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香港不夜城(1/1)
来来往往的张氏集团,在高楼大厦之间,这里每天穿梭来去的白领,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
张清豪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巨大的玻璃窗下,身穿西装的男人俊美的像个雕塑,秘书通知他,晚上曹先生请吃饭,张清豪从文件堆里抬头,点头应允,秘书微笑着出去。
距离张家的地震事件过去小半年了,不管什么人来,什么人走,屹立不倒的高峰永远是让人望而生畏,就是张兰昕自杀,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张清豪背靠在椅子上,成壁离开他也有半年了。
张清豪捂着眼睛,新闻里的声音还在耳畔,同一天,他失去了两个至亲至爱的人,张清豪关上文件,拿起西装外套离开公司。
开车到约定吃饭的地点时已经六点,曹晋阳洛诚都已经到了,张清豪一坐下来,曹晋阳就问:“昨天我遇到你老妈了,她最近吃斋念佛啊。”
张清豪叹口气,“她觉得家里犯了冲,打算消灾。”
知道了说了不该说的话,曹晋阳立马甩自己一耳刮子,洛诚喝着咖啡,问道:“你公司最近很风光啊,我想搭顺风车。”
“行,过两天我去香港陪袁老过生日。”张清豪道。
洛诚傻笑,“你还真是个便宜干儿子。”
“有句话叫做,欠债还钱,欠他家一条命。”张清豪问曹晋阳,“让你帮忙查的有线索吗?”
“就说是太平间里把他的尸体给领走了,其他的事,一点线索都没有。”曹晋阳摸摸脑袋瓜子,“赵景亲眼看着他跳下去的,那么多人都看着,估计是真的死了。”
张清豪低下头,点头道:“我知道了。”
一起吃了顿没滋味的饭,张清豪喝了点酒,曹晋阳开车送他回去。
“我问过很多人,他如果活着,肯定要活动吧?清豪,他应该是真的去了。”曹晋阳叹息道:“大家都知道你心里难过,你等了他三年,不容易。他和你家的仇,算不清了,就算他不死,你也不能再和他在一起,会留下话柄。”
张清豪点点头,没说话。
曹晋阳看他这样,心里很不好受,“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你,唉,随缘吧,以后遇到合适的,还是可以重头再来,你年轻嘛。”
“再说吧。”张清豪回答。
“你爸爸也是冲动,我看罗畅不赖,活着挺好,坐牢就坐牢,怕个屌。”曹晋阳也是呕气,好好的一家子,过成这样,谁谁也不说难熬,现在最煎熬的怕是张清豪。
曹晋阳见他又不说话了,赶紧闭嘴不聊了,省得不停往人家心上戳刀子,车子开到星河广场,张清豪就嚷嚷着要下车,曹晋阳诧异,“这不是你屋子啊。”
张清豪道:“万金区的房子,住不下去了,卖了。”
曹晋阳心里那个难受的,也是,成壁从那跳下去自杀的嘛,谁还能住着,那不是夜夜做噩梦。
曹晋阳深吸一口气,拍拍他的肩膀,“没事的,好兄弟,多大的难关我们都陪着你。”
张清豪揉揉脸,忽然他问道:“你说如果那次我不走,我留在溪城,结果会不会变的不同。”
曹晋阳知道成壁是赵景逼着跳楼的,赵景那性子是匹野马,谁也拿不准他。
清豪那段时间人在外地,也不知道成壁是不是故意趁他走才干的那些事,或许他也是不忍心当着张清豪的面下手吧,毕竟十年的感情,谁的心不是肉做的。
再说,后来通过调查发现,成壁手上的证据是在他入狱前就准备好的,他等了三年才交出来,这三年别人不懂,曹晋阳还不懂吗?
