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吗(1/1)
校花裙下有大鸟
02
冷清秋第二天没课,一觉睡到下午两点才真正清醒过来。
她迷迷瞪瞪的从床上坐起来,顶着一头鸡窝般的黑发发了好一会呆,才发现宿舍里静悄悄的,舍友们都出去了,没人能帮她带饭。
好饿。
将近12个小时没进食的胃在发出抗议的响声,在被子里窝了一会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手机,眯着眼睛点了外卖后下床,在卫生间草草的刷牙洗脸,把乱糟糟的头发草草的扎了个马尾。接到小哥电话后她连衣服也不换,穿着睡衣蹬着拖鞋就下去拿外卖了。
恰逢下午第一节课上课的人流高峰期,无数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从女孩的身边路过,却无一个人发现这个衣衫不整,可称为邋遢的高个子女孩是那极负盛名的冰山美人冷清秋。
冷清秋邋里邋遢惯了,早就练就一张千锤百炼的厚脸皮,旁若无人的踮着脚,把盖浇饭从栏杆上接过来,哼着歌往宿舍里走,正大光明,完全不在意他人的怪异眼光。
她浑身上下都不像个,倒是不在意自己形象这一点倒是挺符合——冷清秋这人别看在外面人模狗样的,一旦回了宿舍,回了没人看的小窝里就直接放弃伪装回归自我了。
浑身上下一件睡衣能穿个好几天,每天头不梳脸不洗的坐在桌子前打游戏,外卖盒子能在垃圾桶里堆的山一般的高,东西在桌上放的连自己都找不着。要不是洗澡还算勤快也挺干净,早就舍友提着领子把人扔出去了。
白夏一开始以为她是在装纯装蠢,骗取她们的信任然后暗地搞小动作,拉帮结派什么的。后面混熟了才晓得冷清秋这里外截然相反的模样不是因为她心眼多,就是爱面子而已。
她是真的不喜欢整理收拾,但是因为面子问题才勉强把自己打扮打扮,一旦没人注意立马恢复自己的狗样了。看起来有这么大的落差只不过长了张异常吸引人的好脸蛋而已,其实真的细想没什么奇怪的。
想起学校贴吧里为这位“女神”盖的高清无码美图抓拍楼,想起那些校园里纯情的在底下评论“女神好美我要嫁给她!”,白夏只能扼腕长叹。
这哪里是女神哦,只不过是个只有皮囊的小怂包而已,遇到一只蟑螂都哭啼啼的往她身后躲,哪里是个能挑起重梁的。
而现在,我们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草包正高高兴兴的往宿舍走去,刚准备拿卡出来刷门锁,就听见身后有人突然叫了她的名字:“冷清秋!”
她“啊?”了一声,反射性回头寻找发声的源头,却一头撞到了一双如井水般澄澈的黑眸里——
那心便突兀的一下悬在空中,半晌才重重的砸在了心室那块软肉上,发出振聋发聩的声响。
大作为偏纺织的综合类大学,俊男美女如云,在路边随意抓拍一张都能发现让人惊艳的路人。冷清秋长的是不错,但是在这里也只不过是中等偏上的程度,之所以有点名气,多半是因为她那“”的特殊身份。
而这个女孩身着一件没有任何装饰的白裙,素净的脸蛋上未施脂粉,漆黑的中长发温顺的披在脑后,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她静静的站在开的正艳的樱花树下,手交叠着,优雅的放在自己雪白的裙摆上,并未发一言,却叫人根本无法移开视线。
瑰姿艳逸,仪静体闲
冷清秋怔怔的看了她好一会,才醒悟这句词里包含的蕴意。
“你看什么呢?我叫你半天了?”
突然的声音把她从醉人的美色里硬生生拉了回来。傻愣愣的转过头,看着自己满头大汗的舍友老半天,才慢吞吞的“啊?”一声。
“啊什么啊,你不认识我了是不是。快给我卡让我进去,热死了我还没拿伞。”
白夏不知道自己舍友在抽什么神经,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轻车熟路的从那松垮的睡衣兜里把门禁卡拿了出来。
“你穿着睡衣出去干啥?饿醒了?”
