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像犬 【上】(2/3)
昏暗的天空,互相堆积涌动的厚重灰云,弥漫着很令人舒适愉快的雾气。
常来照顾她们的男人最近很少上门,女儿上学後,母亲就独自留在家里,除了整理家务、看看电视,就没有什麽事情可做了。
日子久了,也能看出些蛛丝马迹。
从这天起,我的两位邻居就开始交恶,展开长达三个月的冷战。
「哼。」
直到两人相拥睡去,一室暧昧翻腾的空气才沉静下来。
「你说什麽?!」
她经常在茫然走出家门,站在几乎被植物淹埋的前园,不知道看向哪个方向。
戴着眼镜、个子较高男人味重的男人是位杂志编辑,我从他们信箱中取出的信上印着他的名字,只要一查,就查到了他工作的出版社和个人资料。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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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出来,男人冷哼一声,转身跟在林先生後面走进屋里。
「你怎能容许她对你这种态度?!」
那位母亲倒是更嚣张了,指着他们的背影对我说:「你看!你看!!!这些人自己不检点还敢说别人,为了你好,还是离这些变态远点吧!!!」
男人喜欢把他按压在窗边,让他看着窗外彷佛凝固的剪影般宁静的景象,在黑暗中,凭着一点光线观察他难耐的表情,然後狠狠地洞穿他。
「不然你想怎麽?砍死她?」
有时当他的同居人睡下後,他才踏着月光和夜里的寒气回来,在爬上屋内唯一的床时,经常会被被吵醒的男人捕获,然後就在张牙舞爪的欲望推动下,两人抱拥在一起,像野兽般急不可待地接吻、缠绵。
而母亲把这一切都怪到了林先生一家装修时的噪音影响上,眼神语气间总流露出对生活不满怨气,却没有发现自己的脾气越来越差。
林先生叹了口气,轻拍他的手,安慰道:「又不是什麽大事,忘掉吧。」
林先生的情人走前一步,眼神凌厉地瞧向两母女准备上前理论,却被林先生拉停了。
今晚也许要下雨。
「你这人真是的」
面对气焰张狂的女人,林先生只是以轻蔑的目光划过她气得通红的脸庞,一声不吭地回到屋子里。
相反他那位身为编辑的情人还比他准时一点。
都不是好相与的人呢。
他们实在不该把床放在窗前的,也许是以为面对邻居长期拉上的黑色窗帘就不会有被窥视的危险,又或是性事间的恶趣味,他们竟然连窗帘都没关严就做起来。
另一位穿着时髦、动作优雅的男性较为难猜,我只能从他不定时的出返时间和时常接听电话来去匆匆的生活习惯估计他是金融业的一员吧,也许是股票买卖中介之类。
「这种女人」,也许是这个字眼刺激了和中年男人关系暧昧的母亲,她声音猛地拔高,近乎尖利地叫嚷:「这种女人?!这种女人都比你们这种下流肮脏的男人要好!」
特别是经常晚归的那一位根据信上的名字,应该称呼他为林先生。
尖锐的声音刮得我耳膜有些痛。
我推开门,往自己脸上堆砌出无辜表情,询问道:「怎麽了?我听见门外很吵所以出来看看」
他们没有发现我的视线从屋子对面的黑暗中透出,透过窗帘间微小的缝隙,看着林先生朝外仰望着的迷乱,看着人体覆叠在另一具人体上的炽热、暴虐,静静地聆听他们的喘息、哀求和情人间的切切私语。
我看着熟睡的两人,看着林先生轻皱着眉头,在半梦半醒间推开男人的手,一个翻身退出他的怀抱。
日子一久,连右边那对母女都察觉到两人的暧昧。
男人像是深怕失去一般,双手缠绕着林先生的脖子和腰,在他身上用深色的吻痕打下属於自己的标记,然後在他体内填满自己的精液。
我每晚都看着他们,重覆着一次又一次相同的夜晚。
某一天下午,她照例接女儿放学时,刚好撞见并肩从车上下来的林先生和他的情人,一侧头瞧见衣领里显露的红点後,厌恶的眼神终於不加遮饰坦露出来,轻声低咒了一句:「恶心的同性恋。」
阴暗的天空,邻居间阴霾的气压,手被母亲的力气握得越来越紧的女孩,半是害怕半是疼痛地哭叫出来,她们养的黑色小狗莫卡也从栏栅钻出头,跑了过来,在主人的脚间吠叫乱跑。
女孩的钢琴晋级试大概考砸了,她的练习曲还停留在五级程度,重覆练习又练习。
我回到屋子,走近左侧窗边,看见男人暴燥地走动,朝林先生大叫,脸上满是不能理解的表情。
林先生大概也知道自己这个习惯,有些歉意地任由情人在自己身上折腾,勉强自己在情人的怀抱里入睡,却总是在本能的控制下,远远地离开情人的身体。
时常能看见他提着他黑色的公事包,披着风衣出门,回来时也许下午五时,也可能是半夜三点。
待人较为冷淡的林先生全然没有每晚放荡的样子,淡淡劝道:「算了,别理会这种女人。」
说是情人,不是没有道理的。
男人很容易被惊醒,也因此这个时候他就会张开眼睛,神色复杂,又有些无奈地看着翻到床的另一边去的林先生,最终选择自己翻个身,同样背对着林先生入睡。
可惜这种无聊的气氛完全没有影响我的好心情,我体内冰冷已久的血液正为了林先生的一点私事流窜沸腾、迸出炽烈的火花。
话说到这个地步,男人也不得不忍下口气,毕竟他还不想看见情人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遇上假期或闲暇的工作日,两人也会出双入对地去市区购物或整理前园、洗车等等。
她似乎只这麽一句就满足了,彷如胜利者般的姿态,带着女儿和狗回到她的屋子里去。也许她根本没注意到女儿脸上的眼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