这三年是张家权力更迭的时间,如果张家在三年前发生张兰昕这事,估计真得家破人亡。
成壁还是留了一手,没有彻底毁掉张家。
曹晋阳能看穿,张清豪也能看穿。
可这种事,越明白就越痛苦。
人不在了,情也散了,一点点念想,反而是煎熬。
没有等到曹晋阳的答案,张清豪就下车了,曹晋阳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他朝他喊道:“清豪至少他很爱你,这点我相信他是真的。”
张清豪的背影停顿了一下,曹晋阳感觉他的肩膀似乎缩了一下,那么强大的人,曹晋阳从没想过会有今天。
张清豪背对他挥挥手,然后潇洒的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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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袁家
袁老的别墅有些年代,地段很好,出门不远就很热闹。
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住宅能显示出身份。
张清豪来到袁家陪袁老吃了晚餐,晚上这边的一群朋友约他出去喝酒,张清豪记着欠他们一个情分,和袁老交待一下,他就出去喝酒。
香港繁华的维多利亚港,像是亚洲的明珠。
朋友们相互敬酒叙旧,唯独张清豪自顾自的喝着,有人抱着美妞向他招手,张清豪微微一笑。
喝完酒,出去的时候,已经有车等候。
这时,一个青年抱着一摞东西进来,他嘴里嚷嚷着:“师父,别跑,东西太多了。”
“你少拿点不就得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张清豪立刻向那两个人看去,其中有个人的背影非常熟悉,张清豪二话不说,向他们走去,正在这时,一群人从他们中间走过,等他们过去,张清豪再看,那两个人凭空消失。
张清豪扶着额头,身后有人喊道:“清豪,是不是喝的太多了。”
张清豪转身,他松开领带,“可能是眼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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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瑟,这么贵的酒店,维多利亚港好漂亮。”沈俊坐在床上一弹又一弹,“师父,我信用卡透支付款的,你确定我们的设计图能卖出好价钱吗?赚不回来,我会哭死的。”
“赚不回来,我给你搬砖还钱。”成壁揉揉肩膀,重大创伤后,身体复原的慢了,三十岁不比二十多岁的时候,全身摔断的好几处地方,养了很久才恢复过来。
“师父你手无缚鸡之力,搬砖?别搞笑了。”沈俊一脸兴奋的说道:“明天我带你出去转转。”
“好。”成壁轻笑,“就看你有哪份孝心对待我这个师父了。”
沈俊激动的满床打滚,他兴致勃勃的叫道:“我要努力赚钱,买大房子,买豪车,养师父!!”
成壁坐在沙发上,被他逗的直笑。
他看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脸上的消息渐渐褪去,他似是想到了某个人,眼眸中有了一丝温柔。
香港这座不夜场,正在向他敞开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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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俊已经睡了,小屁孩还会打鼾,成壁睡在旁边无奈的摇头,这时手机响起,一看是贺之寒,成壁轻笑着起床接电话。
“喂,贺叔叔。”成壁低声和他打招呼。
那边贺之寒轻笑着,“香港好玩吗?”
“今天没出去,太累了,就和徒弟在酒店睡。”
“你俩睡一张床?”贺之寒好奇。
成壁摊手,“小俊没钱,房间开多了他可要心疼死。”
“我给你汇点钱过去,那小子打鼾,你睡不好。”贺之寒很嫌弃沈俊。
成壁尴尬的笑,“哈哈,还好啦,不用打钱,明天合同签了,就可以拿到设计费了。”
“明明是你自己的作品,却要用那个毛头小子的名义卖,成成,你太委屈了。”
“没事,我只想赚点钱,至于署名不重要了。”
“行行,你开心就好,有任何困难给我电话,香港那边我也有熟人。”贺之寒叮嘱道:“照顾好自己,身上的伤没那么快痊愈。”
“我知道,谢谢你,贺叔叔。”
成壁挂断电话,他抚摸着玻璃窗。
那天夜里,在他跳楼后,贺之寒就赶到了张清豪的别墅,120来了以后他一路跟到医院,来了个狸猫换太子,让医生给他开了死亡证明,他偷偷在太平间把他领走,然后把他秘密的照顾起来。
贺之寒知道,没有人会轻易地放过他,就算不是张家,罗畅手下的那帮人也会要成壁的命,所以,贺之寒必须让他假死脱身。
他现在护照上的名字叫贺奕,这是贺之寒早就准备好的,他一直等待着成壁举报,等待着罗畅垮台,贺之寒就是罗畅权力下的附属品,一只顶级的金丝雀。
关于当年芸乡架桥,背后的真相,是残酷的。
贺之寒和成阳都是他们的牺牲品,只不过因为贺之寒的姿色,罗畅欣赏,所以罗畅留下了他,他把他放到骆马湖,当了他三年的男妓,供他泄欲。
罗畅直接放狠话,如果贺之寒敢和他对着来,他就去掘了成阳的坟,所以贺之寒那么多年都不曾回过芸乡,他根本无法支配他的人生。
这次罗畅垮台,贺之寒期盼了太久,他以追求成壁,让别人放下戒心,他一步步提醒成壁,让他接近真相,接近事实。
贺之寒也很担心成壁会犹豫不决,因为张清豪是个太特殊的存在,可是他没想到成壁会走出那一步。
人生,就是如此,虽然历经痛苦,但是忍过痛苦以后,就是自由。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不被认可的人生和爱情,充满了各种不公,在委屈里跪地求饶,不如浴火重生。
成壁窝在被子里,他做了一个梦。
故乡的蓝天白云下,宽广的河流上,一座桥梁横空出世,它连接了南北,成壁追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他想喊爸爸。
可是他又觉得不是,那个人耳朵上有颗闪亮的耳钉,很帅很帅,成壁睁大眼睛,入迷的看着。
好一个美人啊,成壁雀跃的朝他跑去,嘴里喊着,你亲我一个吧,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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