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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谁?”我急急问道。

    “说吧。”我敲他脑门,“今天废话格外多些。”

    “你也受伤了么?”我有些吃惊,“谁欺负你了?”

    他从来不怕我,笑嘻嘻的又凑近了一些,小声道:“小奴就是想说,晋王陛下真的比其他‘’陛下’都好呢!如果我是公子,也会选他。”顿了一下,又做了个鬼脸接着道,“公子都可以直呼陛下的名字呢!”

    “公子别来无恙。”曹鑫向我行礼。

    “是啊是啊。”元喜点头,“陛下恨不得让御医院直接搬到寝宫里来呢,只要这边有什么风吹草动的,立刻就能到公子床前伺候。”

    心口突的一跳,绞痛起来,我用手勉力按住。

    晋王常年习武,我耳濡目染也对内家功法略知一二。确实听过可以运用体内真力为别人推宫活血甚至逼毒疗伤的。只不过那样做,施功之人必会元气大损,重者甚至经脉受创,耗费真气过度而折损阳寿。

    我正色道:“刚才是我急了,才直呼陛下名讳。你不可到外面胡说。”

    他想了少顷,这样说道:“公子放心,现下陛下只是让我为公子调理毒发后遗留的残症,至于旧患,微臣还未向陛下详细言明。”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明白,还望曹御医莫在陛下或他人面前多言。”

    “否则什么?”元喜听出苗头,忍不住插嘴,“曹御医”

    这也太过了吧?

    曹鑫久在宫闱中行走,人也极聪明的,自然明白我的意思,忙点头称“是”。

    曹鑫垂首不肯看我。“微臣真的不知。陛下严令禁止不许告诉公子”

    之前住在太子东宫时就曾见过几面,曹御医与我不算陌生,只不过这么多年未见,他两鬓斑白,也已老迈了许多。

    把了脉,开了新的方子,他嘱咐我还是要卧床多作休养。

    我忙让元喜把他扶起来。“御医不必多礼。”

    “是曹鑫御医。”元喜忙道,“晋王陛下吩咐了,让曹御医每日早中晚三次来寝宫为公子看脉,以便根据病情调整药方。”

    “公子放心,陛下既然将您交给曹某主治,微臣一定竭尽所能,绝不会让陛下与公子失望!”

    曹鑫看了我一眼,脸上忧色分明:“不过如果陛下问起来的话”

    “嗯嗯。”元喜郑重点头,“小奴晓得分寸,公子别担心。”

    曹鑫看了我一眼,迟疑着没有回答。

    “还有什么话?”我摸着他的头,“关于晋王的?”

    殿外忽有人报道:“扶苏公子,曹御医到了。”

    我听他说得明白,放心下来,点头道:“是这样比较稳妥。”

    “没!没!”元喜赶忙摇头,笑着道,“公子放心,没人敢欺负小奴。”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赶忙吩咐元喜:“快把御医请进来吧。”

    我心里一甜,笑道:“他要是敢欺负你,就告诉我好了。”

    “元喜。”我打住他的话,按住前胸缓了口气,我向曹鑫摆了摆手。

    回味他的那些话,那股甜蜜之意一点点的从心底深处漾上来,直把整个人都包裹在蜜糖里,浓稠得划不来。

    真的是他!

    “早中晚三次?”我吃惊的问。

    元喜吓坏了,赶忙来扶我:“公子!”

    元喜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公子。但是小奴说了,公子别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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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鑫是晋国的名医圣手,一直为王室效劳,想不到这次入吴晋王也带在了身边。

    元喜点头笑,张嘴似要说什么,欲言又止模样。

    曹鑫也十分紧张,疾声道:“公子不必太过忧心。陛下根基深厚,没有大碍的。反倒是公子的心绞之症常年不愈,十分凶险,切不可焦思过多或伤情过重,否则”

    这正证实了我的猜想。

    我怔了怔,未料到他会如此说,脸上一热,少不得板起脸来做势要打。元喜轻巧避了开去,笑道:“公子答应了不恼我的。”

    我听出他话中有话,大概是想暗示我些什么,来不及细想,先把心中疑惑问了出来:“曹御医,人都说忠君酒的毒无药可解,这强行逼出体外又是怎么回事?又是谁帮我逼的毒?”

    “忠君酒的毒甚剧,虽然被强行逼出公子体外,暂无性命之忧,但公子常年伤病,身子大不如前,又被剧毒侵染心脉,身子虚弱恐非十天半月可以痊愈的。”

    “你告诉我实话,”见曹御医仍旧紧闭双唇一言不发,我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声音有些发抖,“是陛下,对不对?”

    曹鑫神色凝重,想了一想,郑重点了点头。

    “先瞒着吧。”我极快的说道,“御医您妙手回春,会有帮我调理复原的法子的,不是么?”

    曹御医?我有些疑惑。

    我自然是放心他的。

    他向我眨眨眼,凑到我耳边,轻声道:“晋王陛下看起来挺凶,其实人很好呢。我都听他们说了,陛下从来都不打骂侍从,对大家都很和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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