“我·······我点外卖····”
冷清秋再回头时对方已经不在了,她失望的跟在舍友后面进了宿舍楼,听见对方提问才想起来自己的外卖还没吃,外壳早就没了温度。她坐在椅子上,失神的想着女孩那令她惊艳万分的脸蛋,想着那优雅的站姿和双手交叠的角度,茶不思饭不香,连平日最喜欢吃的糖醋里脊都不想吃了。
别看冷清秋脸蛋长的好,气质清冷孤高,其实是个迟钝到根本感受不到别人示好的傻蛋。高中时就有不少人围着她献殷勤,那爱意表达的只要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她愣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该吃吃该上课上课,碎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芳心。除非有人拦在她面前大声表白,不回答不让走的时候才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紧接着面无表情的发了对方一张好人卡。
··········所以说她这18年来没交过一任男女朋友,连初吻都没给出去还是有道理的。
纯情当然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幅脑子里只有对方,每天睡觉都会梦见对方的状态叫做“单相思”,就这么迷迷瞪瞪,神魂荡漾的过了一个月。直到在网上报名社团,看见那她念念不忘的小美人照片出现在文学社主页上心脏砰砰跳个不停时,冷清秋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对她,这个叫做顾奚楠的,一见钟情了。
这个的世界15岁开始分化亚性别,16岁就会第一次发情,所以很多人早就在高中偷尝禁果,有了几段充满荷尔蒙和多巴胺的感情经历。
而我们的大龄纯情迟钝的芳心初动便如野火般一发不可收拾。她当时就报了文学社的名,看了一眼集体活动时明下午后大晚上冲出去,到化妆店衣服店就是一波激情消费,把什么霜霜口红眉笔遮瑕膏扔了一桌子,开始打理自己乱糟糟的长发。
白夏晚自习回来的时候被自己出门干净整齐,回来乱的像是猪窝的桌子深深震惊了。她看了一眼大大方方坐在床上背对着自己看镜子的某,又看了一眼对方空空如也的书桌,气沉丹田还没来得及发怒,就被“哇”的一声扑了满怀。
“阿夏救我啊——我不会化妆啊——我头发梳不开了——呜呜呜我咋办啊明天就要见她了·····”
白夏:“·······”
“你明天见人今天化妆也没用啊,难不成顶着一脸妆熬到明天?而且你要见谁?”
白夏废了半天劲才把自己身上这块黏人的棉花糖给撕了下来,边收拾桌子上的化妆品边问道,冷清秋顶着一双红红的兔子眼坐在她旁边半天不吭气,被追问了好几下才嘟嘟囔囔的开口:“明天我要去参加文化社的破冰行动,社长也来,她可好看了。”
“····顾奚楠?”
答非所问狗屁不通,也就照顾她照顾惯了的白夏听得懂。她听见回答后停下手里的动作,神情有些犹豫的说出名字,看着对方拼命点头的模样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没说什么:“过来,我帮你梳头发。”
冷清秋头发又黑又直,喷点水上去梳起来柔滑的像是上好的丝绸。白夏认真的帮她打理着头发,越过头顶看着对方捧着手机,正专注的看官方网页上对顾奚楠的介绍,心里百般复杂。
顾奚楠作为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无论做什么事都在万众瞩目之下,估计也就自己这个每天钻在宿舍打游戏,一心不闻窗外事的笨舍友现在才知道对方的大名吧。
这个风云人物无论行为举止都优雅的无可挑剔,脸蛋能力也是在全校排的上名,作为一个几乎完美的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是单身——大学这两年她交过几个或者,但是无一例外是分手告终,而且都是她先提的分手。
原来在学生会做事的时候白夏跟她合作过一段时间,能明显感觉到这个外表温柔礼貌的周围环绕着一种无法靠近的疏离气场,像是一道透明却厚实的冰墙。你可以靠近她,与她交谈,但是却永远都走不进她的内心。她把自己缩在厚厚的壳子里,对这世界上的一切冷眼旁观,对一切的感情漫不经心,像是儿童玩耍,玩腻了玩具就随意扔到某个角落。
想起那几个被甩的失魂落魄的样子,白夏又叹了口气。她不希望自己这个外表冷硬,其实内心如豆腐般柔软的舍友受伤。但是感情这回事永远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不好现在泼对方冷水,只能暗暗祈祷这只是一时的冲动,热血下去就没事了。
······然而这世上,往往是事与愿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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