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 【下】(2/2)
“哥哥啊”
女人的眼睛湿了，声音带着哽咽：“没没办法不告诉他我做过的事又没办法告诉他”
“是啊是啊我还没见过双胞胎在一起的样子呢!”
怎麽可以这麽过份。
於是他们继续有规律地搬家，定期让孩子到医院去检查。
终於和哥哥在一起了。
“为什麽哭了?”
听到这里，岺阳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我只是在高兴哥哥醒来了。”
“你不要想太多，小阳的事再看看吧。”
果然那时候如果能成功堕胎就好了
他就知道，是哥哥来了。
“”
一整天从镜子里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看着母亲偶然进来打扫，看着窗外进来的光线从白到黑哥哥一直在过的日子就是这麽无聊。
那样子，就像刚自渎过似的，凌乱的衣服被抛在地上，身体还维持着刚发泄过的脏乱。
只要哥哥在就好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镜子外的世界。
镜子里的自己变换了神情，一声不吭地清理完身体，穿回了衣服。
八月一眨眼就过去了，开学的日子很快来临。
“你有女朋友了?!”
每每想到自己的家里还有个一直跟着他们的、无影无体甚至从根本上就不存在的「哥哥」，就没办法安心下来。
男人这麽安慰着，女人也只好点下了头。
但是医生叮嘱他们，这个病有机会复发，尽量不要让他在一个地方住太久，要常常接触新的事物才不会因为同样原因发病。
“什麽奇怪?”
只是不久後，就听说那位医生连同曾经医治的病人的屍体失踪了。?
莫非
“你有点奇怪”
青涩的身体被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指尖、唇舌挑动起了情慾，太过陌生的情感却没有一丝不安，是因为这是哥哥是因为他全心全意地相信着正侵入自己身体的人。
“哥哥?”
“当时想要打掉的孩子其实是他。”
什麽也不知道了，也不知道为什麽会突然觉得哀伤。
以後再说吧。
相似又相违。
如果不是他的好友早上送来了中秋吃的月饼，说是给他们「一家四口」的话，女人也不会开始怀疑。
身体酸软而疲累，体内还有着让人不好意思的残留感，他撑起身体，看见了镜子里自己的模样。
就好像自己在亲吻自己、自己在触摸自己、自己在
因为没有给予名字，所以只能叫他哥哥。
恍恍惚惚的律动中，会有种正在被自己侵犯的错觉。
一旦想到这些，就忍不住怨恨把哥哥关起来的那些人和几乎忘记了哥哥的自己。
就好像预料到不祥的未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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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
他是哥哥，他只能是岺阳的哥哥。
时间一年一年地流过，记忆也一年一年地被覆盖，旧的记忆就像压在最底下的沙土，被碾碎混淆。
而自己，就代替他留在镜子里的世界里吧，反正还有邻居可以陪自己聊天
因为是一模一样的双子一样的兄弟。
看着孩子不再把哥哥的事挂在嘴边，像正常的孩子一样在阳光下玩耍，两夫妇的确松了口气。
只不过是一两日这样的无聊，已经足够明白哥哥那十几年来的心情。
八卦多事的同学们又围了过来，岺阳爽快地点了头：“好啊!明天我就让哥哥代替我上学吧!”
是了，哥哥一直被关着也很无聊，是要让他出去走走。
即使再没办法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样子，他也知道自己脸上露出的是多麽甜美恍惚的笑容。
被束缚着，也因此是只属於岺阳一个人的哥哥。
强烈又温柔的快感是那麽虚幻又真实，不知不觉间眼角流下了泪水。
这件明明应该被媒体大肆报道的丑闻竟然没激起更多回响，失踪的病人屍体的亲人也没有过多的追究。
“不是没成功吗?反而让他幻想出了个子无虚有的哥哥出来他哪有什麽哥哥啊，他明明是我们唯一一个孩子。”
眼前这个人明明是岺阳，却有种属於社会上那种成年人的成熟感。
大概是因为许久不见的缘故，第一眼看见岺阳的时候，他的同学差点没把他认出来。
那个医生很温和，有着让人信赖的专业感却又隐约带着难以接近的威严，他管这个病叫「人格分裂」。
不是没有想过岺阳的病可能会复发，但是他一直表现得很正常。
後来即使收走了家里所有的镜子、把孩子关起来也不行了，那孩子有时像变了个人似的，非常沉默，用一双冷冷的眼睛看着他们，叫他们「父亲、母亲」，而不是爸爸妈妈。
会知道这点是因为他看见了窗外的天空，在镜子里的时候虽然看到外面来的光，但真正看出去却是漆黑一片。
只有他知道这是昨晚和哥哥一起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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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开灯的房间里只有窗外映入的月光，岺阳紧抱住覆盖在自己身上的人，时而颤抖地叫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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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办法!看能不能骗过老师!”
“那你到底在高兴什麽，今天一天都在傻笑。”
几秒的静默。
这样下去她怕自己又会做出当年的错事。
“没什麽啊继续吧哥哥。”
“真有你的!小羊!!”
常常会忍不住这样想，然後又会责备自己。
当年突然看见自己年幼的幼子告诉他们有关「哥哥」的事还真是吓了一跳，一开始以为是小孩子都会有的「虚幻的朋友」，但是後来发现那孩子会对着水面和镜子对话，吓得以为是被「那边」来的脏东西附了身。
“真的?!什麽时候给我们见个面吧!”
他们决定相信这位医生，医生也顺利地把孩子治好了。
岺家的孩子被鬼附身了的消息在乡下流传开去，很多村人都没读过书，不知道什麽叫心理疾病，开始用奇怪的眼光看他们。逼於流言，他们没办法开始频频搬家，最後找了位专治精神科的医生。
“咦?!这样也行?”
室内一阵沉默，女人开始哭泣，男人叹了口气。
他爱他。
有这样的妈妈，对小阳来说一定是件不幸的事吧?
因为是哥哥，因为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哥哥