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2/2)
成壁小心翼翼拿起来，拆开盒子，里边是一个小巧的模型，是座桥，整个桥的设计很有灵气，每一根主梁都是用心拼接，成壁抽出盒子里的卡片，正面是淡淡的桥梁隐藏在山水间，反面是娟秀的字体写着，山水天地，情义无价。落款之寒。
无论是放弃哪个，都会是煎熬。
姑娘吐吐舌头，可爱的走了。
“怎么就遇到你了，真是个冤家。”
“后来呢。那些打死你爸爸的人呢？”张清豪问。
成壁想了想，认真的回道：“我想明白了，人生还长，走不了捷径就不走了。”
和这两个热闹人闲聊后，成壁坐电梯上楼，走出电梯，局长办公室的门关着，他的位置空荡荡一片，成壁面对满屋子得寂寥走到办公桌前，桌上放了一盒东西。
成壁苦涩的笑笑，他挥挥手感激她，“不必了，谢谢。”
成壁笑着陪他聊天，直到杨教授的秘书来通知他溪城大学的课程要到时间了，杨教授这才放过他。
成壁好奇的问道：“哪里？”
而他呢，家破人亡，背负仇恨度过艰难的岁月，还差点为了那些恨意，弄丢了自己最宝贵的人。
成壁摇头，笑道：“不了，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成壁走出工程局办公大楼，张清豪的车子就在下边停着，这次司机跟着，成壁往后边一坐，问道：“怎么了，有活动？早上怎么没听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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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岂不是下降一级？心不疼？”张清豪调侃道。
他能力有限，承受力也有限，他不能预料和贺之寒往后走下去，他和张清豪会怎么样，他无法承受失去张清豪的代价。
张清豪这就不爽了，“你怎么不能去我家？你是缺胳膊断腿了，还是语言障碍，我说让你去你就去。”
“什么呀，你说贺之寒向你家人坦白了我们的关系？”成壁道。
杨教授一如既往和蔼，对他也很肯定，只是作为老师他也指出了成壁的不足，说他有点约束，如果可以放开，这个设计图应该更宏大。
“你没告诉你爸妈我们的关系吧？”成壁的心里还抱有侥幸，也许是以朋友的身份去呢。
张清豪点点他的鼻子，“现在还怕不怕？”
成壁点点头，哽咽道：“我输了”
张清豪抱紧他，“放心，我已经给家里打了预防针，他们都会喜欢你的，会把你当张家的儿子看待。”
成壁略有些诧异的看他，“清豪，出什么事了。”
“什么？你没有搞错吧。”成壁被他吓到，“我怎么能去你家，不像样子。”
爱情、仇恨，没有两全其美的选择。
张清豪下意识得看他一眼，然后手一勾就把成壁勾到怀里靠着。
成壁从北海回溪城，在家里陪了张清豪一天，第二天他去总局报告，孙涛夸他的设计方案高超，收到很多人赞赏，有机会他要带他出去转转，成壁客气的谢他赏识。
“成成”张清豪紧抱着他，“过去的都过去了。”
“是啊，他说他的去，我又不怕。”张清豪气呼呼的，“他还想这么着让我放开你？门都没有，我的宝贝我谁也不让。”
成壁低下头，他知道，从贺之寒无所顾忌的态度里，他就知道，真相离他很远，即使他查出来，他也难以报仇雪恨，这一切没有头绪，没有线索，所有的当事人要么失踪，要么已经高不可攀。
“没有下落了，都失踪了。”成壁痛苦的说道：“我妈妈也在不断传来的噩耗里，疯了。她割腕过，跳楼过，什么也挡不住她要去陪他的心。”
正在这时，有人推门进来，成壁放下卡片，进来的人是孙涛的秘书，漂亮的姑娘笑着抖抖怀里的文件，朝成壁喊道：“成壁，总经理说礼物是局长给你的送别礼，局长要回政府去了，你可以搬回老办公室，要不要我帮你整理东西。”
“见到贺之寒我就忍不住想弄清楚我父亲的死因，到底是为什么那个消息会透漏出去，还有贺之寒他一去不回，我爸爸也被溪城工程局解聘。一切的巧合，都让我们母子不甘心，我不求报仇，但至少也要让我明白。”成壁道：“对，我接近贺之寒是想弄明白那个答案，可是渐渐的，我觉得答案已经不在他身上，也许我永远也不会知道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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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豪道：“用的着我说？多的是人去打小报告了，你那个贺叔叔挑明了不让咋俩好过，我就和他对着来，我就不信他还能翻天。”
成壁抚摸卡片上的字体，念到：“山水天地”
“我自己能开车回去。”成壁搂着他，笑道：“我回到原来的办公室了。”
听了成壁的话，张清豪愉悦的揉揉他脑袋，“带你去个地方。”
成壁永远也猜不准，到底哪个才是正确的选择，但他只能遵从内心，遵从自己，因为人生没有回头路，爱也没有回头路。
张清豪轻笑着，“能有什么事，来接你你还不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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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豪抬起成壁的脸，成壁捂住自己得眼睛，他痛苦的哭泣着，因为他有机会接近贺之寒，他知道贺之寒对他敞开过大门，只是他自己亲手关上了那扇门。
成壁看他又气又得意的样子，亲了亲他的脸颊，张清豪瞧着成壁开心的样子，笑道：“看把你美的。”
“难怪贺之寒说海水可以让你醒酒，成成，你有没有明白，你的这个时间线拉的有多长，就连当初碌碌无为的贺之寒现在都是溪城工程局的局长，过去溪城的人现在只会飞的更高，你知道吗，你也许没有机会去触摸那个答案。”
张清豪笑道：“去我家吃个饭。”
成壁依偎在张清豪怀里，这次他虽心酸，却不再落泪，从前无数次的孤独前行，他就像是个瞎子，看不清自己的路，但自从有了张清豪，他知道他不会是一个人，这个人会永远陪他，直到世界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