着阳光,但即使在阳光照耀下,他都显得灰暗不起眼苍泽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下吻住,长而有力的腿勾住他的腰,好让他整个人紧贴在自己身上

    ——恨不得融入心肺。

    两唇交接间,蓝龙的唇角溢出最美好的弧度——他认输了,灰鼠用最倔强坚持的态度站在场上,用浑身鲜血站到了最後,威胁他如果他不下来便空掉仪式,只为了告诉他是唯一的选择

    不怎麽灼热的阳光下,蓝龙硬如坚冰的心脏融成一腔柔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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