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之子 3(2/2)

    商人默默思考着，他也不乱问，一路逗着小白龙，打探海基罗这几年的事情，可伽珀说来说去无非也就是伊萨太爱独占海基罗，两人偶然会去附近逛逛玩水之类，末了还一派纯真地警告商人放弃他「母亲」吧，不然很快会被父亲打死。

    蓝龙的笑容倏然变得有些诡异，那双在暗处扩散成圆杏形的龙瞳也显得有些阴森：“你还不明白吗?这些都是龙那些喜欢袭击龙族的，全是退化後的龙。”

    “这这是在干什麽?”商人抹了把脸，都不知道该惊讶哪一样了。

    他们话里奇怪的名字让商人的好奇心又犯了，他冒着被暴力的龙族随时来一下的危险厚着脸皮问：“请问一下，你们说的都是什麽?”

    过了几分钟，他被带到另一条岔道上，这次的房间和之前的又不同，那是个很深的水池，深不见底，而池壁明显是人工制造的，看上去就像个巨型水塔，里面盛满了水，远远就能闻到海腥味。

    商人背後一毛，他没能抗议太多，便惊悚地看着那头用四条小短腿长起来的球形红毛野兽眼睛一亮，像条狗似的扑到了伽珀身上然後被身材单薄的未成年白龙抱了个满怀。

    “啊?”

    伽珀的白色身影几乎要被红毛淹没，只有离地那半米高证明了他确实是「抱」住了火球，而不是被火球压塌了。

    相反伽珀掩嘴笑了几声，主动走进了光幕：“不要怕，火球很可爱的，他不会吃”他想说火球不会在有他在的情况下攻击别人，想想这人不是他父母那种武力级别的生物，便略带歉意地一改口：“唔，你看上去很弱，所以还是小心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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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人找到它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苍泽回答了他的问题：“或者说，当时已经是颗乾扁的豌豆了，我们花了好大功夫才明白了它需要些什麽，将它恢复到这种程度”

    “那个就是水银。”伽珀没有进去，他指了指水里，脸上有着明显的忧虑：“水银已经化茧很久了，一直没有动静”

    “所以它到底是什麽?你别说就是颗老豌豆”

    见他没明白，苍泽不打算多说，招呼了伽珀一声，小白龙理了理裙子，把裙子上别的一朵被蹂躏出折痕的残花递给火球，放在它宽大的鼻梁上，若无其事地钻出光幕回到岔道来。

    商人定晴望了半响，才看见水池深处有一个巨大的银色珠子。

    “这是什麽?”他问。

    众所周知，现存的土着龙族就只有白龙。

    ——难道这里经常有龙飞进来?

    苍泽一直在观察，此时只是笑了笑道：“伽珀是我们这里的姑且叫心理治疗师吧。”

    那东西看不真切，远远望着十足像一滴水银，难怪会起这名字。

    “我明白你为什麽叫他火球了”商人感叹道，他猜这大概是什麽变异野兽，才会被龙族关在这里。

    两条龙对视一眼，小的觉得告诉他也无所谓，大的有心想吓吓他，怀着不同的心思确认过眼神後，苍泽便又勾起暧昧的笑意，示意他看向正巧路过的岔道：“想看?那就跟进来瞧瞧呗。”

    “啊!”商人的胆量没这麽小，但他还是惊叫了一声往蓝龙背後躲去。

    它没有说话，第一时候吼叫了一声，声音跟龙吼一点也不像，随後像是清醒了一些，头一转瞧向三人二话不说露着獠牙爪子就扑了过来。

    山洞里四通八达，主道天花很高，上面有许多天井和通风口，说起话来回音也不大，商人便想起了金绵时走过的「官道」。不过这里又跟金绵的通道很不一样，不光天井大得能隐约看到天光，其中一些设置得像天窗一般，连岔道都宽大无比，几乎能容纳一架客机通过。

    可再仔细一看它长得又跟商人见过的红龙又不太一样——那条明显过胖的红龙身材太不像条龙了，没有翅膀，体型也小，也没有鳞片和尾巴，反倒浑身长着轻又薄的红橘色毛发，嘴和背脊都有骨刺，如果不是还有对跟龙族一模一样的爪子，他看着会更像只红毛大野猪。

    是野兽?还是龙?

    就在他声音落下时，火球呼噜声一顿，似乎是被陌生的声音干扰，慢慢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乖，你今天有好好配合大导师吗?嗯?那就太好了，不要担心，你会慢慢好起来的。”伽珀抱了一会便把火球放下来，对方伸出满是倒刺的舌头想舔他，白龙温柔地按住那个拱上来的鼻头制止了这个会弄得他一身湿的动作，作为补偿友好地摸了摸他的鼻粱和下巴，乐得一头大猪满地乱滚——那感觉就跟地震了似的。

    走前商人回头望了一眼，那头名叫火球的生物竟然还维持原状僵在那里，愣愣地盯着鼻间那朵和它体形一比几乎看不见的小花，硬是纹风不动地一直看着看着

    那是一只鲜红的龙瞳。

    岔道不长，在商人暗自吐糟伊萨越来越暴力後很快走到了头，那里有一个彷佛某种动物园围栏的房间，一道光幕隔开他们，里面是一个低凹的圆形空地，上面铺了些草毯，一条胖得跟个西红柿般的红龙团在上面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